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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男子使了个眼色,接过水囊狠狠地灌了一口,身体一个哆嗦,这飞甲原肆虐的狂风带来的寒冷和长途跋涉喉咙如火烧般的疼痛一扫而空,士官忍不住舒展了紧绷的面容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士官又将水囊递还给了年轻男子,正色道:“贿赂长官!理当杖责一百!”
就在年轻男子脸色由红变白之际,士官又补充了一句:“下不为例啊!”
年前男子才舒了一口气,嬉笑着自己也和了一口水囊中的粗制烈酒,将身体的寒冷扫尽,才继续说笑着和士官一边吃着粗糙难以下咽的干粮,一边就着烈酒恢复起体力来。
“你看,营将大人在此飞甲原布置了七七四十九道阵旗,我们所在及为旗阵北角,只要将阵旗插下,与破甲营其余弟兄们构成旗阵,飞甲原便为我等所控。”士官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一些图案,对身边的年轻男子娓娓道来。
“难不成飞甲原真是龙骸陨落之地?上面的大人们,是想要收回这条龙骸?”年轻男子惊讶失声。
对于这位对自己及其信服,又有着十分出众武道天赋新人,士官本是比较喜欢的,可是他也担心着,新人好奇心太强,一直是通病,揣测长官的想法,并不是自己作为将士该做的,自己只要服从命令就好。所以士官一直想要改掉年轻男子的这个坏习惯,因为在新的一辈狩者中,也唯有这个新人,有着能够继承自己衣钵和位置的人了。
“玉宇,我们作为军人,便是帝国的一杆长枪,央皇要我们打哪,我们便要指向哪,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这些想法,必然不能与我们执行帝国的军令有着任何影响,我不希望你成为朝堂中那等只会根据命令行事的傀儡,我只希望你能够有着一套自己的思考方式,但是,你却不能忘记,你始终只是央皇的一杆枪!”士官长叹一声道,“就连我也不知道,此次如此仓促的命令目的所在何处,我只知要深入到这个凶险之地,将这杆阵旗,插入这里的土地。”
士官大手一挥,身后掏出的长枪在黯淡的夜色中划出一道明晃晃的银光,随着旗子在风中抖动的猎猎响声,一张绘制了奇怪纹路的旗子,被士官深深插入了这块本不是那么紧实的沙地,旗杆上的银光仿佛随风飘荡,与另外一处深如地下的旗杆,相互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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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獠牙
第一百五十章獠牙
宿白的白目中,映射出那杆阵旗的影子,阵旗上随风飘荡的银光,在宿白的白目当中,却是极其晃眼的红晕。
血气感知。
宿白不用引动魄血,自己的双眼就是宛如清煞一般,自成一魄的单独存在,能够轻易地看到世间一切强弱不一程度的血气。那杆阵旗上闪烁着的红色光晕,便代表了十分强大的气血,而有着这种强度红晕的武器,便只有可能和阳炎大刀,和雾切匕首是同类的武器――魂器。
就像宿白根本看不出这把魂器的用途,宿白也看不出这两名狩者所到此处,到底有何用意,听闻他们的话语,宿白倒是觉察出了,进入这片诡异沙漠的,已经不止无罪城的试炼者们了,很有可能已经有着上百名狩者,天机营的士官,已经占领了飞甲原的外围区域。
为什么不包括核心区域?因为就这两位狩者的实力来估计,顶多也就在于御气境界,手中很有可能掌握有另外的魂器。但是即便是宿白双人联手都不能招架其一的这二人,也是无法靠近飞甲守护着的核心区域的,因为仝狮所言,便是连他都不敢再靠近核心地带,否则便有可能难以完好地走出飞甲原。
这也告诉了宿白另一个信息,飞甲原的外围区域,已经变得不那么安全了。一两星的狩者,宿白和腾于虎与其交过手,基本上二星狩者便大多达到了御气境界,对于真气的运用比起第一境界育气境界要更加得心应手,也更为强劲,如若不是清煞突然掌控了宿白的身体,或者依靠老醉鬼的舍命抵挡,宿白和腾于虎根本没有在他们手下生还的力量。
