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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显得心平气和。
“我不会束缚你的家人,你的子孙后代,我只束缚你一人,因为我云家的祖宗已经做下了一次无可挽回的错事,我只会吸取他们的经验不会去模仿他们,我可不想走他们的后路然后留下麻烦给后人去处理。”云府的分家,世世代代忠于云府,保护云府,作为云府子嗣的影子而活,从出生开始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那被云府施压在北冥家身上的可悲命运,很快的因为云府禁锢着他人自由,迎来了背叛,迎来了破灭,迎来了报应。
云非烟看向自己早已恢复完好的伤口,想起那一天那一片带着锋利的剑意的叶子飘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用适中的力道划伤自己的手的事情。
那一天那片叶子,绝对不是偶然的随着风飘落下来,不是偶然的带着凌厉的剑意,不是偶然的划破了她的手。
自那天起,云非烟对于自己身边有一个人暗中跟着保护着她的这件事情,终于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实感。
毕竟在前世,云府的她与北冥家的他,没有正式的见过面。
“我对自己的生死看得很淡,做完我该做的事情后,如果这世上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话,就算哪一天死了我也甘之如饴,所以指不定我会先一步比你先两脚一伸躺进棺材里永眠,死都死了,那时候的事情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所以我只束缚着你一人为我所用,忠于云府就足够了。”
在陈一安活着的日子里,陈一安必须忠于云府,因为这是云非烟向他提出的其中一个要求,而在陈一安死了以后,没准云非烟自己也活不了那么久,所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以后那就是另外的后人的事情了。
云非烟挥了挥衣袖,回答完陈一安的疑问之后,斯然离去。
陈一安看着她的背影顿了许久,直到在他眼瞳中倒映的她的身影慢慢的越离越远,直到彻底的看不到她的背影为止,他才无比落寞的低下头去,不知道是忧心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是忧心着陈一溪的事情,亦或者是别的事情。
“云非烟啊,云非烟,世人皆说你这个映雪郡主残暴好色,可你竟是如此精明的奇女子,而不是什么空有皮囊的花瓶子,我看是世人瞎了眼珠子才会如此造谣传你,你行事果断却又愿意给人留下喘息的空间,真是让人完全恨不起你来,即使我直到现在仍怀疑着娇儿的死与你有些干系。”
不是云非烟杀的陈一娇这一点他能确信,但是真凶是不是真的是那个咬舌自尽的丫鬟,那就不得而知了,虽然章岳给他看的证据十分的完美,无可挑剔,但还有一丝疑惑存在在陈一安的心中。
毕竟如果有人有心包庇真凶的话,那不管他再怎么想要去寻找真相,他也只不过是大海捞针浪费时间罢了。
“你再在这里住久些,说不定我就真心的想成为你的男宠了。”
让他对自己的兄弟做那些不厚道的事情,可是却又让陈府的人在他身亡之后得到自由,得到解脱……
她还真自信,自信的不用亲口去问就相信着他是个惜命之人。
不过,他别的优点没有,还就真的十分的珍惜着自己的性命来着。
云非烟一路走走停停,她不时抬头四处看看这陈府的景色,毕竟今日应该是在这里住上的最后一日,以后她半步都不会再进陈府里来,现在就先看一看,把这里的场景记在心里吧。
慕涟少有的不发一言,只沉默的跟着云非烟的脚步行动,她微微的凝眉。
“在想什么?”
