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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天机营保卫下,越来越安居乐业的百姓和国家。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和您,没什么好说的。”张志成拾起锁龙阵旗,亦如战场上冲在最前的先锋,即便面对的是宛如千军万马之威的七难叛犯——荒,也依旧不卑不亢,“但是即便我所拥护的正义有些瑕疵,我也不会改变我心中的信仰,因为世上本无完美之事,就是七位天斗大人,央皇陛下,还有您,你们的正义都不会是完美的。但是起码现在我能够看到一方百姓衣食所安,这便值得我用生命来拥护它了。正义有瑕疵那就将瑕疵弥补,有歪曲便将它纠正,这才是我作为一名天机营狩者应该做的!”
“好一个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好一个世无完美!”残破面具下,苟三通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张志成生出一番敬意,帝国由此良兵良将本乃幸事,然而这个帝国的上端人,却出现了问题,这就会将原本跟着他们走的正直之人,带上了歧途。
从君御玨一件事,腾于虎就已经看出了,能够将人都不当做人,天机营的上层,必然在思想和决策上就出现了问题。只不过不只是辅佐央皇的七位天斗大人,还是央皇本身的决策,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将君御玨作为一件武器锁在天魁府之中的决策,一定出自这八位之手,可若是将此话说出去,无论针对的是谁,都是对帝国的大不敬,都是叛犯之词。
所以苟三通也无需多言,这本就是两个不同立场,一方主张四海无异声,而自己一方则不肯以人性作为牺牲,若要真辩个对错,十年百年也辩不出来。真要分个高低主次,便只有拳头大的一方说了算。
“希望您能够回头,毕竟您和其余六位七难大人都是我朝顶梁柱般的存在,失去一个都是帝国和央皇的割肉之痛啊!”张志成劝解道,可是手中却是握紧了锁龙阵旗。
张志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与苟三通,他们口中的荒大人过上一招半式,他只知道自己绝无获胜的可能,从一开始觉察到苟三通,他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回头?我还能够回头吗?何况老头子都把锁龙阵使出来了,我若回头岂不是正中下怀?你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捉拿我而已吧?哈哈,看啊,你们将生命都献给了他们,却连自己这么做真正的目的都不知道,死了也是冤大头,任人趋势的枪头罢了。悲哀!可笑!”
苟三通眼中的张志成动了,他就像一名冲在阵前的先锋兵,手中的仿佛就是引领着军队冲锋的战旗,他的眼中没有自己,只有信仰的火焰,对这个国家的信仰,对自己所忠正义的信仰,这是一个流着纯正中州人血统的铁汉。
“唉!”
随着荒原之上一声长叹,张志成冲锋的脚步再无力踏前一步。他的头颅没有飞离,身上也没有一朵血花绽放,他只是向用尽了所有力气似的倒下,瞳孔中神光逐渐涣散。他的手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锁龙阵旗,就连倒下之后,那杆阵旗都依旧直立。
苟三通将心中升起的悲痛狠狠地压了下去,他还不能在这里倒下,尽管自己接下来还可能要手刃这样的忠良之士,他也必须将这股悲痛压下去。因为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君御玨,那个七天斗拼着毁灭浩劫岛都要留下的他们的武器——君命,脱离牢笼,去自己看看这个世界吗?
中州自古出忠士,否则也不会是中州人统一五域了。但是同为中州人的苟三通却知,世界不只有张志成看到的安泰,还有和自己一样冻死路边的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有切身经历过才能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自己站得高就看得多吗?非也,自己只比他多看到了中州堂皇之下的悲苦罢了,还有魄者身上的不公。
苟三通手臂上的黑纹再流转,张志成和李清身下的沙子开始流动起来,只见沙子逐渐聚合凝实,形成了一具土黄色的棺材。棺材随着苟三通手指的下压,缓缓沉入了地下。这片荒原不知已经埋藏了多少具尸体,但是苟三通知道,倘若天机营硬要抓住自己不放手,那么像这样的棺材还会变得更多,毕竟自己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你已经醒了吧?嗯,那小子倒是没有看错人。”苟三通走到腾于虎面前,见腾于虎已是泪流满面,“起来跟我走吧,你那兄弟前方的路需要我们来铺平,你若不想他死在飞甲原,就别磨蹭了。战争总会死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深陷其中,就只是权者手中的棋子而已,与其为其他棋子而哀伤,不如想好怎么走好自己的下一步。我可没有力气扛着你走啊……”
“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可他们是第一个救下了魄者的人……”腾于虎掩面痛哭道,“既然狩者和魄者之中都无绝对的好坏,为何还要自相残杀?到底大家都是生了一样的鼻子眼睛的人类啊?”
