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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地看着云非烟的背影,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该是告诉她的时候了,告诉她,他之前神神秘秘所做的一切以及所有看到的事情。
云非烟对于慕漪的视线以及轻叹毫无感觉,她拗不过林管事的一片好意,规规矩矩的等着火盆出现在她眼前,然后她跨过之后才进了云府,当然跟在她身边的两姐弟也是都跨了火盆才进府的。
其余的下人也因为她的突然归来而变得忙碌起来,因为要给云非烟做最丰盛的宴席来给她接风洗尘,要给她准备好所有她需要的,还要立刻去再一次仔细清理好云非烟的斋心院,让云非烟住得舒心满意,即使她的斋心院日日都有人打扫脏不到哪里去。
最先出现在云非烟眼前并不是她的大伯云春秋,云春秋还在客栈处理事情,估计一时半会儿的怕是赶不回来了,而是云非烟不怎么想看见的黄秀。
黄秀姗姗缓步走来,只见她梳着飞云斜髻,头顶斜插着一支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手拿一柄泥金真丝绡麋竹扇,身着一袭湖碧的盘金彩绣棉衣裙,脚上穿一双软底珍珠绣鞋,看来她似乎在云非烟不在云府的期间过得十分的滋润自在,脸色更是变得红润有光泽惹人艳羡,身材都丰腴了几分,她举手投足都是一种贵妇的身姿,发上用的珠翠簪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透体的光芒,一看就知道她用上的那些首饰之类样样皆是价值不菲之物,她这样的摆谱看起来根本就看出她只是个小妾,反而更像是个正妻。
正妻该是云非烟的娘亲,那为了生她用尽力气最后无法救回的娘,绝不是黄秀这种人。
正妻的位置,她绝不会让黄秀这种人染指,不管她在云春秋身边吹枕边风的功力有多强!
黄秀一见到她,眼神闪过一丝讥讽,又立刻装作亲近的走过去主动揽着云非烟臂弯,装作与她很亲昵似的对云非烟嘘寒问暖,“非烟啊,你这怎么忽然回来也给府里寄个信说一声呢?这样我们也好有准备啊你说对不对,你看下人可都因为你而晕头转向的忙起来了呢!”这种说话的方式给人感觉她还是当家的主人,而云非烟只是个外来的客人而已。
女人的谈话以及勾心斗角男人是没有办法掺和的,所以慕漪先行一步回去斋心院了,现在就慕涟和黄秀的丫鬟两个人跟在云非烟她们这两个主子的身后默默听着默默走着。
云非烟压下心中不满,皮笑肉不笑,“姨娘真是想太多了,这里是非烟的家,即使非烟要告知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要告知你吧,要告知也是告知姓云的人,至于姨娘你又能做什么呢?”她是在点醒她,黄秀连云姓都不配有,最好别太放肆,别真的以为自己在云府里可就有颐指气使的权利了,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小妾,最多比下人好上那么一点而已。
而且她还是用了卑鄙的手段得到了这个小妾身份的。
云擎苍在她娘亲生她香消玉殒之后,根本就没有过要纳妾的心思,只不过是一场意外有了云如是……
若他真的是那种缺不了女人的风流浪子,这些年来就不会完全没有另外纳妾的打算,就擎苍的条件多少个女人上赶着嫁他,即使是三房四房之类的愿意的人都一抓一大把,这些年他反而还让黄秀这个小妾过得像正妻一样。
若不是云非烟担心再来第二个狼子野心的黄秀她再应付起来有心无力的话,她是真的想劝云擎苍另外纳妾的。
听到云非烟的话,黄秀虚伪的笑容在脸上慢慢的变得僵硬,但她压下了心中的屈辱。
脸上仍然是一派言笑晏晏的模样,“哎呀,看非烟说的这是什么话呢,我入了云府那我自然就是云家人了,即使我不姓云,我的儿他不也是信云的吗?也可以说你姨娘我这样算是母凭子贵吧,反倒看看你,好不容易过了这么久才从书院回来,却怎么和丫鬟一起都这么的做起男装打扮这么不成体统的事情了?对了,为什么只是你一人回来而已,絮儿和是儿他们又怎么不回来了呢?该不会是……”黄秀的眼神摆明了是十分的期待,她期待着她现在在心中所祈求的能够实现。
云如絮比云非烟更早就去书院求学,她身为云如絮的娘亲自然也从云如絮那里知道过书院的一些必要的规矩的,她现在所期望的就是云非烟就是因为那种丢脸的原因灰溜溜的回府来的。
云非烟听得她提起云如是,想到那时云如絮对云如是的利用,不知道黄秀这女人是不是也在暗中默认着云如絮对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出这种事情,心中生起一阵反胃的难受感,对她整个人更是嗤之以鼻,不想再与她多浪费口舌。
