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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了一个忽然出现的穿着一身黑衣,用黑纱遮住面容的女子的面前。
她不由对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感到好奇,以前的‘蒹葭’又知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呢?究竟是什么样身份高贵的人,竟然能让云如絮都向她低下那高傲的头颅,而且还隐约可见云如絮正害怕得瑟瑟发抖,这黑衣女子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想抬起眼来与她对视都做不到。
“我收到你的信,想来想去还是亲自来一趟书院为上,你已经意气用事失败了太多次,我可不能再让你就这样放纵了,你娘倒是还算听话,在云府暗中操纵着一些下人做事得我欢心,否则你这般不听话我早就让你毒发身亡,死得难看!再说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母女二人也不会有今日的生活,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吧?”
云如絮神色陡然一紧,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惶恐道:“是,您说得对,您说得都对!”
对于这个拿捏着她的性命的人,云如絮除了唯命是从外别的事情都做不到。
蒹葭看着云如絮惶恐得向那个女子磕头还是磕得极低,用双手交叠着放在软毯上支撑着她的额头,她连忙也把头压得低低的,她是丫鬟,她一定要把主人做得还要低下,这是丫鬟的本分。
她没有看得到这女子的脸,但是刚才因为好奇所以仔细留意这女子的手,可见手背上是起了几道褶子皮以及褐色的斑点的,现在再听这女子的声音,绝对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她说话时有一种浓厚的沧桑以及让人无法忽视的不寒而栗,这不是少女会有的清丽的声音。
“云非烟那丫头,本来云柒对她的宠爱就注定了她对我们有大大的利用价值,我要的是云府的道中落然后一个个云府的人都以悲惨的姿态灭亡,而你和黄秀要的是一世荣华富贵尊荣无上,所以再怎么动也不该先动她,先榨干她的利用价值再把她如破布一般丢弃到一边,但是我没想到她竟然来到江安,不在京中,手竟然也能伸得这么长……”那个黑衣女人越说越气,眯起眸子眼中闪着锋利的光芒,“我给你的那些毒药可有用上?”
云非烟当真是变化极大,从她对春桃那样的态度开始她就该知道,云非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云非烟了,居然在离开江安之时还吩咐着云春秋暗中再查黄秀与云如絮的来历还有与她们有密切接触的人,而且在云非烟离开云府的期间,云春秋就好像能预知一样,总是和云擎苍分别到处跑着把本该快被玩垮的云府的生意又再挽回,而且在府中她还发现了有个别的下人在记录着府中每日发生的事情,一个家世普通并非是什么探子的下人平白无故的记录着这些做什么,定是有人吩咐的,而且最近云府中还来了一批外人,年青的就被云春秋安排着送去别人的医馆跟着别人拜师做事,年长一些约莫三四十的那种精明的则留下来在云府中做事,那些人对云非烟可谓是因感恩戴德而有的忠心耿耿十分尽职尽责的做事,云春秋还为这些人把一些黄秀安插进来的棋子给踢掉,就像他在按着什么名单行动一样,踢掉的下人恰恰都是黄秀培养在府中的棋子,实在是巧合得过分。
以前那懦弱一味对人好的云非烟哪会这么多疑,现在的云非烟对于她简直就是碍眼至极。
“今日……今日我把毒药与话都转达给了云如是这个孩子,让他不要告知云非烟,叫他每日暗中给云非烟偷偷下合适的剂量的毒药,现在的话即使下没下药也看不出来,明日我再问问他。”云如絮打着寒颤回道。
云如是虽然说与她也是有一半的血缘的,但是眼前的黑衣女子要的是云府的人全灭,而云如是身上也有着云府的血脉,所以云如是也是要死的,因为他身上流着云家人,所以他该死。
而黄秀虽然舍不得也有过挣扎,但是在云如絮的能得到荣华富贵一世无忧的这种糖衣炮弹的话语下,她还是做出了取舍,在黄秀让云如是跟着云非烟一同去江安时,也就代表了黄秀放弃了云如是,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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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妒、贪、欲、骄、柔
