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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也没反抗,用指腹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手掌心,在听到云非烟一句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很突兀的就停住了,他用指腹压着云非烟的手掌心时停住了。
“与你互许一世的人?是谁?”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比往常笑得更加动人的原因?照华没有把最后一句他最想问的话说出口。
照华用着迫切的语气质问着云非烟,云非烟隐隐约约觉得他的态度不是很对,支吾着回答,她说:“那人是谁,应该与你无关吧,三皇子你应该不是喜欢打听别人私事的人才对。”
“不要说得你像是很了解我一样,云非烟。”照华低声的嘶吼着了一句,“你若是已有了互许一世的人,那夜黑风高的来寻我一个男子,还跟着我进屋?我是男子,而且还是懂得女人滋味的男子,你这样的行为,我只会认为你是在主动,在主动的把自己送到我口中。”
“三皇子实在是自作多情了。”云非烟冷笑一声,也来了脾气,反驳着他,“先不说我白日有着要紧事情要做,三皇子你敢说你自己白日是会在此屋呼呼大睡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吗?以你现在伪装的奴隶身份?”
奴隶,奴隶,就是要像牛马一样做事的人,即使他出身高贵贵为皇子,但是他现在选择做这样的伪装,以这样的身份混进书院之中,那怎么都要做着符合着这个身份的分内事情才对。
最起码云非烟在云府从小到大还未见过除了被她娇纵的春桃和一些旬休的奴隶以外,能光明正大的在大白天还有能待在自己屋子里的空闲的奴隶。
云非烟白日去外面习箭直到傍晚才回到书院之中,而他白日也有事情要做,两个人要互相见面的话,也就都只有在晚上才会有空余的碰头时间了,所以绝不可能存在她是想献身于他的那种可笑又荒谬的事情。
终上所述,她并非是自己乐意在大半夜的时候来寻他的,因为白日她抽不开身,而且就算她白日抽得开身了,也照样是寻不到他的。
她对照华,前世无情,今生也一样,还是生不出情来。
云非烟说照华自作多情虽然对是对,但是以她的身份这样对他说出的话,就不免有些……逾矩。
照华沉默下来,他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末了才冷冷发话:“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云非烟本以为照华还会再在那件事情上有什么说法,可是乍一听他反而开始问起她的手是怎么回事……这话题跳跃得太快,她一时有些跟不上来。
“手?”
照华不答,只是再一次用他那粗砺的指腹摩挲着云非烟的手掌心,准确的来说并不是手掌心的肉,而是长于她手掌心上的水泡。
云非烟忽然就想起来,她知道照华是在问她什么了。
她一向没有做过什么粗活,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把双手保养得极好的,几天前忽然开始习箭,而且每日都要是那种高强度的练习,昨天是因为她自己有分寸,所以在还没把手给磨出水泡之前就先收手停止练习,而她今天则是专注过头根本没有过什么像样的休息,然后一不注意就在手里磨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水泡。
云非烟本来打算从照华这里回去之后就让慕涟帮忙把她手上的水泡给处理掉的,因为她从未长过水泡,所以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交给慕涟来,虽然也不知道慕涟懂不懂如何处理。
没想到,居然会被照华给先发现她手中起了水泡一事。
照华放开了他抓着云非烟的手,然后转身面向她,像是在找着什么。
云非烟因为手腕终于能重获自由而松了一口气,她甩动着已经麻掉的手臂,然后微微撩起衣袖,果然看到洁白的手腕上有着一道清晰无比触目惊心的红印。
刚才被照华给抓出来的红印。
云非烟看着手腕上的红印苦笑,慕漪会生气的吧,她绝对不能让慕漪看到这样的红印。
照华找了许久,好像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他手里拿着一个玉色的形状扁平的瓷瓶向云非烟走过来。
“这是宫廷的御医配出的雪凝膏,宫廷专用,此膏不管是水泡还是别的什么都有奇效,对外伤治疗最好,恢复最快,皮肤上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此物赠与你了。”他的语气淡然得就像只是赏给了云非烟一些对他而言一点也不重要的物品。
但是其实这雪凝膏,他就只带了这一罐出来,给了云非烟之后,他的身上就再没有什么治疗外伤的伤药,即使去买别的伤药来涂抹,效果也远没有这雪凝膏的效果好,见效快。
照华用不容拒绝的力气把那所谓的雪凝膏塞到云非烟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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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心之所属
“那三皇子你把这个赠予给非烟了,你的话……”云非烟犹豫着,不知道该拿还是不该拿,冰冷的瓷瓶握在她手上就如烫手山芋一般。
今世的照华对她的态度没有前世那么直接,反而变成了时好时坏的那般让人捉摸不透。
“本宫还有,给你的只不过是多出来的备用罢了,本宫用不上,”他这种时候又用回了平时的自称方式,就像是在为了掩饰着什么一样,“你这时倒是扭扭捏捏的,莫不是还想让本宫亲自来给你抹药膏不成?”
