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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亦佳往后退却,神情极是坚定。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就是故作聪明的悲哀!
左忠堂心里感叹,知道再也支持不动乔亦佳这个半吊子,于是他自己动手,抽足阿托品,通过静脉穿刺,给病人十分缓慢地推了进去。
刚推注了一半,病人忽然一激灵,随即两只脚开始乱蹬,并且撕扯输液器,样子显得有些躁动。
“李大伯,你也跟着发呆!赶紧把她的手按住啊,别让她把‘滴流’拔下来啦!”
左忠堂意识到病人开始出现“阿托品化”的症状,赶紧嘱咐老李头帮忙。
“我说忠堂啊,你看看我闺女,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脸红了起来?”老李太太又观察了一会儿,见到闺女越来越不正常,出于爱女心切,一边询问左忠堂,一边伸出手来去摸闺女的脸。
“妈呀,这孩子的脸怎么烫手啊!”
老女人有点慌了神儿,一只手反复的在闺女的脸上摩挲着。
“我就说他不行吗?你们两口子偏不信!哼,这人脸红发烧,明显是回光返照!喂,乔六子!你和大虎把门给老子守住,一旦闺女不行了,你俩千万别把杀人凶手给放走啦!”
乔万宝这时候来了精神头,一边诋毁左忠堂,一边吩咐亲信,严防左忠堂出逃。
左忠堂愤然的看了一眼乔万宝,心道:老东西,老子先不理会你,等治好了病人,咱们再走着瞧!
“哦,李大娘,您不要着慌,这是病人用药之后的正常反应,假如不是这种症状,那才叫‘坏了菜’呢!”
左忠堂知道屋里的人都对他的治疗手段抱有怀疑,所以他借着向老李太太解释的机会,说明患者出现症状的缘由,消除大家的疑虑。
“我要尿尿,我要尿尿!”病人在老李头的强制按压下,一边反抗着,一边大声喊道。
“孩子,你要撒尿就撒吧,甭管磕碜不磕碜了!裤子脏了,妈给你洗,噢,尽管尿吧,别憋着!”
“我要尿尿,我要尿尿!”病人神情张狂,似乎对于老李太太所说的话,一点都没听明白,依旧重复着她的想法。
“这孩子算是完了,就连回光返照都比其他人厉害。唉,庸医杀人啊!庸医杀人啊!”乔万宝用他那沧桑的嗓子,一个劲儿的捣弄他的世故经验。
“赶紧的,别让这小王八蛋瞎弄了!”
“都要死了,还让她遭这罪干嘛!”
“把这小王八蛋绑起来,他爸就不是好东西,养出来的这玩意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光知道害人!”
“如果这小子不插手,说不定闺女能活,嘿!”
“你赶紧住手!妈的,怎么能让你这样的杂碎上大学呢?”
通过老乔头的怂恿,一时间卫生所内群情激奋,大家纷纷往前涌动,看摸样是不想再让左忠堂这庸医操持下去了。
左忠堂心里当真是沮丧至极,暗道:妈的,老子是一片好心,没想到却被这群无知的人,当做了驴肝肺。
他有心发作,但转念一想,如果就此放弃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实在有点可惜,于是他默不作声,抛开杂念,观察着病人的变化。
他先把针管交给老李太太,随后听了听病人的言语,摸了一下病人的脉搏,再又看了看病人的面色,估摸了一下病人的体温,最后检查了一下病人瞳孔以及下腹部。
瞳孔散大到0。6cm左右、颜面潮红、皮肤干燥、体温升高、意识狂躁不安、有了幻觉,并且开始出现尿潴留??
左忠堂长出一口气,心中知道,阿托品的作用达到了峰值。
“乔亦佳,你给我拿个导尿包可以吗?”
左忠堂心里有数,听到病人癫狂的说着自己有尿,知道这是用了阿托品之后,膀胱逼尿肌舒张,病人不能自行排尿的表现。
“你要那玩意干嘛?”
乔亦佳善于察言观色,听了刚才老乔头的言行之后,知道自己此时袖手旁观,才是最符合老乔头的心意,所以他连动都没动,朝着左忠堂明知故问。
“亏你也是个大夫,简直一点职业素质都没有!”