“好人?我本就不是好人啊。我不过是看不惯这世上的一些规则想要打破他们罢了,我现在要去拔出其余锁龙阵阵旗,你若不想跟我来,便请自便。我已经兑现了对那御魂小子的承诺了”苟三通转身向着飞甲原另一个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手里依旧杵着那杆宿白从试练塔带来的黑铁枪,“在这个世上,唯有有实力的人能够说话,你若再不想成为他的累赘,就好好在自己身上下功夫,这个世界最不相信的就是眼泪。”
腾于虎看着苟三通孤独的背影,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悲怆,他想要大声喊出自己心中所有的不快,却终究没有喊出来。因为苟三通说得没错,自己所有的不快,都是自己的弱小造成。宿白已然有着超越了自己的实力,不谈宿白御魂的身份,自己的本意不就是保护至亲之人吗?可是自己却一次次成为了宿白的累赘,腾于虎感觉到自己的人生,突然变得灰暗无比。
“如果他能成功,我便欠下了他天大的人情,你若有心成为他的助力,也不必妄自菲薄,信得过我就跟我走吧。”苟三通回头道。
腾于虎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神采,翻身深深拜了三拜道:“请您教我!”
苟三通嘴角翘了翘:“跟上小子,我们时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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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风萧萧,人不还
第一百六十四章风萧萧,人不还
茫茫飞甲原上,天地一色,没有人会发现就在一具土棺沉下的地方不远处,一间由沙子构成的小土房完美地融在了这片苍莽的黄色沙海之中。
苟三通闭目修炼着,将体内恢复的零星整齐收集起来,从丹田发出,游走在破碎的经脉之间,想要通过自己中和属性的真气,将破损的身体修补。
腾于虎屏息注视着苟三通,一边驻守在小土房门口,脑袋上虎耳随着外面的每一个异样声响动着。他脖颈处的无序黑纹,变得更大了几分,他的眼白之中,都出现了一些黑色。腾于虎现在甚至都不敢轻易睡着,他害怕自己时刻抗争着的魄血之中的野性,会在自己放松警惕时像是一只饿虎一样吞噬了自己。
突然,苟三通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股黑血,但这并不是魄血,而是积压在苟三通体内的淤血。他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只残废的腿上,只见那条腿像是枯萎的植物,像是被吸走了所有养分一样,迅速干瘪了下去。苟三通轻轻一拍,自他大腿以下瞬间变为白色的尘粉,而从始至终,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腾于虎望得内心生寒,不仅是因为苟三通可怕的能力,还有那股狠劲也是令人不寒而栗。这种对自己都如此狠辣的人,对待敌人,恐怕也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吧。
苟三通抬眼看向腾于虎,若无其事地招手让他过来。腾于虎愣了愣,却是咬牙走了过来,问道:“前辈有何吩咐?”
苟三通也愣了一下,笑道:“好家伙,你小子胆倒是比他大些,对我的胃口。”
腾于虎自然之道苟三通口中的“他”指的是宿白,问道:“前辈,宿白前往飞甲巢穴真的没问题吗?那里可是连意境高手都不敢随便去的地方啊!”
苟三通摆摆手道:“不敢去不是进不去,武道者境界越高,对外界的危险也就越敏感,也就越惜命警觉。他们大多数不是畏惧飞甲,而是感觉到了飞甲守护的东西,不是他们敢轻易接触的。”
腾于虎不解:“那么宿白又有何能耐去触碰那个意境宗师都觉得危险的东西呢?”
“因为她,不是东西。”苟三通咳了咳嗽,“呃……我是说她不是死物,只是因为她的力量太过强大被意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