“哼。”黑衣女人冷笑着,上下打量了瑟缩在云如絮身后跪着的蒹葭,眼神就如在吐着舌尖的毒蛇一般让人心惊胆战,她看了一下,觉得这丫鬟应该是没有那么胆大包天把她的存在说出去的,而且她这样遮挡,就连云如絮都不曾知道过她的真实身份,不曾见过她的真面目,所以也并未把她放在心上,“我方才过去那边想暗中看看那云非烟在书院如何,然后见着她的丫鬟匆匆的跑出去,我一路跟着去,然后偷听到了云非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高热了,她心里起了疑惑还动作这么迅速,我们留不得她,她这时高热得神志不清,防备心也不会存在,那就是最好的时机,那男子手中怀揣着一个瓷瓶,我故意与他相撞,把瓷瓶里面的药调换了一下。”
女子在黑纱的掩映下薄唇诱惑的勾起弧度,诡异地挑着眉,漫不经心地说着让人全身都为之僵硬的话语,她道:“那毒药现在可是世间少有的了,云非烟定然活不过今夜,她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躺在床上暴毙,就连仵作都检查不出来她忽然死去的原因,你好好在人面前为她落泪,为她吊唁,别人对你的评价定然又会上升。”
云非烟吃下的毒药,这世上知道的人到现在已经不过寥寥了,而且此毒没有解药,吃下去毒发的时候并不会有特别明显的反应,毒发时会气血逆行,只要她静止着不被人乱移动就根本什么都不会被发现,如果不去触碰她的身体的话,就不会发现她的体温冰冷,而因血流逆行而吐血,所以只要不动她,谁都不会发现有什么异常。
换言之,就算发现异常又如何?毒可不是她或者云如絮亲自送到云非烟的嘴里,而是那个持有瓷瓶的男子和找了那个男子的丫鬟。
听得云非烟绝对活不过明天的话,云如絮喜出望外,脸上一扫之前的阴霾。
“是!”云如絮回答时的语气都不由带上了几分愉悦。
明天……这漫长的雨夜过后,云非烟就会死!一直与她作对的,把叶安都的或者是别的男子的视线都从她身上抢夺去的云非烟就会死,这是她日日夜夜都在祈求的事情!
云如絮满心期盼着,她期盼着明天的到来,甚至为此而兴奋得睡不着。
云非烟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好像听到了好多个人的声音,却连每个人的脸都看不清楚,那些人都有一团云雾在遮挡住那些出现她眼前的人的脸,明明是这样怪异的情况她的心里却是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波澜……
“你记着,妒、贪、欲、骄与柔,皆为吾身所化。”
在这些嘈杂的人声之中,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子的声音,这么多的人声混杂在一起,她却只在意那个人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心里忽然有种感觉,感觉那个男子对她而言一定是很特殊的存在,特殊到只是听到声音她就感觉怀念,感觉欣喜若狂小鹿乱撞。
她往下走去,拨开眼前的那些云雾,声音越来越清晰,也代表着她离那个已经越来越近。
云非烟立足站定,不再靠近,那个男子的脸她也是看不清的,但是与那些云雾遮脸的人不同,这个男子是全身被一种柔和的金光笼罩着,所以云非烟看不清他的模样,更无法再靠近他一步。
那男子像是在对着一个女子说着些什么,那女子的脸她也是看不清的,男子说话的途中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痴痴站立望着他们的她,一挥衣袖,吹来一阵猛烈的狂风,就化作云烟在她的面前消失了去。
“回去你该去的地方。”那个男子清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那些嘈杂的人声逐渐减弱然后也像那一男一女一样化为虚无消失掉,这次出现在云非烟眼前的人的脸不再有云雾遮挡,只有一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人,她也是熟悉的,是慕漪的脸,慕漪的声音。
见到是他,云非烟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意。
慕漪面对着她嘴巴一张一合的动着,云非烟却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不管怎么努力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即使她大喊着也没有得到眼前的这个慕漪的回应,她虽然看得清慕漪的脸了,却听不到声音,也无法再更近一步的靠近他,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一堵无形的透明壁障在阻拦着她,无法触碰。
云非烟见着她对面的慕漪好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