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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口齿结巴,但云非烟还是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没等他说完就把他的话给打断。
“嗯,我就是映雪郡主,这里是东御景的院子对吧,你家公子可在?我寻他有要事。”
得到她的承认,阿浩走到云非烟的身边,本来只是想着以他一个下人的身份与郡主隔着这么远来交谈实在是于理不合,可是他这走近一看,眼瞳微微一缩,要说出的话又忽然哽在喉头。
他就只在簪花宴上见过云非烟一次,现在按常理来说这应该是他第二次见到云非烟,可是他这次靠近云非烟一看,就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就好像他见过很多次云非烟的这张脸,就好像见过这张脸但并不应该是此时云非烟这样的装扮的感觉?他一时无法说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非烟对于阿浩肆无忌惮的打量,不悦的抿唇。
东御景也就算了,毕竟她以别的打扮与他见过,他就算现在再见她时心中觉得奇怪所以仔细的盯着她的脸蛋瞧,那也在她能理解的范围,可那时东御景可是独自一人上船出游的,身边可没有跟着什么下人。
眼下这云非烟完全没见过也没印象没见过的下人也一脸疑惑的用放肆的视线打量着她,从某种意义上云非烟感到心里一阵不舒服。
不过,也因为这下人是用着疑惑的事情而不是那种她厌恶万分的下流的视线来看她,所以云非烟也就没有过多明确的责怪,只希望通过她自身的肢体表达让这下人能够注意收敛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也不枉云非烟一番良苦用心,阿浩终于是注意到了自己之前无意识的种种举动都可以称得上是逾矩,现在他不仅意识到自己逾矩了,而且还想起了曾经听过关于云非烟的传闻。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得十分的明显,神色更是陡然一紧,把头压得十分的低,“是……是小人一时失神,实在万分抱歉,还望郡主原谅!”
云非烟有事求东御景,自然不会去责怪这个下人的,免得她的举动会惹东御景不快。
毕竟现在她在书院里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东雪晴的哥哥,东御景。
“这次看你也不是有意的就算了,东御景究竟在不在?”她不想去追究阿浩,但也真的不想再重复的说上这句话好几遍了。
她和这个下人说话的声音不算特别大,起码传不出去院子外面,但应该也不算特别小,在院子里的人应该都能听得到,若是东御景在房中的话,怎么都会听得到他们的声音,因为好奇而走出来看一看的了吧,可是却一直没见有人从房中走出来。
云非烟看向那禁闭着的门,还是没有一点要打开的迹象,就连现在厢房里面究竟也没有人也不得而知,毕竟现在青天白日的,不会点上烛火,门上的纱纸也透不出一个人的人影。
阿浩惊讶于云非烟竟然这么好说话,与传闻中的她给他的印象完全不同,但他也在暗地中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并没有真的惹怒了云非烟,大难不死逃过一劫。
他连忙低头哈腰,态度恭谨,哪还敢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的打量云非烟,现在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站在他眼前的就是活生生的映雪郡主,而不是什么幻想。
“郡主大人,我家公子正在作画,他一旦作画,如果画作没有完成的话,那谁叫他他都不会理睬……”阿浩有些为难的抓耳挠腮,“只怕郡主大人要等上一等了,但小人也说不准公子何时会作画完毕。”
画画,尤其是讲究画面感与精致程度的人,那么不管他是在画人还是画景,一般都会耗上好几个时辰的,若是要云非烟一直这么浪费时间干等下去,等到云非烟失了耐心,还想找人出气的话……恐怕他最后还是会难逃一劫的吧。
阿浩像是怕云非烟不信似的,连忙又补充上一句:“郡主大人,我家公子作画时确实是真的有着这种怪癖,小人可以拿性命去担保,现在公子就在房中作画,郡主大人可以进去看看若是你来了他是否会收笔!”
