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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涟特意拿出了一件款式新颖颜色亮丽的云非烟要替她换上,但被云非烟给拒绝了。
“穿那么艳丽做什么?我又不是去那里献艺。”云非烟不满的看着慕涟手中的衣裙,“去拿一件颜色发黄发暗的陈旧衣裙给我穿就是了。”她本来就对于照华逼着她见他的手段不满,穿成这样正好去向他表达自己抗议的心情。
“小姐,那成何体统,你若是穿成那样去见太子殿下的话,会贻笑大方,甚至会被治罪的。”
“不……”
“你不会被治罪,但负责照顾你的一切的我说不定会被治罪的。”慕涟微笑着,在云非烟没来得及说完话前添上一句。
云非烟无言了,乖乖的在慕涟的摆布之下穿上她原来选的那件湖蓝底缠枝宝瓶妆花纱衫,慕涟又是十分用心的给她簪发,还要给云非烟描眉画上胭脂。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细心的在为她描眉的慕涟,云非烟道:“慕涟你,很希望我去见他吗?”
慕涟离远了些,看着她在云非烟脸上弄下的杰作,显得十分的满意。
正所谓清水出芙蓉,虽然云非烟似乎和清纯那一类的字眼并没有任何的挂钩,但是她五官底子好,在加上在刻意打扮下,倒显得也别有另一番风情。
“回答我的问题,慕涟!”云非烟脸色阴沉,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总感觉慕涟有点顺着照华的意思来做事……那最好只是她的错觉。
“不是啊,只是说小姐这么多日都憋闷在府里,难得能够出去一趟,我希望让你的精神气色都看起来好点,这样也不会被人嘲笑。”顺便更进一步的勾住照华的心,“小姐,你看看镜子。”
云非烟摸摸耳垂处挂着的冰冷的珠坠子,只粗略在镜子中看到自己几眼就收回了视线,打扮她一向是交给慕涟的,慕涟的手艺她当然是放心的,也没有自恋照镜多看的必要。
慕涟准备好了一切,推开门,在门外等候的小宫婢被那忽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
循着声音看到云非烟时,也惊讶了一瞬惊为天人,呆呆的看着云非烟。
后来在慕涟的催促之下宫婢才反应过来,跟在云非烟身后时仍不时趁着云非烟不注意时拿眼瞥她。
出了云府,果然已经有了一辆轿子在等着她。
一个小小的宫婢绝对不可能能够找来这样气派的马车如何,这一切的配置都是照华派下的。
云非烟心中更加不爽。
这照华,摆明是认定了她是肯定会来的。
慕涟和宫婢都站在轿子后面随行。
轿子左右摇晃着,坐着实在是不舒服,幸好从云府到东宫的路程也并不算太远。
在云非烟还未因为难受而要发狂失控时,轿子已经稳当的停下了。
慕涟掀开了轿帘子,将云非烟从轿子里扶出来。
皇宫还是那个皇宫,前几日她才被照华给带过来,不过说起东宫,她到是第一次来,第一次见。
云非烟忽然想起了东宫是比皇宫更危险的地方的这句话。
宫婢想要领云非烟进到东宫,但是看着云非烟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情而出声,又不敢出声惊扰她。
“小姐。”慕涟低低的呼唤道。
云非烟这才回神,慕涟往旁边侧身站住。
“你在宫里别乱走,别招惹任何人,等我出来。”这皇宫是个规矩多到繁杂,人心隔着好几层肚皮,一不小心就会脑袋搬家的地方,让慕涟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等她她实在是有些担忧,谁让照华非要单独只见她一人。
“奴婢谨遵吩咐,小姐。”慕涟低眉顺眼。
到了此地,她们又再恢复了表面上应该有的主仆关系,宫婢甚至怀疑刚才她在云府时所见的都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宫婢在云非烟的催促下,带着云非烟进到东宫的里面去见照华。
宫婢并未到东宫的大厅内,而是绕过几条羊肠小道往一个叫做明华殿的地方走去。
在将要进去的时候,云非烟看着她那放松的背影,忽然说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你那成为阉人的兄长因为太子的暴行而危在旦夕一事吧。”
宫婢的身子僵硬了一瞬,转身回来浅笑,“郡主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婢愚昧,实在是听不懂。”
“……”如果没有直接的否认也就是可以说是她猜中了。
“我观察过你,这身宫装对你而言有些不合身,裙摆总是垂在地上你需要提起裙摆才能好好走路,可以看得出来这身宫装根本不是你的,而且你的手心里也长有茧子。”
“郡主大人说笑了,奴婢这些做下人的,日夜都要为了生计干苦事,谁的手上不会起茧子呢?”
