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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白日她和云春秋说的那件酒楼的事情,又得择日再谈了。
云春秋只能无奈的答应了云非烟的请求,并且将视线放到了亦步亦趋的跟在云非烟身后的慕涟。
慕涟微微点头。
云春秋是在心疼云非烟,如果云非烟熬不住了,让她这个丫鬟来代替云非烟守夜照顾云擎苍。
慕涟还是有这点眼力的。
云非烟和云春秋像卸货一样将云擎苍放到了床上,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云擎苍一个身高八尺左右的高大男人,实在是不好搬运,应该让下人来将他带回来的,但云非烟坚持要自己来扶,云春秋也只好跟着。
云春秋和云非烟说了一些照顾喝醉的男人的必要的事情之后,在云非烟的一再催促下才抱着担忧的心情给离开了,虽然不用守夜照顾自己的弟弟,但是现在他反而也是睡不着,担心自己的侄女照顾不好自己的弟弟。
云非烟叫来男下人进房中来给云擎苍换衣,又命人去煮一碗醒酒汤送来。
慕涟打了水来,云非烟亲自上手然后用浸湿水的冰凉绸巾给云擎苍擦一擦脸。
云擎苍看起来像是陷入了痛苦的梦魇中,喘着粗气说道,“瑜儿……瑜儿……”
云非烟一怔。
云擎苍神智不清醒的在叫着的很明显是个女人的名字,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女人的名字。
不是黄秀,不是她,不是云如絮,在她认识的人里的名字都没有一个瑜字。
“爹,你在……叫谁?”云非烟神色陡然一紧,手里拿的绸巾也不小心落在了云擎苍的身上。
云擎苍对于云非烟的问话毫无察觉,毕竟他喝醉了神智不清醒。
“瑜儿,我当初不应该留你下来的……”云擎苍的神色越发的痛苦,滚烫的泪珠自这个八尺男儿的眼角滑落,“我应该让你回去的,即使你会嫁给君!我也认了。”
慕涟惊讶的看着云擎苍的反应,又看了看呆滞到木讷的云非烟。
“小姐,瑜儿是你……娘亲的名字吗?”她即使跟在云非烟的身边这么久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本来还以为云非烟是不乐意提,没成想居然是那些人不愿意对她提,所以她不能提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娘亲姓甚名谁,来自哪里,长什么样。”倒是很多人说她长得越发像逝去的娘亲了。
说来可笑,自她出生起所有人都不会向她说起关于娘亲的一丝一毫的事情,云非烟以前幼时想问,但是看着他们那样痛苦的样子她就开不了口,只能默默把话咽下去,所以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生育自己的娘亲究竟是什么名字。
每年上山扫墓时,只有云擎苍会带着她到一处无名碑那里跪拜,他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悲伤。
云非烟心眼像是要跳到嗓子处,看着云擎苍醉得胡言乱语,不管问什么都会说的模样,她尝试着套他的话,“爹,你和……娘亲说,非烟现在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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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如何诱惑?
“对了,瑜儿你听我说,非烟平安无事的长大成人了,我有好好的抚养我们的孩子……不是非烟夺走你的性命的,是他!是他啊!为什么会是他!可是我不能惩罚他!”云擎苍说着说着呜咽起来。
云非烟听着云擎苍的话,不稳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幸好慕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云擎苍说的话,虽然字句不顺掐头去尾听得不知所谓,但是有些事情该懂还是会懂的。
什么意思……
她的娘亲不是因为生她难产出血而亡的吗?他?哪个他?他是谁?是谁害她自小成为没有娘亲的孩子?
云擎苍知道凶手是谁,却在替凶手隐瞒着?
