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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赘而已,中途需要什么在外买着就是了。
她是从外面回到自己的府中,而不是从府中去到外面,在书院里可没什么东西是必须往云府中带回去的。
指点好必要的或者不是很必要的事情之后,云非烟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慕涟替她磨墨,她写了在信纸上写了寥寥几字,等墨迹干了之后她将信纸折起来,交给了慕涟,给慕涟指路去让她把这封信交给照华。
慕涟和慕漪都没有问过她关于信上的内容还有收信的人会是谁的这种问题。
慕涟按着云非烟的吩咐寻到了下人居住的地方,然后敲了几下门扉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声的询问之后,她立刻把云非烟的信纸搁在地上就快速的离开了。
她写给照华的只是简短的五个字而已。
小心东御景。
直到云非烟要乘坐马车离开的时候,东御景的身影都并没有在她眼前出现过。
她对他的怀疑,在那一瞬间实在是浓得化不开,在没有见到东御景之前,听他的说法之后,她对他的怀疑绝对无法打消。
虽然不知道东御景是敌是友,但是她以防万一还是写了那么一句话给照华,权当是提醒。
冯阳宣告考核的成绩的时候,云非烟并没有在场亲眼见证着,因为此时她已坐在摇晃的马车上闭目养神。
慕漪坐在马车外面,和车夫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那车夫不知云非烟的真实身份,所以对待他们的态度也很平和,没有见惯的那种战战兢兢的态度,慕涟则陪着云非烟坐在车厢内壁,她坐在云非烟的对面。
“小、姐。”慕涟看着闭目的云非烟,十分轻声的唤着她。
她会有这样试探性的动作是因为她也不知道云非烟现在是睡着了还是并没有睡着。
真睡着的话她就给她披衣保暖,若是她没睡着的话,她有很多疑问想向云非烟求解。
等了片刻都没有等到回答,慕涟以为云非烟是真的进入了香甜的睡梦之中,打算拿些外衣披在云非烟的身上,可她都还没来得及去行动……
“怎么了?”云非烟耳边听到‘沙沙’的声音,她仍然紧闭着双目不想睁开眼睛。
慕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云非烟的话她自然听入了耳中,看来云非烟并没有睡着。
慕涟起身,因为马车太过摇晃,她扶着车厢内的支撑物勉力坐到了云非烟的身边。
“小姐,靠着摇晃的马车睡觉会很难受的吧,要不你枕在奴婢的腿上能舒服点。”云非烟靠着的车厢边只有坚硬的内壁,马车本来又是摇摇晃晃的,慕涟光是想想就知道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究竟有多难受,这根本就不是在养神休息而是在自虐。
云非烟的唇边溢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睁眼看向慕涟,“慕涟,你对我太溺爱了,多关注一下自己的事情吧,我这样很好,我不是要休息,我是要一直逼着自己保持清醒的去想以前、现在和将来的事情。”她确实是在自虐,但是她现在要的不是疲倦时的休息而是时刻保持着清醒然后去算计,算计着现在和以后,绝不让自己落入无法回头的境地。
“说起来,”云非烟的眼神略带慵懒与疲惫,她的咽喉因为缺水发出的声音也有那么些沙哑,“你刚才好像在书院里打听着谁的名字来着,是你和慕漪认识的人吗?”慕涟跟着她在书院里这么多日,从未有一日会这么特意的去打探谁。
云非烟自然会出于好奇而问。
慕涟两边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在云非烟逼人的注视下支吾着说道:“不,不是的,奴婢也是今日才认识那人的,奴婢在那时疯了一样的想不管不顾的就凭着一股脑的冲动救小姐,但是被他拦下来了,然后奴婢对那人又踢又打又骂的当时真的是恨死那人了……现在想想,那时幸好有他拦住,奴婢想好好的亲自向对他道歉表达奴婢的诚意更好。”她那时头脑混乱,只顾着云非烟,对班振兴下手可是不知轻重的,即使他是个大男人……也不能说皮糙肉厚到完全不会被她给伤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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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种种可疑之行
虽然在之后她有用嘴型向班振兴道歉,但是也不知道班振兴究竟看不看得懂她的嘴型,思来想去她还是想在私下好好的和他真诚的道歉,请求他的原谅,顺便看看他身上是不是真的有被她造成的伤势,如果有的话她要负起责任才行。