云非烟站在鱼池边,她负手而立,看着清澈可见的池水下有些铺满的厚重的松软的沙子,以及那些亭亭而立浮在池水面上只有花苞还未完全开放的荷叶,池子里几条鳞片美丽高贵的鱼儿摇摆着鱼尾在池中争相戏水,那些鱼儿不知道是不是误以为她是给它们喂饵料的人,一个劲的就像人争宠一样你挤我我挤他似的涌到云非烟这边来。
她停下脚步看着池子中的鱼不多时,就发现了慕涟的异样,慕涟走路的时候不说话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但是在她的脚步都停下来在池子边驻足的时候,慕涟好像仍出神的想着什么,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静谧得让人有点儿不适应。
若是平时这种时候,她应该有很多的问题要问她,问她是怎么打算的怎么想的之类的这些事情,不该是这么安静才是。
本来慕涟也称不上是什么安静的美女子。
“……”
慕涟仍然不发一语,她似乎还没有回神,就连云非烟的声音也听不见,只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而且恐怕她那个想法不是令人高兴的想法,而是令人伤感的想法。
她的眉心聚拢,皱起了一个可怕的影响容颜的印子。
云非烟弯腰,手沾到了一些池子里的水,她把手上的水甩干以后,用冰冷的手放到了慕涟的脸上轻轻的一碰。
“嘶……好冰!”慕涟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回过神来。
她有些懵懂的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是何时走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来,但是眼神一转到似笑非笑的云非烟身上时,随后就反应过来,羞恼的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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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心中的秘密
“小姐,这炎热的天气,你的手是如何冰凉得如在冬天一般的?是不是气虚了,要不要奴婢给你去熬煮一些补血的药材喝一喝,不过这种日头也怕你喝了补品反而更加的燥热,会虚不受补啊。”不好意思是不好意思,但是她还是以云非烟的身体为最主要的,这才是她心中第一位考虑的事情。
有下人拿着红虫来喂食鱼儿,云非烟与那下人说了两三句话后,下人惶恐的把手中的红虫交给了她,退下到离云非烟不远处的地方,因为不放心鱼儿又怕说太多了自己惹云非烟不高兴,所以他就在远远的地方守望着,看着云非烟是如何拿那些红虫去喂鱼的,若鱼儿发生什么不测可是要怪罪在他头上的。
不过……还是第一次见一个身份高贵的女子竟然不怕虫子一类的生物,也不嫌弃这些东西会弄脏自己的手的。
那下人只觉得少见,对云非烟恐惧之余也有些好奇,不由在远处不仅关注着鱼儿,也关注起云非烟来。
“不必那么担心,我手沾了冰冷的水,被风吹干了手自然也冰起来了,我有你这么细心的照顾,想气虚都难,”云非烟拿起一两条红虫,随后放进了池子里,“你究竟在想什么,竟然能想得这么出神?出声唤你也没有用,莫非是看中了哪里的俏儿郎,春心大动了?”
那些鱼儿见云非烟把吃的扔下来了,随即一涌而上,挤作一团争相抢食着那几条红虫,云非烟见了,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她想起来一些事情,以前年幼时,她也总是天不怕地不怕,在云府中自己主动找下人去担着要喂鱼的这差事,缠着别人一定要让她来动手,然后那负责照看鱼儿的下人总是担心受怕的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是如何去喂食鱼饵的。
后来……后来黄秀与云如絮进府了,在云擎苍还未给黄秀名分的某一天里,她出于想和云如絮搞好关系成为朋友,拉着她到这池子边一起来喂鱼。
然后她专心观赏鱼儿时,被人推了一把,‘被失足’的掉落池中。
再醒来之后,那个教她喂食鱼儿的下人因为疏忽看着她,害她坠落池中生了一场大病,虽然运气好没落下什么病根子,那下人总之就是因为失职而被云柒暗中处死了,从此以后她也不能再到云府的池子那边去,那片区域是她在云府中唯一禁止进入的地方。
云非烟的笑容因为想起了别的事情而归于虚无,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那样天真的笑容从没有出现在她脸上过一样。
那时候云如絮与她都不过十岁的小儿,云如絮还真的是下得去那个手,现在想想,那个下人死得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冤枉。
而她也还真是愚蠢,不抱恶意的去和一个对自己抱着无比浓重的恶意的人来往,非要等到无可挽回的时候才要去看清这残酷的真相。
云非烟本以为自己这么打趣的说法,慕涟会红了脸说让她不要说这种话来戏弄她,出乎云非烟意料的是,慕涟扯了扯云非烟的袖子,让她不要再专注与池子里的鱼儿。
见云非烟看向自己,慕涟一脸的认真,但是心里仍有些七上八下的闹着忐忑,“小姐,你刚才与陈一安说的那番话……做完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以后,如果有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