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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让寄望于太子继位后便能够废除新法的老氏族守旧派十分失望。
但嬴肆却是令人透露出来的言语“孤之政令出不了咸阳,焉能够动得了秦法。”
如是,老氏族守旧派方才是意识到,比不了南秦新君即位之初的强势,老秦新君连咸阳外的一丝兵权都是不掌控!
诚如新君所言,的确是动不了已经是根深蒂固的老秦公孙鞅之法!
又是有流言在咸阳传开,说公孙鞅拥兵自重,欲要自立为秦王。
随后,老秦新君嬴肆不知为何,却是要加封大良造公孙鞅为【关中王】。
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态势,以及新君嬴肆晦涩难明的态度,更是想到了自己一手建立的新法森严与稳定。
公孙鞅终是拒绝了新君的加封。
更是在老秦朝堂上,对着新君嬴肆道:“老秦封爵皆是对应着所立功勋的大小,功必赏,刑必罚,无功不受禄,无过不受罚,此乃维系新法之威严、老秦之强势之根本。”
朝堂之上的嬴肆已经是不复以往的肆意妄为,反而表现的十分怯弱,似乎是十分畏惧公孙鞅,这也是激起了老氏族出身的士卿,更是认为新君底气不足,大良造气势汹汹。
当此之时,太傅赢骞也是入朝堂,往昔粗狂勇猛的武夫形象却是因为一块遮住了鼻梁的面具而显得十分阴郁。
被公孙鞅不近人情的处以【劓刑】,太傅赢骞这些年也是躲在了自己的深府当中,羞以见人。
但是今日,却是偏偏入殿来。
“公伯今日为何上殿来了?”嬴肆也是佯装诧异面容开口问道。
“自然是有事要说!”太傅赢骞的语气很冷,这些年足不出户也是让赢骞看清楚来了老秦朝堂上的人心清冷。
嬴肆却是说道:“公伯对大良造禀明此事为好,如今老秦有新法维持,更有大良造独断朝纲,孤亦是将老秦军政悉数交给了大良造处置。”
“呵!”太傅嬴骞的笑声冷峻且十分讥嘲:“军政大权悉数交给了大良造处置,君上还不如将这国君之位早早地让给了大良造呢!”
“太傅此言过于之诛心了吧!”驳斥嬴骞的乃是子岸,老氏族出身。
看着这子岸,嬴骞也是怒喝道:“子岸,别看老夫数年不上朝堂,可你一个小小的栎阳令,老夫还没放在心上!”
嬴骞身为先君的长兄,有着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等诸多特权,当即一双透过面具的幽深眸子环视一圈朝堂上的臣卿,喝道:“先公十九岁便是亲临朝政,如今君上已经是有二十余岁,可军政大权却是委托于公孙鞅,如此权臣尔等不呵斥,却是在呵斥老夫这等忠义之言。”
“先公尸骨未寒,尔等如此助纣为虐,着实可恨!”嬴骞本就是力大无比的勇夫,当即是一剑战在了桌案之上,一角被斩落在地。
“这……”子岸、车英之流见到这一幕,亦是无话可说,归政于新君,的确是正理所在。
嬴骞当即是紧盯着一直挺着腰背,面色冷峻的公孙鞅道:“卫鞅,先公赐你商於为封邑,老夫也就是不说了,然而函谷关以此、雍城以东的老秦兵马,你牢牢把握在手中,即便没有意图谋反的心思,恐怕也是不合道理吧!”
嬴骞的责问,不比其他人,他是先公的长兄,亦是新君的太傅,还有着数量可观的老氏族站在其身后,尤其是当下,哪怕是公孙鞅的拥趸子岸,曾经也是嬴骞的副将。
公孙鞅面临着嬴骞的逼问,终于是转过身来,看着嬴骞被面具遮挡住的面容,也终是叹了一口气道:“此事,的确是不合规矩……”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雄秦崛起》,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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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嬴肆城府
嬴骞在朝堂之上的一番责难,尤其是近来随着新君继位,雍城的那些老氏族云集咸阳,带来的私兵也不在少数。
察觉到了风雨欲来态势的公孙鞅终是服软了,他将除却商於之地以外的秦国兵权调动的虎符尽数归还给了新君嬴肆。
其中有着镇守函谷关的八万老秦新军,还有景监的咸阳军、子岸的栎阳军,车英的泾阳军,嬴庄的蓝田军皆是重新将王属的兵符归到了新君嬴肆的手中。
见到这般结局,嬴骞的发难也是适可而止,散朝之后,嬴肆亲自送着公伯回府。
嬴骞并未发言,由着嬴肆如此做。
嬴骞的府中略有一些荒凉,这也是和这么多年嬴骞的哀莫大于心死的心性有关,若非是嬴肆归来,说不得过不了几年嬴骞便是在这荒凉的宅邸中孤独的死去。
入了府邸之后,嬴骞挥了挥手,令人关闭上了府邸的大门,当即便是转回头看着嬴肆,目色深远的对嬴肆道:“肆儿现如今真的是长本事了,居然是敢将公伯当作刀子用了……”
嬴肆当即才是心中一阵惊悸,看向了嬴骞的目色中也是多了一份惊慌。
嬴骞却是拂了拂袖子,道:“放下你那些心思吧,若是连公伯都是信不过的话,这老秦……你恐怕也是无人可信了!”
