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咯!”
在外的船家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之后,船开始缓缓摇动起来。
一切都很平静。
相识的人在彼此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偌大的船舱中好不吵闹,云非烟环视了一周,见在船上的这些女子脸色如常,还能说说笑笑,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下。
出门在外,最怕就是遇到无缘无故的就对你热情的人,这些人要么贪你的钱财,要么就别有所图,这世上并非是没有热情的人,而是已经太少,要遇到这种人大概要用尽此生所有的运气。
而且即使真遇到了,也未必会相信。
看来……那对夫妇应该是真的只是想多做点生意多赚钱而已。
云非烟揉揉太阳穴,然后将头搁在慕涟的肩膀上。
慕涟也不敢乱动,不想让云非烟感到不舒服,她轻声道:“累了吗?”
“嗯,我靠一下。”云非烟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几乎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睡不着起身了,累也是自然的,毕竟睡不够。
慕涟轻笑一声,不再说话,只维持着这个姿势让云非烟倚靠着。
与此同时,在慕涟旁边挨坐着的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妇女,似乎是十分的健谈的那一类人,她好像都和船上的女子全都混熟了,现在又来和慕涟搭话。
“这是你妹子吧?看着年纪比你小,你这做姐姐的还真是疼爱妹妹啊,好妹子!你们也是要去江安对吧!我是要回我老家去照顾家婆,毕竟秋收了能下地的都下地割麦子去了,家里的壮丁也都是干自己的事情了,家里要有人帮忙才行。”慕涟什么都没有问她,这妇人就在夸夸其谈,几乎是在将自己的情况一股脑的告诉一个才刚见不久的人。
云非烟的柳眉不着痕迹的轻皱,她只是闭着眼睛在小憩,声音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再者说,在这么吵闹的船舱上如果还能睡得着的话,那一定是很能睡的人了。
慕涟微笑着,也不和这妇人有客气生疏,“我和我妹妹去江安找亲戚,然后找到亲戚有立足之地后就去找份活口养活自己。”
妇人有些诧异,‘啊’了一句。
“妹子你还没有被许配给夫婿的啊?是不是因为,”她将视线投到了云非烟身上,将云非烟认为是拖累慕涟的拖油瓶了,“现在这秋收的时候,除了旱田之外人人丰收,妹子你反倒和自己的妹妹特地南下去江安,该不会是因为你没有地?”
“没有地,我们姐妹二人相依为命,女子大多贱命,即使有了地没有壮丁守住也会被恶霸抢走的。”这句话倒不是谎话。
慕涟很干脆的承认了。
“对了,嫂子,你又是为什么会在京中,明明老家是在江安的啊?”
提起这件事情,妇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热情了,好像她心中藏着捂着什么事情一样。
“哎呀。还不是为了生计,在京中的酒楼打下手都比在江安的钱多一些,所以自然就来了,最近酒楼的生意不好面临倒闭,我们这些人可就被遣散了。”妇人说话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云非烟的睫翼轻动。
好像是真的说到了妇人的伤心事,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去和慕涟攀谈了,妇人咽了几下,用手上下摸着脖子处,也没有刚才那么中气十足了。
“哎呀,说话说太久了,喉咙又干又痒,有点渴,”妇人向外叫嚷道,“船家他媳妇,你们有没有水喝啊!”
就好像是妇人起到了带头的作用一样,她话一出口,问有没有水喝的人变多了。
之前云非烟叫做大嫂的女人拿着一个有些破旧的铜壶进来了。
“别嚷嚷了,这不是有水呢嘛,像催命鬼一样!”大嫂充满怨气的瞪了船中的人一眼。
妇人不管她的不满,继续说道:“光有水怎么行,那你也得有杯子才是啊!”
