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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晾着他攻下马陵再说……”嬴诚的眼中掠过一丝讥嘲,远眺了北方好一阵,方才是道:“看来我的那位岳丈至今还心存这些虚妄的心思啊!”
旋即,嬴诚低下头,道“只不过现在若是魏军参与进来,真有可能拖缓大秦兵马的计划,姑且是将唐雎敷衍了事吧。”
一旁的孙伯灵提醒道:“至多三日,某观那唐雎的耐心就是要消耗殆尽!”
闻言,嬴诚亦是对孙伯灵笑了笑,随即又是作揖行了一礼,“那就请先生三日之内,为我大秦攻破马陵!”
孙伯灵亦是欣然接纳下此事。
且说马陵地势,的确是易守难攻,申不亥本身也是学过用兵、御军之术,若是他人为敌,以韩国聚集在此地的十万兵马足以挡住敌军的二十万兵马。
可却偏偏是兵法大家孙伯灵亲自领兵来攻。
这马陵南北纵长百里,即便是东西横宽也是有着五六十余里。
在这五六十余里的横峰截面来看,共有十数条大的平坦山中路径从马陵山中一路沿下来。
旧郑便是在这一条又一条的平坦山路中修建了关塞,后韩人则是继续修葺。
这自然是比不上大秦汜水虎牢、中阳衡山修建关塞的凶险!
孙伯灵派人知会各路兵马的统帅,言明这马陵关塞并不难攻,需要防止的是,韩军在这马陵两边山岭上设伏。
嬴诚原本建议直接是一把火烧光了马陵,让那于马陵设伏的韩军再度付之一炬。
却是被孙伯灵指出,如今天时已经是步入十月,眼看着就是要到了中旬,西北风刮的正起劲的时候。
而马陵正在秦军的北方,用火攻极易伤到己方。
很明显,因为魏国使者的到来,公子嬴诚察觉到了急迫感,欲要迅速拿下马陵。
“欲速则不达……”孙伯灵也是如此宽慰嬴诚道,且是明言相告,两日之后马陵必在秦军手中。
一想到这位孙先生鬼神莫测的用兵之能,嬴诚也是给予了十分的信任。
两日时间转眼即过,不过是太阳升起来两日的功夫。
嬴诚彻夜未眠,还以为孙伯灵是会在夜里突袭马陵,孰能够料到,一直到宗卫端过来早食,军中还未有大的动静。
匆匆吃过早食之后,嬴诚便是迫不及待的去寻孙伯灵。
问及众人,方才是知晓孙伯灵并非是在战前督阵,而是在自己的营帐之中。
嬴诚当即是走过去,远远的便是听到了淡淡的琴声。
一入帐,早已经是被魏国使者唐雎烦不胜烦的公子嬴诚也是颇为恼怒:“我对先生十分信任,先生亦是答应过我,今日必取马陵,怎么现在兵马也无调动,还是在弹琴!”
孙伯灵的琴声十分悠扬,待嬴诚言罢,孙伯灵方才是十指抚琴,缓缓扣下,琴声也是渐渐止住。
“公子莫急……”孙伯灵道:“今日还未过去,公子怎么会知某无信?”
“这……”嬴诚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当即是向孙伯灵作揖道:“还请先生勿怪,我实在是被魏使唐雎弄的心烦意乱,故而是有些孟浪了。”
见到嬴诚这般诚恳,孙伯灵也是道:“公子不妨坐在这里等一等……”
“等什么?”
