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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什么惊喜,只不过是为自己徒添麻烦罢了,他就不该相信东雪晴那坑兄长的丫头,真不知道东雪晴和云非烟这两个性格迥异,名声两极分化的人究竟是如何结交成为朋友的。
云非烟背对着他,东御景的阴影覆盖住了云非烟以及刘轩浩。
这一声冷淡又温雅的声音让云非烟从心魔中回神,思绪变得清明,有些茫然无措。
这熟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声音,声音应该是听过,但是这么冷漠的语气她倒是没有印象,感觉这声音若是配上轻松愉悦的语气,才是她在哪里应该听过的声音……
刘轩浩像是得救一样,使劲的用眼神向着那站在云非烟身后的东御景发出求救的信号,云非烟观察着刘轩浩的黑色瞳孔,看见了瞳孔中映射的除了她以外,还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人究竟是何人。
东御景!
虽说早知道会见到他,来到勾陈书院肯定是会见到他的。
云非烟也顾不得那刘轩浩了,抬起脚收回去,冷眼看着早已没了身为丞相之子该有的良好形象的刘轩浩,一声不屑的轻哼从她的小嘴中传出。
刘轩浩见云非烟把脚拿开,长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就像重新活了过来,这天都变得特别的蓝,云也变得特别的白,形状也是特别的丰富多彩,他发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深深感慨。
刚才云非烟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以为他真的要把小命给交待出来了。
想起之前在船上时被他故意搂搂抱抱的揩油,云非烟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却没有选择主动去招惹他,反而还用衣袖掩面,横竖就是不拿正脸去对上东御景。
东御景只见过她的男装扮相,没看过她的女装扮相,但不代表他会认不出来,会不把眼前的她和之前他所见过的男装时的她的容貌重合,然后把她认出来。
云非烟也不指望在她在书院中的这么长的时间里,东御景都发现不出她是那时的‘他’这件事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东御景可谓是蠢得无药可救了,不过那么愚蠢的人是不可能在做生意一事上如此精明的。
不过现在还是能挡一时,就是一时吧,总不至于要在大庭广众,众多的耳目之下去被东御景盘问她当时穿着男装坐船去绕河谷是为了什么事情。
东御景正欲说话处理下现在这失控的场面,书院的两个长老都干看着不做事,他就只好越俎代庖来处理,看那二位都不说话,似乎也是默认同意由他这个学子来处理此事,他们只管在一旁看戏。
却见云非烟似乎是有意逃避他,不愿用正脸面对他的时候,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听说云非烟长得可谓是倾国倾城,东雪晴都对她的长相称赞有加,在簪花宴上同授予七沭令的人他这高傲的妹妹就只服云非烟,可谓是男女通杀,云非烟在簪花宴上的惊鸿一舞更是让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君对她也青睐有加,甚至还有些人不看她的性格与糟糕的名声就痴痴的迷恋着她的容貌,念着说若是自己能被看中她收入后院成为男宠得她宠幸能与她共度春宵也好,长相如此绝佳上等的人不该是那种不自信还自卑到不愿意用正脸去面对人的吧。
东御景抬眼一看,那些个站在离着他们有些距离的女子个个表情通红,脸上纷纷浮现出一股遗憾的神色,不知道是在遗憾着什么,总不至于是她们对着形象全无再没有一丝男子气概可言的刘轩浩而脸红的吧,但是若是云非烟真长得不能见人的话,那些女子也不该一边脸红一边遗憾。
东御景老早之前就在不远的地方暗中观察着,他知道那些女子早些时候就已经是脸蛋通红的了,绝不是因为他的出现,她们的脸上才出现的脸红这种变化。
为了验证他这想法究竟是一时错觉还是确有其事,东御景挑着俊秀的眉,在云非烟身边故意饶了几圈,他逼近到云非烟的东面,云非烟就转去西面,他走到南面,云非烟就转去北面,他虚晃了几下让云非烟误以为他又要再靠过来,调换了相反的方向,东御景的脚步就在此时生生转了方向,身子略微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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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一个接一个
