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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懂事了以后,在历练个几年,在相同辈分的人面前,年龄问题就可以忽略了。
更不要说,老九还是在武侯所工作,见过的人和世面那可多了去了。
“老哥,赶紧收起你这点不靠谱的想法吧,就算你跟着老六走了,这笔钱你还是赖不掉。知道人家为啥把你给告了,而不是告小狗子吗?”老九一脸淡定的解释着,虽然之前他也不明白,但现在他却明白了,不但明白了,还为这个事狠狠的惊讶了下。
小狗子是老六的儿子,长子,现在刚刚成年,正计划着说个亲事呢,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人家算着呢,朝廷说了,二十以下不是情节特别严重的,民事诉讼这块不告,小狗子年龄不到,你是长辈,这个就得你顶上来,所以这个账是你的,就算你死了,这个账他几个也得接着,知道不?除非你们这一脉绝了,这笔钱才不用还。与其想着咋赖掉这笔钱,还不如多想想咋去挣点钱来赔给人家。”老九继续将问题的核心说了下,这事不是死了就可以的。
如果在后世,这么做的确可以,人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也包括他个人借下的债务。
从法律上来说是这样的,但实际上这种情况并不多,一般都是家人把关系近的债还了,远些的,不熟的债能赖也就赖了,反正人都死了,家人不还,就算去告法院也不会受理。
但这是古代,是有连带责任的时代,父债子偿,这是个很正常的事情,根本没有别的话可以说。
“三个月,三十贯,你就是把老哥全家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啊”老者愣了下,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庞瞬间满脸的泪痕,他真的感觉到绝望了,丧子之痛,欠债之难,现在竟然死都不能死。
“行了,老哥你也别伤感了,这事呢,也算是不幸中的幸事了。”
“九叔这话咋说?”
“咋说?你说咋说?”老九狠狠的瞪了眼老大,为了这事他在武侯所没少挨批评,自己人的家属都能出这事,还怎么去管其他人?如果不是亲戚,老九真想逮着这些家伙暴揍一顿。
不过气愤归气愤,事情还是要办,他还没忘了自己这趟回来的目的:“从现在开始,都回去给我好好管住那些兔崽子们,不该做的事别做,看热闹就离的远点,别傻乎乎的往前冲,为了满足那点好奇丢了命不说,还把一大家子给逼上绝路。
这次也就是你们运气好,下次再有这事的话,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老九,你这话哥听着咋晕乎乎的?”老者也有些不明所以,这咋就成好事了?这运气咋好了?
“刚才法院来了人,说你们这个事呢,陛下已经知道了,陛下念在你们只是贫穷百姓的份上,不忍看着你们这一大家子为了这事活不下去,就替你们把这些赔款给交到法院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这笔钱已经不用你们赔了。但是呢,陛下也说了,皇室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就是说,以后其他人要是也遇见这事,被判了赔钱,可就别指望着陛下出来替你们出钱了,我听人说了,皇室养着几千宫人,这一个月的开销才三百多贯,这一下子就把二十天的开销替你们解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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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一章:试探
老九的话自然是让屋内的众人大为震惊,谁也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不仅不用他们赔钱了,而且皇帝还把这钱给拿出来了。
这事怎么听怎么觉得玄乎,可想来想去的,却又找不到什么破绽,再说了,他们家一穷二白的,皇帝又看上他们什么了?
这个疑问一直缠绕在这几乎人家的头上,可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
武侯所的限足令取消了,也没有让邻里监督他们的行踪,一切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除了家里少了个人。
“陛下,奴婢实在想不明白,您为何要替那些人交钱?就算是体恤百姓,下令免除赔偿便可,科学院那边也不会说什么,可您这么一做,今年宫里的日子可就要紧着点过了。”宋忠满脸的郁闷。
事情是宋忠亲自去操办的,钱也是他交的,是真正的交钱,而不是那种没有交钱而对外公布交钱的行为。
钱,自然是从皇室里出。
皇室每年都有固定的开销额度,一年四千贯的费用,不铺张浪费的话,是足够用的。
当然,皇室并不止这么点钱,内府还有一笔数目不小的资金,可那笔钱却不允许被挪用。
也就是说,皇室拿出来的这二百一十二贯钱,是从自己的开销中挤出来的。
皇室开销有固定的数额,历经几年的时间,也差不多摸出了规律,即便是有偏差,这个差距也不会太大,而且钱用到哪里,年初的时候就有过规划。
现在一来,那些规划自然就要砍掉一些了。
“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李元吉淡淡的回应了句,并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说下去。
关于这件案子的余热依旧在发酵着,先是最初的判决,紧接着半个月后又传来了皇帝对此事的处置。
这么大的事情,又怎么会瞒过所有人?
况且李元吉也从未打算要去瞒过别人,没有想法,也没这个必要。
百姓中叫好的自然有不少人,唉声叹气的也同样有不少,而更多的人,则是感叹那七户人家的幸运。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第一次,同样也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无论什么情况,无论赔钱多少,皇帝都不会在出面去解决,有人觉得不公,但却没人愿意去拿自家人的性命去做这个实验。
但不管怎么说,李元吉在民间的声望再一次暴涨了不少。
皇帝需要刷声望吗?
当然需要,只不过皇帝刷声望的办法跟普通官员不同,有些时候,皇帝只需要做出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可以带来无尽的声望。
而皇帝会犯错吗?
会!也不会!
因为皇帝犯的错,外界并不会知道,也没人敢让他们知道,这就是会。
因为皇帝犯的错,总会有大臣帮他顶掉,去承担这个责任,所以这就是不会。
“陛下的政治手段越来越强硬了,招数也越来越多了!”一间客厅内,几盏热茶,几个人,面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
“是啊,接下来我等该怎么办?”又一人附和道。
“是走还是留?若是以前老夫还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忧,可是现在,老夫是真的怕了!”
几人暗暗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同僚的看法。
关于眼前的这件案子在外界的传言,百姓因为见过的世面有限,很多内在的东西都看不出来,甚至是一般的官员也都看不出来。
可他们这些经常待在皇帝身边的大臣们,又如何会看不出来?
仔细的静下心去回想一下,就不难发现其中的问题所在。
早在最初的时候,李元吉的政治手段是很稚嫩的,所有的手段也相对的温和一些,虽然有些时候也会强硬一些,可那种强硬,往往是不讲道理的那种强硬,就像是两个人打架,直接就是当面一拳的砸过来,根本不屑于去掩饰。
但是现在,李元吉变了,变的更有心机了,手段虽然同样温和,可那只是表面,而且,在收买人心方面,更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外界的流言,显然是有人操纵的,不然的话,绝不会清一色的一个态度。
这是基于多年来的经验之谈,一个流言,无论好的还是坏的,经过一百个人的嘴巴之后,他本身的意义必然会发生改变。
可是现在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似是刚有改变的趋势,便被人给强硬的拽了回来。
“这虽然只是小事一桩,但我等可千万不能大意呐,伴君如伴虎!”房玄龄越来越感觉到心神疲惫,若是在之前,他必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得不说了。
李元吉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虽然明面上看皇帝已经主动的放弃了一些权力,更注重个人的合理搭配,可这种事情却不能只看表面。
虽说到现在李元吉也还没做出那种卸磨杀驴的事情,也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意思。
可对于李元吉这种一年又一年的快速改变,还是让他们心生余悸。
“诸位,现在咱们就来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些?这不是还有半年的时间吗?”刑部尚书张行成微皱着眉头,这个时候讨论这个,他总觉得有些不妥。
“早吗?不早了!”房玄龄回应道:“若是陛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