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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残杀。
这句话在她心里成为一个困扰她的疙瘩。
云非烟转过身,屹然一副严肃的主子样子在教训着慕涟,然而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狡黠之意却出卖了她,她清清嗓子,十分有板有眼的对慕涟说道:“今日你二夫人看在你小姐我的面子上宽宏大量,不计较你以下犯上顶撞她一事,但是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罚你关禁闭,在房内一夜,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刚才的行为,这事也就算过去了。”这听着是罚,但摆明了就是让慕涟回去关上房门一觉睡到天亮,这一夜也就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罚在哪里了。
“奴婢知道了。”慕涟做出一副认错状。
云非烟笑着点点头,十分满意慕涟此时的配合。
正好慕涟不能出来,慕漪一事还能瞒一夜,这样的话明日慕漪总会变回原来的慕漪了。
云非烟就是半字不提要慕涟亲自去向黄秀认错一事。
黄秀不服气,想着这惩罚也太轻松了,还能叫惩罚?起码再多加几日的禁闭,然后还要罚慕涟在禁闭期间不许进食饮水才行,还没反应过来云非烟和慕涟这主仆在互通一气的糊弄她呢。
正要提出异议,云非烟与慕涟主仆二人竟是已经走远,往自己的斋心院走去,步伐如生风一样走得飞快,黄秀再一眨眼,这二人的身影就渐渐从她的视野中淡去了。
黄秀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肠子没找着,还被云非烟给摆了一道,气得鼻孔都歪了。
一股心火郁在心间,呼吸陡然沉重了几分。
跺跺脚之后一脸晦气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了,也没了之前那八卦的心。
云非烟与慕涟一道回了斋心院之中,就在她的厢房对面处,闹哄哄的,不时传来几声低呼声,慕涟也伸长脖子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云非烟推开了门,呼唤慕涟,示意她先进去。
慕涟还想说什么,但想想等一下也还能说,她就忍着了。
没成想她双脚都沾到房中的软毯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云非烟给合起来了,厢房中徒留慕涟一个人,慕涟想去拉门问云非烟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却拉不动,明示是因为云非烟站在外面用与她相反的方向来使着力道,所以她拉不开这扇门。
慕涟不是没力气,而是她太用力的话,要么拉坏这门,要么就让云非烟摔伤,不管是哪种她都不想见到,所以也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慕涟,做戏还是要做的,不然的话姨娘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这一夜你就好好的在房中歇息,哪里也别去,还有……别等我了。”云非烟的声音传进了慕涟的耳中。
慕涟的抵抗比刚才更弱,最后直接放弃了。
云非烟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就算她出去了,万一黄秀觉得不对劲然后折过来再然后看到她根本没有被云非烟关禁闭,云非烟失言了,到时候云非烟更护不住她了,因为没理讲了。
刚才她能意气用事,现在冷静下来了,可没有那个胆子了。
有意识知道衡量事情的轻重的时候,做起事来就会束手束脚的,浑身不自在,慕涟再不甘心,想起刚才云非烟那么维护她的样子,也不愿逆了云非烟的意思。
“知道了。”慕涟闷闷的声音透过门扉传达给了云非烟。
云非烟放松一笑,慕涟是那种比较单纯老实的人,不会耍太多的心眼,如果她不愿意答应你一件事情,就算你撬开了她的嘴巴或者用各种各样难以想象的极性她也不会屈服就顺着你的意思来,但是如果她答应了一件事情,那她是肯定要做到的。
慕涟这种性格,遇上精明的心里的小九九又多的人,注定吃亏,也还好她现在是在跟在云非烟身边,云非烟可不是一个会让吃亏的主,自然也不会让自己护着的人吃亏。
云非烟又和慕涟说了一些话,然后借着月光看着门上纱纸投影出的慕涟的身影已经慢慢的离开了门扉这边,云非烟这才一头热的冲去了对面慕漪的厢房。
她心里最急的,就是他。
慕漪的厢房里尽是围着大佬爷们,云春秋啊,林管事和一众男下人啊,还有从医馆过来的男大夫和男学徒,陡然出现了她这一个女子,不免显得有些怪异,站在最外围的下人见她来了都纷纷给她让开了一条道,云春秋在靠床最近的地方,一脸茫然的看着。
他是管钱聪明,可是救人这一点他是半分不熟的,所以现在除了看着大夫在那里和学徒说着什么他听都没有听过的专业术语,有些懵懂,云非烟眼神扫过平躺在床上血色尽失的慕漪,身上沾着很多血的外衣已经这里的其中一个人脱掉丢在地上了。
云非烟并没有像刚才一样急着去看慕漪,反正现在有专业的大夫在,她也帮不了什么忙,她转而压低了声音向云春秋道:“大伯,大夫怎么说?”失了那么多的血,谁见了都知道这基本就等于半条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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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长叹一声
问云春秋这事的时候,云非烟的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份恐惧,比她上一世临死之前所经历的一幕幕都还要更加深刻。
她现在只能祈祷,祈祷慕漪平安无事的活下去。
甚至要她放弃这难得的复仇的机会,拿她的命去让让他生还她也愿意!