阿浩决定让云非烟看一看真实的情况,好让她知道他真的不是在骗他,他所说的句句属实,同时阿浩心里也在怨着东御景,虽说他有时随性而为,但是他平日在书院里一般都不怎么作画的,说是人与景都看腻了,没什么好画,没想到今日就一脸严肃的起了作画的兴趣,然后云非烟又偏偏在他作画的时候来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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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冯阳的身份
这两人都是个主子,到最后,还不是他这个被夹在中间的馅料难做。
看着阿浩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证明自己说的并非是谎言的样子,云非烟也信了他,毕竟东御景说过她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找他,那不可能在她来的时候又让下人故意把她打发离开,尤其是她还有恶名在身,敢对她说谎的下人没几个,虽然接触不多,但云非烟能感觉到东御景并非是那种喜欢言出不行故意刁难人的性子,当然她也因为这样所以对阿浩说的话没有怀疑,听了就信。
“听你的意思,也就是说你不能把他叫出来,让我和他说些事情?”
“是的,郡主大人!在府中的时候,就连尚书大人有事想与公子商谈,也必须得等到公子画完一副画之后,若是郡主大人不信,那还是请郡主大人进房中亲自看一眼,公子他……现在已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了。”
云非烟想了一下,“进他房中看就不必了,谅你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来骗我。”
这书院中给每个学子辟出的院子,四面都是房间,不像云非烟在云府或者是在陈府独居的院子,不仅有院子,还有一个面积比正厅小一点的厅堂。
未出阁还未及笄的女子进男子的厢房,即使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但这可是在人多眼杂的书院中,那些人都是有一定身份,或者背后有一定的势利的人,他们也不像下人一样受人处处控制,若真有人要说,云非烟没有权利去管着他们的嘴巴。
若是此事被传出去的丢脸的还不是女方,男方一点影响都不会有。
云非烟想的是,在院中与东御景说事情,可没有想过要进他的房中说,免得被哪个大嘴巴的人见了传出些什么流言蜚语。
阿浩不好意思的腼腆笑笑,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小人哪有胆子去欺骗郡主大人!”
别说是去欺骗云非烟了,在这之前他甚至从未想过他自己会有和云非烟直接对话,而且还不是一两句而已的一天,这一切可就在他眼前真实的发生。
云非烟就站在他的眼前,他离得她只有一丁点的距离,他还闻到云非烟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精油香味,还有这么靠近一看的话,才发现她的美真的是天然的天生的,他跟在东御景身边见过的女子也绝对不少,到了云非烟这种年龄,大多数的女子都开始爱好脂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皆往自己的脸上涂抹。
好像这脂粉大概是有点效果的,京中的女子没有丑的,但大多都是给人她们都是同一张脸的感觉。
除了东雪晴醉心于诗书,不在意也不在脸上施脂粉以外,云非烟是他第二个见过的不施脂粉的女子,而且不施脂粉都还是美得无法挑剔的。
“那我晚些再过来找你家公子,你家公子若是作画完毕,你就和他说一声再来寻他,让他等一等我,你……”云非烟话说到一半又停下来了。
说话说到一半,不把话说完的人,最是让人感到心痒难耐。
阿浩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道:“郡主大人?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非烟断在‘你’这个字眼上,肯定是还有话要和他说。
云非烟微微歪着头看他,忽然想起了有其主必有其仆的这句话,看着他感觉好像看到了东御景一样,说得好听是积极,说得难听的话就是很狗腿。
“你,对这书院的路是熟悉还是不熟悉?”
阿浩还以为云非烟是要问什么难题,一听到云非烟原来是问路而已,自然就是眉开眼笑,一身轻松,别的问题不好说,但这个问题他应该是能够为云非烟解答的。
“公子自幼就入了书院,从幼儿苑晋升到少年苑,小人也一直陪伴在公子身边,不敢说十分的熟悉,但主要的地方还是知道的,只看郡主大人是想去找谁而已?”
“冯阳,我要找一个叫冯阳的人,”云非烟仔细想了一下,应该是这个名字没有错,肯定没有记错,那时她还和冯阳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