左忠堂拔出了静脉推注的针管,眼光不住的巡弋着,同时,忍不住对着乔亦佳讥讽了一句。随后,他又情不自禁的感叹道:“嘿嘿,不知道村子里由你当家卫生所,日后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益’?”
“那当然,我可不会像你这样,不懂装懂,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乔亦佳一本正经地答道。
一旁的老乔头看着乔亦佳,心中真恨不得给他两撇子,暗道:完蛋玩意,你以为人家是夸你呐?
左忠堂从无菌柜里拿出导尿包,看了一眼众人,叹道:“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我要给病人导尿?”
“干啥干啥?导尿!那不是什么都让你看见了。小王八羔子,你好色,也不能好到老子的家里来啊!”
乔万宝忽然急了,抢步过来,就想夺走导尿包。
“你不用抢,我直接给你不就成了?呵呵呵,没人想到你家好色,既然你这样护着,干脆你来导尿好了!”
左忠堂顺手把尿包递给了乔万宝。
乔万宝当时完全是出于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的心思,此刻尿包到了手上,才恍然自己有点失了方寸。
面对大家怪异的目光,他一时间讪讪的,不知道怎样处理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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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败火神拳(3)
更新时间:2013…12…10
“你别碰我!爹,求求你,你别碰我!呜呜呜呜?”
一直被老李头摁着的病患,此时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随后竟然呜呜哭了起来。
“闺女,你说什么呢?我现在要不摁着你,只怕你会把‘滴流’拔了,那可就糟啦!”老李头一听闺女喊爹,赶紧应答。
左忠堂明了这是病人谵妄状态中胡言乱语,不过,他知道解释了也没用,况且,此时病人又开始说话了。
“爹啊,您不要这样,求求您了,别扒我衣服!”
老李头一愣,诧异的问道:“爸爸什么时候扒你衣服了?两只手摁还摁不住你呢,哪有多余的手脱你衣服啊?”
也许真是吓得脑筋不好使,老李头就以为闺女口中的爹指的是他。
一边的乔万宝此时的脸却是红一阵儿,白一阵儿,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床头前,朝着床上的儿媳妇喊道:“老二媳妇,爹知道你难受,如果你真走了,爹一定好好的给你操办一下,决不能让你在那边受苦!”
他说完之后,禁不住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说出那个“爹”字!
“爹啊,你放手,这要是让乔军看着了,他会杀了咱俩的!爹啊,求求你啦,赶紧穿上衣服,放了我吧!”
病患的脑袋摆来摆去,状若疯狂,又哭又喊,丝毫没有把乔万宝的话听进去,一个劲的说着自己的话。
这一回,她的话有不少人听明白了,所以,在此之后,已经有诸多暧昧的目光朝着乔万宝看了过来。
“你们瞅我干什么?都他妈的滚犊子,该干嘛干嘛!”
乔万宝恼羞成怒,骂完众人之后,看着红头胀脸、疯疯癫癫的二儿媳妇,恨不得赶紧给她嘴摽上。
“爹啊爹,呜呜呜,你要干就快点干吧!等一会儿,你孙子就放学了,要是让他看见,我可真就没脸活喽!呜呜呜呜”
老李头夫妇听到了这里,豁然省悟,一方面极度的羞臊,另一方面极度的愤恨。尤其是老李头,心神恍惚之下,竟然松开了大手,一把薅住乔万宝的大棉袄领子,怒火冲天地骂道:“老王八羔子,老掏耙!没想到你真的禽兽不如,我今天和你拼了!”
如果一个人在极度悲愤的情况之下,不顾一切的想做一件事情,尤其是想打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力量简直是难以想象。
“嗙!”
原本有些孱弱的老李头,猛然之间变得如同凶神恶煞,挥出的一拳,正打在乔万宝的鼻子上。
“扑哧”一下,鼻梁骨塌陷,紧跟着血液四溅。
乔万宝吃打之下,诺大的身子骨,竟然没有站稳,“咕咚”一下,来了个人仰马翻。
“老李”
惊骇之余,他忘了爬起来,一只手摁着扁呼呼的鼻子,直勾勾地看着老李头,口中下意识的喊道。
真他妈的解气,真他妈的败火,如此神拳,也只有含怒之人才能够打得出来。
左忠堂心里就跟蹲在桑拿浴里吃了根雪糕一样的爽快,憋闷许久的情绪,一下子就从胸口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