“小姐。”慕涟担心的看着云非烟。
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云非烟在外人面前看来生活过得如意,尽享荣华富贵,但是在眼前的云非烟,身居云府的云非烟,却总是被层层谜团给搅进去,被人欺骗,被人隐瞒着,过得并不如外人眼中如意。
云府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来历不明的黄秀与云如絮母女二人;在书院与云柒长相一样的女人;关于云非烟那早逝的娘亲的身份以及死亡;还有不知血缘是否相同的云如是……
唯一对云非烟没有秘密的人,大概就只有云春秋了吧,在府里她还是有能够相信的人的。
云非烟守在云擎苍床边,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胡言乱语,闭着眼睛半晌无言。
“瑜儿……君……他……”云非烟整理着从云擎苍口中听到的事情。
现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她那个叫瑜儿的娘亲之所以在生她的时候亡命是因为被人下了毒手,而且听云擎苍的话以及实际情况看来,娘亲的家里人是不同意她嫁给云擎苍,她估计是与家人断绝了关系而一意孤行。
“君……君?”慕涟像是有所头绪一样,“小姐,神君似乎是叫君若初吧?”虽说姓君的人应该有很多,但如果要说姓君的人的话,那整个人昭华国的人在想到君姓的时候第一个都会想到神君君若初。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神君也不过大我三四岁,不大可能和我的爹娘的事情有所牵扯。”云非烟的心沉了下去,天大地大,要找一个姓君的人还必须是要和已死之人有所瓜葛的人是何其难得的事情。
她和慕涟在云擎苍床边三番四次的提到了君姓,似乎刺激了并不清醒的云擎苍。
“君……对不起!若早知道会变成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当初就强迫瑜儿嫁给你,即使我与她终生不得再见,起码瑜儿在你的手里绝对能得到保护,与你相比,我就如蝼蚁一样,哈哈哈!”他又哭又笑。
云非烟像是不想再听下去了一样,她起身对着慕涟道:“去叫几个下人来照看爹他。”她从云擎苍口中听到这些事情早已变得失魂落魄,还怎么去照顾人呢?都需要被照顾了。
在云府的宏大财力面前,云擎苍也被比成了蝼蚁。
有名的君姓世家,就只有神君那里!
云非烟抬头看着只有点点星光闪烁的夜空,她伸出手对上那闪烁的星星一处,一抓。
她的主心明明是只打算复仇,只向那些负了她的人复仇,可是原来如果她要去复仇的话,她就必须要去剥掉每个人心中所深藏的秘密,在得知他们的秘密之后,复仇也许会成功,但她到时又会是什么样的心境?云非烟不敢妄下定论,但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得到就注定会失去。
慕涟担忧的捏捏云非烟的掌心,“小姐,你再怎么想这些事情也只是无济于事,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再想。”
云非烟像是在一瞬间变得憔悴一样,她为了不让慕涟担心,强迫自己的脸上露出笑容。
“好,我们现在回去休息。”
云非烟将昨日和云春秋商议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云柒说了。
当然云非烟也用的对云春秋的说辞一样,没有说东御景想要将此物无偿转赠给她。
云柒讶异了一下,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东御景居然找云非烟说了这些事情。
“那御景酒楼我也略有耳闻,也曾听你大伯说起过似乎是光景越来越不好了,尚书公子将酒楼盘出去这是必然的事情的,”云柒在生意场上打滚多年,一家酒楼还能撑多久她也极少会看错眼,“不过我倒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想到找你。”
“我与他,与他妹妹都十分的熟稔,找我大概也只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云非烟淡淡说道。
“那倒是极好的,你大伯的想法也很好,盘下来之后改成客栈,也满足了尚书公子向你提出的那些要求,正好我们云府也从未开过客栈,可以往这一方面涉猎试一试,”云柒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说道,“非烟,你不是打算要开医馆吗?要不盘下之后将这块地留给你另造个医馆罢了。”
云非烟摇摇头,“祖母,非烟是有开医馆的打算,就连选地我都选好了,不在京中,盘下酒楼按你们觉得可行的想法来改建就是了。”在京中开医馆,无异于自寻死路。
京中的回春堂本来就是百年老字号,她带出来的晓安那拨人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秀,在这种地方建立起医馆才真的会完蛋。
云非烟对于酒楼一事是打算全部交给长辈来想了。
云柒也和云春秋的想到了同一处,故而也决定要去做客栈,但是他们夜有着同样的顾虑。
若是一个能够负责吃食的客栈的话,那就会更有吸引力,当初没有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