“等某军取得马陵。”
嬴诚实在是被孙伯灵这副样子弄的十分难受,坐立皆是不安,数息过后,终于是忍耐不住向孙伯灵问道:“还请先生谅解我焦急如焚,明言告知究竟是用何种计谋夺取马陵。”
孙伯灵似乎是知晓嬴诚不能够安心下来,故而也是笑了笑,点破道:“公子莫不是忘记了某军留嵇狩将军的云梦军驻守阳陵……”
“云梦军……驻守阳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嬴诚豁然开朗,面色也是大喜。
孙伯灵言罢,便是再度不语,十指再度波动那长琴之弦,此番琴声倒是不似先前那般委婉悠扬,而是带着阵阵杀伐之气,凌厉……以及肃杀!还在为找不到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 或搜索 热/度/网/文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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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申相卒
自申不亥入马陵之后,马陵韩军以韩阳、冯亭一众将军皆是将兵权移交给了申不亥。
那些马陵的韩国权贵,因为大敌当前,亦是将自家私兵的调度之权给予了往昔的政敌,申不亥。
自入马陵以来,申不亥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夙兴夜寐,事无巨细。
或是查探马陵韩军兵马布防事宜,或是核算兵马后勤粮草辎重一事,甚至是冒着被秦军斥候弓弩射杀的危险,去观察秦营的布防动静。
然而,秦军原本一日进军三舍的进度似乎是戛然而止了一般,在这马陵之前已经是真真切切驻守了三日,除了小打小闹的佯攻之外,却是没有半点大的动静。
“秦军……这是在做什么?”申不亥虽然是不希望秦军拼命打来,但真到了这一步,不适应的反倒是申不亥了。
这比两军交战己方士卒死伤无数还要难以煎熬。
人,对未知的恐惧是无法估量的。
韩阳和冯亭皆是看着申不亥,这几日连日奔波已经是让后者沧桑了许多。
申不亥不过是四旬年纪,但因为操劳国事看上去如同半百之人那般苍老,让韩阳和冯亭时刻担心申不亥有一天撑不住了。
韩阳在申不亥的身后道:“相国,看来今日秦军亦是不会攻打过来了,相国还是去歇下吧,近来太过操劳了!”
申不亥目光扫过那秦军营寨,的确是没有半点拔营攻打的迹象,越是如此越是让申不亥心中不安。
“防止秦军迷惑,绝不可有半分松懈……”的确是感到有一些乏累了,申不亥摆了摆手,欲要退下去休息一阵。
“诺!”虽说申不亥在主持大局,然而兵马调动一事上,申不亥则是远不如韩阳与冯亭这般得心应手。
见到诸事已经是安排完毕,虽然是心头的那股不安总是挥之不去,但申不亥已经是感受到了自己的体力逐渐不支了。
就当申不亥的两名弟子欲要搀扶住申不亥的时候,却是被申不亥阻止住了。
大敌当前,若是主将有恙,或者病弱之态,必定是极为影响军心!
当申不亥刚刚在韩阳、冯亭的陪同下返回了马陵韩军营寨的大营时候,还未入帐,只听见远处响起来马蹄声。
自大军进驻马陵以来,往日夜以继日的马蹄声已经是戛然而止,毕竟大战当即,皆是要小心从事。
这阵马蹄声未到近处,便是止住了,申不亥心头一跳,当即是觉察到了不妙。
只听眼尖的冯亭出口言道:“那落马倒地的似乎是京邑军的传令卒。”
“京邑军……”申不亥即便是身心疲惫,听闻到了京邑军的相关消息,亦是再次打起精神来,看着那名落马倒地的传令卒。
十数息之后,一名韩军三千人将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对申不亥跪地道:“相国,那名京邑军传令卒落马倒地伤了筋骨而卒,只从其身上【简囊】中搜到了这封密信。”
说着,这名三千人将便是密信呈送到了申不亥的面前。
精神状态已经是极为不妙的申不亥觉得这封密信十分沉重,几乎是让申不亥颤颤巍巍接到手中的。
申不亥终是将密信打来,一眼扫过,当即是颤抖着双手抖动着这封密信:“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众人只见申不亥如此言道之后,当即是两眼一闭,向后倒去!
还是冯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倒下去的申不亥。
韩阳接过申不亥手中的那封密信,也是一扫而尽,当即是让韩阳面色阴沉下来。
“如何?”冯亭问道。
韩阳面色阴沉,终是低声说道:“京邑军腹背受敌,遭受大败,郐邑、密邑接连失守,连主将公仲移都是被秦将嵇狩与秦公子嬴如意双骑生擒。”
冯亭闻言,神色大惊:“秦人悍勇如斯?!”
韩阳也是心有余悸,当即道:“难怪乎秦人在马陵之前逡巡不前,原来是派遣兵马突袭京邑军去了!”
“楚人中秦军突袭而受胁迫,断然没有料到今日某韩国步了楚国后尘!”冯亭反应及时,当即是赶忙道:“不好!郐、密两邑失守,新郑危矣!”
听到了新郑危矣的消息,那申不亥也是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的吩咐道:“某虽死不足以报韩王知遇之恩,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