“呵呵,姨娘莫不是认为非烟竟然差劲到没有一个夫子愿意收自己然后灰溜溜的回府吧?怎么看姨娘的眼神好像很期待似的。”她不仅没有被书院开除出去,将要做她的夫子的人可还是曾经担任过神君君若初的夫子的,她若真的拜了冯阳为师,光凭冯阳的那名头足以让她把云如絮甩出几条街了,看她们可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黄秀被云非烟说中,脸上显露出局促的神情,她讪讪地摆手否认道:“不不不,姨娘怎么可能会这样想你呢?这可是天大的误会,非烟你把姨娘也想得太坏了,姨娘只是在好奇你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匆忙回来而已,毕竟也没见你的妹妹和弟弟跟着你一起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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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小姐与侍卫
“姨娘,非烟回来只是因为这是非烟第一次离家这么久了,有些念家,想在正式入读之前就再回家里呆着,调整好心情之后再回到书院去而已的,至于妹妹和弟弟,我想你并不需要担心,妹妹的话她应该能很好的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了,至于阿弟的话我也有让人帮忙看着他,他也算听话,应该是出不了什么事情的,”云非烟觉得自己和黄秀再无话好说,微微转头,“慕涟,跟我回院子。”
“是。”
云非烟不管不顾,徒留下满脸懊恼的黄秀,她对长辈的尊重可不是留给恶人的。
那些下人手脚倒也算麻利,不出多久就把她的斋心院给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即使想挑毛病也挑不出来,她刚刚回来,那些下人一听到她的名号联想起她的恶名,就立刻如临大敌一般忙着忙那的,不敢有丝毫的出错。
慕漪有些怀念的看着她院中的种植的月月桂,他自然是想起了在那月月桂的深埋着盘枝错节的根的底下,有几坛桂花酿,那几坛桂花酿可是等到云非烟出嫁的时候才能喝上的……
除了想起这个,他还想起云非烟说过的,她要对付的不止是云府的内鬼,还想去撼动长乐王叶安都!可他能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没有漫长到能让他亲眼看着她将这一切都终结。
他快忍受不住了,光是闻到人的血液的香气他就垂涎欲滴蠢蠢欲动,这一路上他都是压抑着痛苦而过来的,神智在慢慢的被侵蚀着,内脏也被赤墨而腐蚀着,每一天他的意志的抵抗都会比前一天更加的薄弱,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不会再有什么意志而言了。
他的身上的火纹印记已经大范围的蔓延下去,只留有一片很小的空白之地了,等到那空白之地也被印记填满之时,那将是他离开回到他该去的地方之日。
“在想什么。”云非烟拨开落在慕漪头上的绿叶,她站在慕漪的身后半晌才忽然出声。
她这举动着实把慕漪给吓到了,足以见他刚才想事情究竟想得有多么的入迷,竟然一直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慕涟已经先一步进去内室里面换下衣裳了,即使穿了这男装长途跋涉了这么多日她都还是无法习惯浑身不自在,一来就直奔着要去内室换衣。
慕漪抬头,逆光下的云非烟更是美得惊心动魄,三分真实七分虚幻,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又有些失控的拉着云非烟男装的衣领子,让她更加靠近他,唇齿相贴,贪恋的品尝着她的美好触感。
云非烟无可奈何的顺从着他,自从他们确认关系之后,慕漪最喜欢用亲吻去表达感情,问什么他不想说就堵她嘴,不如他意又用吻来堵她嘴,只要他们独处他就一定会亲她,总觉得他好像借着亲吻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简直就是个狂魔。
他给云非烟的感觉大概就是那种――今天不亲,以后就没得亲的?那种奇怪的感觉。
即使她还身穿着男装也不懂得避嫌一下,尽会引来一些不知情的人的异样目光。
云非烟气喘吁吁地挣脱着离开了慕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