“是啊,掌心里面起了茧子,然后日夜泡水的整个手掌却不掉皮,真是一个只做‘特殊苦事’的宫婢。”云非烟漠然的看着她,不缓不慢的拆穿她的诡计。
她在云府见得最多的就是下人,至于掌心里起茧子的人她身边就有两个。
慕涟和慕漪。
宫婢咬唇,见云非烟那像是看透一切的淡漠神情,有些许的不甘心,但看着云非烟都已经走到了明华殿前,即使反悔也离不开,她的任务也还是完成了,放下心来。
………………………………
第475章 你不愿做笼中鸟,那就让你成为水中鱼
这里与其说是太子的私房,倒不如说是太子的书房。
云非烟的手指从博古架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本抚去,照华正坐在桌前埋头似乎是在批阅着公文,像是对她的到来一无所觉。
“映雪见过太子殿下。”叫她来,却又像是没空搭理她的样子……
照华抽空从繁重的公文之中给了她一个视线,随后点点头让云非烟在一旁坐下。
云非烟依言在另一侧坐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明华殿这个地方他要专心,所以没有一个下人敢过来这里打扰,就连给云非烟端茶倒水做到礼数周到的下人都没有。
云非烟看着桌上放置的香炉一寸寸的熄灭,从一寸高变得几近于无,一个时辰也就那样过去了。
照华才终于将事情处理完毕,将所有东西码在一旁。
他抬头,深邃的视线有些玩味的看着云非烟。
“本宫三番四次亲自登门拜访不得见你一面,皆被你以得病为由推脱,只是一个耍了小聪明的手下就让你自愿出现在东宫,自愿出现在本宫的眼前。”
“说是小聪明还不如说是小诡计,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正好她希望我来见太子殿下你,正好我也有事想要见太子殿下一说。”
照华起身,每踏出一步都带着极大的压迫感,他的脚步直到自己离云非烟只有一点的距离才停下来。
“又是要拒绝本宫的提亲吗?”
“天涯何处无芳草。”云非烟点点头,承认了她是来再一次拒绝照华的提亲的,“太子殿下,强扭的瓜不甜,何况我已有心仪之人了。”云非烟错开了视线。
“那个男人不值得你喜欢,如果他真的与你拥有同样的感情,面对别的男人对你的提亲为何无动于衷?现在为什么又只有你一个人来本宫这里?他就不怕本宫对你出手?从这一点来看他就一点也不在意你,不是吗?”照华步步逼近,强迫着云非烟与他视线交缠。
“不是的,太子殿下,是你误会了。”云非烟说出口的话明显有些心虚。
自那日之后,她再没有与慕漪好好的面对面交谈过,所以对于慕漪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事情,云非烟实在是无法知晓。
再与照华说起慕漪,也是她理亏,云非烟转移了理由。
“皇宫很宏大很气派,但皇宫里的荣华富贵不是我的追求,我不愿意就此被困做一个笼中鸟。”
照华轻笑一声,勾唇深意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样,伸出宽大的手掌强硬的抚摸上了云非烟的脸颊,将她逼得步步后退,直到云非烟踉跄一下跌坐回椅子上,他整个人的身影都压了下来。
“……”感觉,以前好像也有过这种情况发生来着。
云非烟屏息,照华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使得她张嘴无言。
他比上一世,更加的直接,更加的纠缠,更加的霸道。
更加不愿意轻易将她放开。
“你不愿做笼中鸟,那本宫将你变成水中鱼就够了。”照华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用手指卷起她垂落在肩膀后面的一缕青丝把玩,说话是嘴中喷出的热气让云非烟感到一瞬间的麻痒。
笼中鸟,对于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