狩者星级的标志,也正是和宿白在沙地中捡到的魂器:星,有关。他们的肩甲上通常留下镂空,能够镶嵌进去有比鸡蛋略小的球状卡槽,这便是星所装载的地方。肩甲上的星越多,那么狩者的等级也就越高。
眼前的这两位,肩甲上浮雕着的狮虎,都口衔三枚星,这样的御气境界武者,宿白倘若不唤出清煞,绝无战胜的可能性。
宿白能够感觉得到,飞甲原之外越来愈多的细小红色光晕,在渔网式的向中间围拢,宿白不知那些是天机营狩者,还是那些试炼者们,只不过无论二者为何,都只会是宿白进入到三院之内,修炼《空我心决》的阻碍。
外围已经变得危险起来,自己魄者的身份在三星狩者面前,根本没有隐瞒的可能性,前后路都是危险,与其面对天机营,宿白认为飞甲原核心地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况且那枚阴阳鱼玉佩,越是向着核心地带靠拢,它上面闪烁的光辉就越强烈。
难不成这枚阴阳鱼真的与飞甲原之内的某些东西,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无论是哪个理由,宿白都没有不继续往飞甲原核心地带深入的道理,龙骸碎片尚未见到,阴阳鱼玉佩也直指飞甲原核心地带,宿白一咬牙,决定暂时避开这些不速之客,起码也要找到带有龙之气息的物品,能够进入到三院,再做其他决定。
破甲营麾下一番队队长,和三星狩者关玉宇营地不远处的沙堆下,两只沙蝎子钻地的小土包,缓缓地远离了他们,向着飞甲原跟深处,连意境宗师仝狮都不敢轻易靠近的核心地带,一步步走近。
还有一点令宿白在意的,是那个巨大的红色光晕,那个只有通过自己的白目才能看到的有着庞大气血力量的东西。随着与飞甲原核心地带距离的缩短,那个巨大的光影也不再如宿白之前所判断的,就是飞甲原的核心。它的方向在随着宿白的前进而慢慢偏离着,又走了一天之后,那道光晕已经偏移到了宿白二人的西南方,宿白能够觉察得到,那个东西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要去看看那个东西吗?”休整间,腾于虎问宿白道。
他们行走的方向一直是已这道庞大的气血为目标,如今发现这道红色光晕并非是飞甲原核心之物,而是散落在极其接近飞甲原核心的地方,那么也就预示着自己二人走的方向,一直以来都和那些深入飞甲原的探险者一样是错误的。
只是幸运的是,偶然间一道巨大的威压从宿白的头上经过,压得腾于虎险些跪地,宿白才猜测那道强大威压的来源,便是传闻中恐怖的守护巨兽,飞甲。往好的方面想,这也就说明了他们与核心区域,也几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了。
“既然来了,哪有不去看一看的道理?”宿白轻松地和腾于虎说道。
他能够判断的是,这道庞大的气血力量,必然来自一个恐怖的存在,那时隐时现的血光,正是因为它如呼吸般地释放和收回体内的庞大力量。
顺着这个方向,宿白二人朝着这道强大的血色光晕寻去。沿途的沙漠像是变成了沙子的河流,宿白二人的脚下几乎没有了能够借力的支持,只能依靠着武器支撑,才不至于被流沙卷入其中。
这些如河水般滚滚流动的流沙,也都朝着那光晕的所在汇集而去,仿佛受到了那里的吸引似的。
有不妥!
宿白突然拉住腾于虎,停止了行动,随着身体本能的反应,宿白体内的魄血不由自主躁动了起来,出于对危险的反抗,魄血自行冲破了身体的桎梏,清煞虚影也破体而出,从沉睡中苏醒,像是巨大的虚像,呈现出上半身,浮在宿白的头上。
腾于虎的身体,也做出了反应,和宿白一样的是,他体内的魄血也自行运转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兽化了。
在宿白出言提醒,并且拉住了腾于虎的情况下,腾于虎感受到了这一路走下来隐约中感觉到的不对劲。自己的身体竟然在度过这流沙之河的过程中,不知何时就虚脱得汗流浃背,体力削减得惊人。
要知道二人乃是魄者,体能远超常人,且涉入武道,更是能过做到日行百里而不累,但是在此仅仅走了不到十里路,二人的体力就接近枯竭,而身体做出的对危险的反应,则更加诠释了这片流沙的不对劲。
恍惚间,宿白似乎感觉到了自己体内那随着流沙而流失,汇入白目所能见到的那个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