“有有有,但是就只有几个口边崩角的杯子,不够你们这么多人同时喝。”
“没事啊,大嫂,我们轮流着喝就是了嘛!”妇人的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大嫂又出去再折返回到船舱中,她这次折返时手里还真的拿着了几个有些破烂的杯子。
然后这些人就拿着铜壶开始轮流的喝起水来,农家人朴实过头,也不在意会喝到别人口水的事情,就这样一轮轮的轮下去,轮到了慕涟那边的时候,铜壶里的水只剩下一小半了,都不够人喝两三口的。
妇人将铜壶和杯子塞到慕涟的手里,还让慕涟喊醒睡在她肩头的‘妹妹’,一直闭眼小憩的云非烟蓦然睁开眼睛,吓了那靠近的妇人一大跳。
她观察着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已经喝下水的人,然后从慕涟的手中拿走了铜壶和水杯,将这些东西都还到了妇人的手中。
“我和我姐都还不渴,让你喝先吧。”
这妇人和她们好像是最后都还没有喝到水的人了。
云非烟的包袱之中其实就装有水囊,但是做水囊的皮料太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用的,伪装就要伪装得彻底一些,所以她不能在这些人的面前将水囊从包袱里拿出来饮用。
云非烟是出于防范于未然所以才有此一说,她心里的警惕可一直没有松懈过。但是在别人的眼里却变成了是她聪明懂事,懂得体恤长辈。
若是这些人知道云非烟的真实性格与想法的话,又会如何想她呢?
慕涟眨眨眼睛,也推辞着:“嫂子,你先喝吧,刚刚不是你最先说口渴的吗?我和妹妹都还不渴呢,等下一壶水好了。”
………………………………
第401章 一阵天昏地暗
妇人低下头,几番推辞争执不下,再这样你推来我推去的也实在是丢脸,妇人就喝下了这最后剩下的一点水,不过多久之后那大嫂也进来了,她是进来回收铜壶的。
妇人笑嘻嘻的将铜壶和杯子都放回到大嫂的手中,然后伸手指向云非烟和慕涟,“大嫂,再煮点来呗,这两个妹子都还没有得水喝呢就被喝光,虽然她们说她们不渴。”
“……”云非烟在心中重重的叹气。
不管来多少壶水,她都不会喝,但是现在这样又不好直接拒绝别人的好意。
云非烟不再靠着慕涟的肩膀,她直起身,目光如锐利的鹰隼一样。
她在观察着,这些喝下水的人会有反应还是不会有反应。
大嫂将目光也放在她们身上,然后拿着手里的这些东西又出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在船中的其他女子也是该聊天就聊天,该做女红就做女红,只偶尔有几个受不了船上的晃荡的跑到外面干呕去了,一切仍然如常。
慕涟在云非烟耳边,附耳悄声,“小姐,看来这水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这些人过了这么久也都很正常,等一下那大嫂再拿水来的时候我们还是喝了吧,免得难做人。”
现在没有异常,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异常,但也是是真的因为云非烟的防备心太重了,想得太多了而已。
“还是等……”
云非烟话未说完,就被打断,是大嫂过来她们眼前,二话不说就热络的拉起她们的手往船舱外走去,也许是因为体格差距的原因,云非烟和慕涟都挣脱不能她的掌控。
“大嫂,你是要带我们去哪里?”慕涟装作怯生生问道。
“就只有你们两个妹子没喝到水了,再煮水可就浪费船上的柴木,我在船上的小间里还有水能喝,但是船太晃了,拿过来我会弄洒,妹子你们和我过去喝水再回来!我小间里面还有些我自己做的小点呢,等一下带过来给大伙分吃啊!”
云非烟本想拒绝,还是以她不渴为理由,但是前有热情的大嫂在拽着她们,后面又有那个热心肠的妇人在推着她们,让她们快点跟着大嫂过去,无奈之下云非烟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地跟着大嫂去了她口中所说的小间。
船上所谓的小间,其实就是大嫂和船夫在船上歇息的一个小小的房子。
里面只有一张桌,两张凳,还有一张不大不小勉强能容得下二人歇息的床,在桌子边开了一个小窗,窗户旁还挂着一帘有些破旧好像是从衣裳上剪裁下来的蓝布,应该是晚上就寝时才将这蓝布拉起来遮挡。
一切都做得十分的简陋。
桌子上摆着一道看起来就觉得很粗糙的糕点,还有两个也是边角崩坏的杯子。
大嫂招呼着云非烟与慕涟入座,然后另外拿了刚才的杯子去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没什么茶香,只有水是有点淡黄,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