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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涟犹豫了一瞬,虽然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最后还是问道:“小姐,今日你为何忽然要踩阿弟他?是他做了什么惹小姐你不快的事情吗?总感觉你好像心神有些奇怪。”
她能感觉到,云非烟最近的情绪都有些不稳定,原先猜测着是她初到江安水土不服什么的,可是现在看来却一点都不像是那么一回事,虽然希望是她想的那样……却又觉得不是她想的那样才是最好的,对谁都是最好的。
如果云非烟不希望惹麻烦,慕漪不希望把她牵扯进来的话。
终究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时。
慕涟看向刚才从身侧经过的一群戴着面具的人。
“我先去追那个劫匪了,你看好小少爷,别让他过来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云非烟避开了慕涟的问题,没有给她一个答案。
所谓答案……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能给别人一个答案呢?
她提起裙摆,迈步时的步子明显变大,与其说是着急着想要去追已经走远的劫匪,更不如说她是在避开慕涟那一针见血的问题。
其实追劫匪这种事情交给慕涟,她留下来看着云如是才是更好的,但是云非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中有着一股瘀滞之气,不找些人出气就总也消不去那样的感觉。
那些劫匪多是一些市井的混混无赖,不懂什么精良上乘的功夫,就凭着拳头大不遵守法纪而去唬人而已,但是他们能吓唬得也只有胆小的老实人了。
云非烟一直有跟着慕漪练剑,虽说比不上慕漪,也算不上很厉害,不过对付那些绣花拳头,她这三脚猫功夫也算是足已。
云非烟一路走下去寻那些故意撞她盗她物品的人,这大街空旷得不能再空旷,一眼望去,哪还有那些个劫匪的人影,她观察了一下,见有个一直在摆摊卖鱼的人不时的把眼神投向一边去,见她云非烟因为好奇他的举动而盯着他时,也是一言不发,不过眼神则一直往一个地方去,就像那个地方有着什么他很在意的事情。
而那卖鱼的看向的地方,是一个暗巷。
那暗巷表面看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只不过那最里面的黑色的阴暗环境是不是什么人都没有,这可就难说了。
云非烟心中了然,慢慢的步入到那暗巷之中去,见到有个人影在拐角处埋伏着时,她就停住脚步不再动身,只盯着那个影子的一举一动,然后从衣内拿出了寒月,让寒月脱离了短剑剑鞘。
这江安的人一个个的,是不是都不知道要隐藏起自己的身形也要考虑怎么把自己的影子藏起来,陈一安她说说也就算,而这个盗匪,很遗憾,她现在心情真十分的不好,就让她做一下实战的练习,一直和慕漪对,慕漪在对她放水,实在看不出来如果是亲自实战的话,她能对付敌人到什么样的程度。
这把寒月,比起上次锋芒更甚,冰寒之气也更重,毕竟在寒月跟着她的时候,她就让寒月喝过人血,喝过他的……也就是陌上的血。
剑是好剑,嗜血的剑则是最适合跟着她这样的主人。
云非烟屏住呼吸,那在拐角处的人见忽然失了她的影子,她的声音,还有她的脚步声,久久不见她转过来这边,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疑惑,但仍是按兵不动,想要等着云非烟自己上钩过来。
现在就是比拼耐力的时候了,谁最先忍不住,最先出来,那谁就会先沦为败寇。
而云非烟,则一直对自己的耐力十分的有信心,因为她一直喜欢做那些放长线钓大鱼的事情,她享受着自己所憎恨的人被慢慢的折磨致死的感觉,就如同前世她被叶安都与云如絮联手把她自己折磨得慢慢窒息。
她要她所憎恨的人全部都品尝一遍这样的感觉!