“慕涟,”云非烟安静地听完慕涟说的话,云非烟抓过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她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我很感谢那个人拦下了那时冲动的你,如果你要向他道歉的话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更要感谢那人,因为他挽救了你的性命,你还活着,陪在我身边,对我而言,你和慕漪都是一样重要的,我不想失去你,即使我真的危在旦夕,我也不希望你陪着我一起送命。”
和慕漪一样,慕漪觉得云非烟和慕涟是不同意义上的重要,云非烟也是一样这么觉得的。
不管是谁,对她都很重要,不管是谁,她都不想失去。
慕涟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立刻不受控制的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一滴接一滴的滑落,慕涟用手帕使劲地擦却怎么擦都擦不干,云非烟伸手把她刮挂在眼角的泪珠挂去。
在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要和云非烟永远天人相隔的时候,她的心都绝望的要碎了。
“好了,别哭了,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不知道有多安全的。”
“小姐,慕涟想一直陪在你身边,慕涟不想见到你受伤,我……我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去看待去疼爱了。”慕涟呜咽着,被云非烟勾起了刚才那惊心动魄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场面的记忆,回想起她看到云非烟将要坠马时身上那忽然涌起的如坠冰窟的绝望感。
“我也很喜欢你,慕涟你是天下最好的姐姐,我明明都说过你不要在我面前总是以奴婢来自称了,可你每次都拒绝服从这条命令可真的让我有点伤心呢。”云非烟看着哭泣得成泪人的慕涟,心中被填得满满的,涌起一股满足感,再没有之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慕涟,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心爱的人的话就无法再陪伴我了,但是真有那一天的话我对你绝对只有真挚的祝福,你一定要告诉我他是谁,我会倾尽所有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让你做最好看的,最让人艳羡最无人敢得罪的新娘子。”
“呜……小姐真坏……慕涟要一直陪在小姐的身边的……”慕涟埋进了云非烟的怀里,哭得像个失去了好吃的糖人的小孩一样。
在马车外的慕漪听着里面,他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的对话,露出了最温柔的笑容。
负责赶马的车夫言笑晏晏,连连赞他们这对姐弟有福气,竟然能遇到一个这么和善宽厚善良的主人,慕漪连眼角眉梢都在笑着,应声说着“是啊。”
她,和他们,缔造了这般浓厚的羁绊。
慕涟哭哭啼啼的好半晌之后才终于断断续续的收声,本来一方白净的手帕上面都尽沾着她的眼泪了,她一张白嫩的小脸都被眼泪腌着,难看得就像花猫一样,一双大大的杏眼此时更是红着肿着,整体看着真是有些好笑,现在可没有什么美人了,只有只花猫出现在她眼前了,她这水肿的眼估计要隔天才能恢复了,毕竟现在这马不停蹄的,不能中途停下来找什么河流取到冰凉的水给她敷眼睛消肿。
见慕涟的情绪慢慢的安稳下来,云非烟拿出水囊给了慕涟。
慕涟拔开水囊的塞头,‘咕嘟咕嘟’的灌着喝下,哭泣会造成缺水,她刚刚那样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哭一通,现在可是十分的口渴了。
云非烟看着她喝水喝得心满意足之后,寻了一处舒服的位置,用装着在路途上必要使用的东西的包袱垫在后背挨着靠着,使自己这样坐着会更舒服一些,她问:“慕涟,你在没哭之前叫我是打算问什么?”
其实说起来,慕涟会哭到这种不能见人的神态,也有云非烟一般的原因,慕涟本来的目的应该不是打算被她勾起伤心事,然后在她面前来一场这么失态的哭泣的吧。
云非烟生出了小小的内疚。
“啊啊,奴婢……我原本是有事想问小姐的,”慕涟习惯性的说出了自己的自称,见云非烟挑眉瞪着她的时候又立刻给改回来,“小姐,你能不能说说你这次忽然要回府究竟是什么原因?还有……还有为何你就这么认定了东公子他有嫌疑?嗯,你又是为什么要写信一封给在书院里做事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