嬴肆闻言,当即是点了点头,对着嬴骞拜道:“小子嬴肆谢过公伯成全!”
“起来吧,老夫可不单单是为了你,更是为了老夫嬴姓赵氏身为老秦之主的权威!”嬴骞摆了摆手,让嬴肆起身,且是再道:“你的这份心思倒是比你公父要弯弯绕的多,但老夫还是想要劝告你一句,雍城那些老氏族比公孙鞅这些山东士子更加不可信!”
“嬴肆明白……”
从南秦归来之后,嬴肆就是知晓了那些老氏族究竟是什么货色。
嬴骞见到他这般说,也是不欲多言,看着嬴肆,也终是道:“你如今的处境倒是比你公父继位的时候,还要险上三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嬴骞便是拖着疲惫的身子缓缓地归入了府中内堂。
嬴肆是从太傅府的偏门离开的,这里是小时候嬴肆在太傅府修炼剑术玩心重的时候,想到咸阳城内的集市上看看玩玩的必经之路。
但是大多数时候,菜市的门口都是秦庭的酷吏拉着成群结队的囚犯在菜市口处以极刑。
那些囚犯中,有昔日秦庭的厚禄高官,也有着力大无穷的猛士,还有着老秦的老氏族,但是他们沦落到如今的处境,皆是有一个共同点,即是触犯了老秦新法。
“公孙鞅之法啊……”嬴肆对这公孙鞅之法的态度十分复杂,不可否认老秦能够走出陇西大山且是河西大胜魏国,这新法的确是功不可没,但新法太过严苛,甚至是嬴肆,曾经皆是这等严酷法律之下的牺牲品。
老秦继续不继续用公孙鞅之法,尚待后议,眼下亟待解决的是如何将公孙鞅方才卸下的兵权牢牢的抓在手中。
就事论事,眼下任人唯贤恐怕是行不通了,毕竟老秦九成的贤才都是山东士子,嬴肆现如今缺少的是【亲】,是心腹之人。
故而,除却镇守函谷关的司马错之外,嬴肆将亲近公孙鞅的景监、子岸与车英皆是调入朝中,明升暗降,剥夺其兵权。
随后而是以嬴疾领咸阳军,嬴华领栎阳军,外亲宣冉提拔为蓝田左将军,牵制亲近公孙鞅与新法的蓝田守将嬴庄。
兵权的归拢也是让嬴肆暗自喘息了一口气。
宛城这边,林玧琰放下了手中的书信,道:“嬴肆已经是初掌兵权,公孙鞅的结局也终是可以几乎断定了……”
带着太子政的秦后嬴珏,当即也是试探着问道:“兄长真的是会对公孙鞅下手么?”
“唔……”林玧琰转过头来,看着嬴珏问道:“你说呢?”
嬴珏摇了摇头:“臣妾不知道,这一次在咸阳见到了兄长,却是发现这兄长已经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嬴肆……已经变了!”林玧琰点了点头,道:“但无论怎么变,公孙鞅在老秦的结局都是会殊途同归的。”
“嬴肆的掌控欲极强,绝不会容许老秦有一位独揽大权的大良造。”林玧琰的目光倒是变得深邃了起来,站在如今这位置上看到的东西比起以前自然是大不一样。
公孙鞅与老秦公君的确是明主贤臣的典范,但老秦公君留给公孙鞅的未尝不是一条死路。
如今看来,这恐怕也是老秦公君的有意为之……
曾经的嬴珏对公孙鞅的新法也是十分厌恶,但自到南秦以来,却是时时发现南秦的诸多方面也是处处借鉴公孙鞅的新法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