那个在拐角处候着的云非烟的盗匪最后终于等不住了,他才刚挪动一步移动到拐角处时就被一种刺眼的寒芒所刺破自己的视线,那道光线实在是太快,快得他以为他是出现了幻觉,可这一切都是真的,再回神等到周围的一切恢复死寂之时他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阴深的寒意,还有那用肉眼就看得见的离他脖颈上只有三寸的刀尖,这刀尖只要再进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他会立刻毙命……
而拿着刀尖抵住他的人,是一个眼神阴深带着遮挡容颜的幕离的女子,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反而说不定还要比他还年轻上一些,但是她露出的那双眼睛,冰冷得让人不敢与她的眼睛对视上去。
云非烟举着寒月步步逼近,卫定一步步的后退,直到自己的后背挨上了厚实得让人有安全感,同时也让他无处可逃的墙壁,卫定一直低垂着眼睛看着随时都会取自己性命的,放置在自己脖颈间的锋利的闪出了光芒的刀尖,神色陡然一紧,举起了双手。
他见实在是退无可退,颤抖得举起了双手,不停的哀求着:“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我……我可以把你的东西全部还给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求求你菩萨心肠的放我一条生路吧,好人有好报,你今日放了我,他日可是有大大的福泽的!”
卫定此刻可以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卫定此刻可以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本来还想着有机会大捞一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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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陈一娇的讨好
原先按着陈一娇的吩咐,若是做得事情顺利的话还能有美色供他玩玩慰劳一下自己寂寞的身体,可是没想到云非烟竟然会是那么难缠之人,出手狠辣,完全没有如陈一娇向他说好时的那样入套,反而到头来竟然是他受锢于她,一个大男人缩起了身子与她平视,低声下气的向着她求饶。
她拿剑尖指着他的时候动作迅速得能让人一眼看出她持剑是毫无迷茫的,是那种只要想下手随时都能下手的人。
而且她眼中的神色太过冰冷阴狠,绝对不是那种会听什么感人故事比如上有老下有小就会一时心软放过他的人。
她真的会下杀手……
他也真的会死……
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云非烟全然不管不顾他的求饶,寒月那锋利剑尖又离着卫定的脖颈近了一些,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么一点点就要触碰他的肌肤,划破他的肌肤,涔出鲜红的血液,然后这具身体的血液会慢慢流干,从人变成尸体。
从尸体变回人那是只有天方夜谭的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节,而从人变成尸体,实在太过简单,这世上有着上万种能把人变成尸体的方法,光是皇宫里那一套套的酷刑就足以让人承受,五马分尸和铁娘子之类……
“你现在说的话真好听,不过如果换过来,我们现在的立场对调,是我受制于你的话,即使我那样的向你求饶,你会放过我?你觉得你会放过我?”
一定是对她的求饶置之不理,自己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以自己为尊,罔顾另一人的感受,一定是那样。
她虽是问的语气,但是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也不需要卫定出声承认或是否认。
卫定一脸的惊恐,想动却又不敢动,因为云非烟拿着剑尖离着他那么一点点触手可及的距离指着他,云非烟现在还和他废话那么多,摆明是不打算杀他,如果他自己轻举妄动碰到那锋利的剑尖的话,那真的是死得倒霉,死得冤枉,更是死得难看。
他可不想有那么难看的死相啊!
“女侠,你若是有什么想问小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保证句句话都是真的,能回答你的我都回答你!如何?”
“是吗?”云非烟阴险一笑,随后剑尖轻微的逼进了卫定的脖颈里,果然寒月太过锋利,她还没有什么扎到人的实感,就只见卫定的脖颈处冒出了一点点的血珠,“不能回答我的就不回答我?听只听一半实在是不能接受,那我还不如直接把你在这个暗巷里解决了,找别的愿意把不能回答的能回答的都会向我回答的人去算了,我记得你有同伴的吧,怎么现在只有你一人?”
“哦――该不会是你们觉得我一个小女子比较好搞定,所以就留着你一个人在此埋伏我了是吗?其他的人因为抢到了银子而高高兴兴的去花天酒地了。”云非烟一脸的恍然大悟,只是她的眼神还是冰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因为这是暗巷啊,很少有人会走进来的暗巷,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所以就可以放心的引我来暗巷了,结果到最后你自己却成了那个想喊破喉咙但是知道就算喊也不会有人来搭救的人了是吗?”
见到自己身上的血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