刘轩浩本以为东御景是来把他解救于水深火热之中,没想到他却与云非烟玩起了躲藏避人的把戏,完全当他没在,整个人可谓是除了身上来自云非烟的外力施加的痛以外,更是因为东御景轻视他,而激起了心肺脾肾的疼痛,可以说他现在是身体外也痛,身体内也痛。
云非烟反应得及时,挥起了衣袖掩住面容,也幸亏她应急反应快,挥起了衣袖遮面,否则的话就要和东御景来个亲密的接触了,御景温热的呼吸以及他身上独有的一阵茶香的味道都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吹到了云非烟的脸上,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那些女子一个接一个的发出了惊声的尖叫,就好像自己喜欢的男子亲吻了别的女子似的,让她们发出了十分恼怒兼不爽的尖叫声。
东御景意识到自己似乎与云非烟的距离过近,黑如幽潭的眸子陡然闪过一抹慌乱,他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慌乱,故作无事,淡然的摆好了姿势站稳,离得云非烟有个男子与女子之间交往该有的距离。
“失礼了,在下并非有意冒犯,那个……咳咳,此事只是一时意外罢了,在下绝不是要占郡主的便宜,实在是在下一时犯蠢,还望郡主看在我们已是同门的份上勿怪。”进了勾陈书院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来求学的?所以东御景说自己与云非烟是同门也并无大错。
再说,他也没真的碰到了云非烟哪里,即使距离只有那么毫米之隔,但他就连她的容貌,她的眉眼都未曾能够看清,云非烟用着身上穿的那薄薄的衣料给挡了他的视线去,东御景只看得个朦胧。
朦胧与没看到其实也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不过一个是没见过,一个是看不清而已。
但是东御景也忌惮着云非烟的那些名声,更怕云非烟就此赖上他,或者借此事做文章又闹上了什么别的事情,提心吊胆的想着若是云非烟真的借此事要挟他的话,他说他是东雪晴的哥哥,看看云非烟会不会看在自家妹妹东雪晴的面子上,让他逃过一劫。
然而他真的是想多了,云非烟本就知他不是故意而为,所以也不会真的去怪罪他,只是听了他的一番充满歉意的话语,表示谅解的点点头,没有对他有过多的追究与纠缠,就像只是发生了一件寻常小事一样。
她对待刘轩浩以及的东御景的态度有着完全的极端,冯阳倒是看出来了云非烟是个就事论事的人,别人故意惹她,她要对回去,别人无意冒犯她,她就不会太多去怪罪别人。
虽说云非烟不怪罪东御景,东御景觉得这是件好事。
不过……
东御景心中仍有一事十分的在意,虽然是无意而为,但是他刚才也确实靠得云非烟极近,从云非烟的发上嗅到了有些熟悉的淡雅香味的精油气味,这味道他不讨厌反而该说是很喜欢,就像自己曾经在哪里在何人的身上嗅过这种淡雅香味的精油一样。
云非烟有意遮脸不愿给他一探真容,那他奈何不了,但是在身高上云非烟也与东御景这个男子是无法比较的,年纪相差不是太大的人只要是站着那就必定是男子俯视着女子,东御景频频把视线投到云非烟被慕涟巧手簪得漂漂亮亮的发髻上,露出一脸沉思的表情。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抚平了云非烟挑起的这件事情,安抚好刘轩浩的情绪才是,然而东御景想说话时又再一次的被打断。
被打断一次就算,还来两次,两次之后不会又有第三次吧,这样下去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东御景无奈的苦笑,然后他们都把视线投到了发出声响的那人身上。
远处传来叮当环佩的声响,那清脆的瓷器碰撞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个穿着碧绿云雾烟罗裙,腰间挂着许多翡翠吊坠的容颜清秀的女子心焦如焚的提起裙摆向着云非烟这边跑来,她顾不得什么大家小姐应做到静如松的规矩一路小跑,她身后不远处,有个小丫鬟气喘吁吁的抬起腿跑动着紧跟着她,只是那小丫鬟一直走走停停的,明显是跟不上绿衣女子的步伐,她走了那么两三步之后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就像是吊着身上剩下的最后的魂魄才能够勉强活着一样。
那女子跑到云非烟这边,看着东御景俊俏的容颜,脸色微红,随后好像感到不好意思把头低下,但她这一低头可就看到了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