云非烟听到照华给她的只不过是他用不上的多余膏药,倒是放下心来,若照华身上只独此一罐膏药却还把它给了她的话,她肯定会多想……
这种雪凝膏可是宫廷御用的,里面用上的名贵药材绝对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所以这种膏药对于外伤也是极有疗效,就比如说跌跤之类的抹上一抹第二天就能恢复如初,此物即使她费劲千金想买也是买不到,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从照华这里得到。
也许是因为照华忽然良心发现?发现他刚刚勒住她的手腕,发现她的手腕上出了一道很明显的红印了吧。
云非烟心安理得的把雪凝膏拿着,“三皇子真是说笑,非烟会自己涂抹膏药的,不需您费心,您赠我此物,非烟已是感激不尽了。”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云非烟此时倒是对于照华又用回了敬语。
她对着照华淡淡笑着礼貌的表达感谢,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确实太夜了还留在一个男子的住处,而且还是孤男寡女真的很不妥,虽然谁都对谁没兴趣,但这也并不是云非烟希望而造成的局面,白日里他们二人都是无法碰面的了,即使真的能碰面了,若是让人知道一个郡主与一个下人无缘无故的过从甚密的话,即使不知道其中事情,光是看着那样一幅画面都会觉得奇怪,吸引不知情的人的目光的。
云非烟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和照华碰面的时间缩短,然后早些回去,免得天色更黑。
在云非烟离开之后,照华坐在木凳上,油灯照出的光亮映照着他的半边侧脸,不能说他此时看起来十分英气或者用什么赞美的言词来形容他之类的,因为他的真容在一层人皮面具下被掩盖着,现在的他就是那种普通的随处可见也一点都不引人注目的乡野村夫的容貌。
唯一不同的是,他冷峻的眼神似乎因为看着什么东西而柔和起来,而他的手中正抓着云非烟昨日送来给他的信纸,信中所写的内容绝不是什么能够让他眼神忽然变得柔和起来的缘故,是因为别的……也许是因为这封信曾经被云非烟触碰过?
云非烟归途走到一半,手里抓着那个盛有药膏的小瓷瓶把玩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好像被照华用这一罐药膏给打发了去,到最后她也没有听到他点头答应让她参与到那件事情中的回答,也就是说她跑的这一趟也只是在白费功夫而已。
云非烟停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转身再一次回到照华那里向他要一个明确的回答,但是她抬头看时,只看见夜空中高挂的悬月渐渐地被乌云所隐蔽起来,只透出一点点的光亮照向大地,明月很快就会被乌云给逐渐吞噬,直到完全消失,到那时,将是一片寂静的不可视物的黑夜笼罩住大地。
云非烟到最后还是没有往回走,没有再回到照华那里要一个所谓准确的说法,毕竟都这么晚了,说不定慕漪已经回来在院子里等她了,她若再耽搁时间更夜的时候才回去的话,即使想解释也解释不清,反正照华要在这里装下人探听情报,他一时半会儿的也跑不了,不会离开她的视线范围,最多一直在这些时候去寻他,磨到他愿意松口为止。
而且,比起照华,她更想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