云春秋咬咬牙,目光沉沉看向云非烟,那神色也不大好。
不过他没有立刻回答云非烟的问题,反而在别的一事上纠缠。
“非烟,等一下要给他处理伤口,你不该在场,你还是回去睡一觉等着,大伯到时候再和你说。”云春秋的话很明白,男女有别,他不想云非烟在这里看到这些污了她的眼睛。
云非烟皱眉。
现在是该在意男女有别的事情的时候吗?现在可是人命关天啊!
正欲说话,眼见这云春秋吓得脸都发白了,云非烟也不想再此时与他作对。
他这一生就只是提笔弄墨的一个算账文人而已,何曾见过人的身上流了这么多血的样子,只怕现在一个大老爷们也是吓得不轻了,现在只是勉强的稳住身形,为了面子不要别人扶着他站着而已。
“大伯,你难道猜不出来他为什么会将自己弄成这样满身伤痕的吗?在他对你说了那一番话之后!”慕漪为了她,远离了云府,这些天来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将自己弄成了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下巴上也长出了一圈青色的胡渣子,“于情于理我都是一定要留在这里照看他的,我不想让一个愿意为我豁出性命的人因为冷血而寒心。”
她不能与云春秋作对,再气坏这个被吓坏的大伯,但是她可以以理服人啊!
“非烟,血污脏,而且伤口可怕,大伯怕你看了会做噩梦的。”云春秋见云非烟不吃他男女有别的那一套,又换了别的理由来劝说云非烟。
总之这地方,云非烟不适合待。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个侄女,以前明明是见血就会吓得半条魂都丢了的,怎么现在面对这种情况,却比他这个爷们都还要冷静自若,那样子感觉就像是看惯了一样。
云春秋将这个荒谬的想法挥出脑海。
然而他其实还真是误打误撞的猜对了,云非烟上一世见过的最让人不能接受的就是云擎苍的头身分离的场景,见过那样骇人的场景,她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可怕了,这些流血都是小儿科而已,当初陈一娇都死透了身上不也只是流着血,这种场景她是不会害怕的,当时她都还那么淡然的接近尸体去查看伤口了。
云非烟只会害怕比掉头截肢还可怕的场景了,不过比掉头还可怕的场景……大概就是挖人肠子吧?反正云非烟今世应该不会再有可能见到那么血腥的场面。
云春秋觉得云非烟不适合待在这种地方,但云春秋又何尝知道云非烟是有非要待在这里的理由,所以她才会这么倔强强硬并且毫不退让。
她绝对不能让这些人见到慕漪的另一面。
云非烟见云春秋还是一副反对的样子,现在也没有功夫和他墨迹下去。
一意孤行的坐在了慕漪的床边,屏着呼吸看着大夫的忙前忙后,下人倒是面面相觑,虽然他们自认为慕漪是云非烟的男宠,但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得云非烟宠的男宠,居然重伤了还能让云非烟这个残暴郡主亲自守在床前照顾。
众人互看一眼,都从彼此的视线中看到了一目了然的决定。
以后啊,他们要多点巴结这个最得郡主宠的男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