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十万钱,其实也就是三十贯,跟一钱不给也没什么区别,粮五百石是不少,但挡在两万人面前,这点粮也根本顶不了几天。
这道看似最简单,也是考生们准备的最充足的部分,却能将大部分人阻拦在第一次考试的门外。
以往的时务策都不会放在第一场进行考试,只有过了第一次之后,才会进行时务策考试,过了时务策,基本也就具备了当官的资格,
这道题目有很多坑,上官仪不禁将自己置身于扬州的某座县城的县尊之位上,脑海中不断的幻想着可能出现的情况。
大约半刻中后,上官仪终于是睁开了眼睛,对着这道题目望而止叹,满脸苦笑的摇摇头。
……
“游韶兄!考的如何?”早已离开考场的敬播,同样满脸郁闷的招着手,朝着上官仪询问道。
两人同在一座考场,考试的内容也都一样,敬播已经知道此次科考自己是没有什么可能性了,试卷上的题目,差不多有一半都不会,余下的时务策倒是有把握,可离开考场以后却发现自己的文章中还有几个致命的缺陷没有填补。
叹息的同时,也对今年的科考感到无语。
一朝天子一朝臣,齐王李元吉上了台,也彻底的颠覆了科举的考试内容,以往书生们最拿手的诗词歌赋文章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题目。
敬播倒是看懂了一些意思,但却依旧没辙,自己不会,看懂了也没用。
上官仪摇了摇头,惋惜道:“十之三四不会,于之五六靠蒙,唯有时务策尚且拿手,可却连我自己看了都不满意,罢了罢了,这也只能怪咱们运气不好,回去好好复习一下,准备来年再战吧!”
“还不走吗?”抬脚打算离开,却发现敬播没有离开的意思,转而疑惑道。
“再等等,镇北的考生还没出来了,我倒是很好奇,那些天子门生会不会这考卷上的内容。”敬播虽然承认失败,但还是有些不甘,如果可行的话,他打算去一趟镇北,看能不能买一套书籍回来。
考场外人头涌动,多为神色沮丧的考生,一双双眼睛死死的望着考场内,望眼欲穿,可就是等不到他们要等的人。
这座考场内镇北书院的学生不多,只分到了三个人,但到目前为止,这三人也都还没有出来。
“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声,所有人立即疯狂的拥了上去,搞的考场外警戒的士兵不得不以狂暴的姿态冲破人群,形成一道道严密的隔离墙。
在士兵的威吓下,这些失落的考生们终于是不再拥挤。
“这位兄台,试卷上的题目你都会吗?”立即有人问到。
见过大世面的许靖倒也没被这些人给吓住,想当年,自己也是担任了预备役,时刻准备着冲上城头保卫镇北城的,连战场都不怕,还能怕这些书生不成?
但在镇北书院养成了勤而好学,不瑟吝教的性格,还是让许靖微微一笑,回应道:“前两张试卷大多都会,基本上都是一个套路,但是在这个套路之外,考的是考生对民生的认知度,时务策倒是有些难,这个小生有些没把握,也不知自己答的如何?”
“那第一个题目的答案是什么?”有人忍不住的问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的味道,“就是农民有五亩地那个。”
见到问的是第一个题目,许靖险些喷笑出来,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第一道题目是最简单的题目,在我们书院,那是刚刚识字的小孩子都会算的。首先我们要提取一些有用的数据,比如有五亩地,一日可来回五次,用了两日。两日能收割完五亩地在这道题目中是无用数据,可以直接抛掉。然后就是每亩地约产一石粮食,五亩地便是五石,五石粮运了十次,即五除以十,每次运粮05石。”
“题目上又没说每亩可产一石粮食……”
“这是常识,但凡关注下农业,基本都知道这个数字!”上官仪忍不住的朝着提出问题那人解释道。
………………………………
第二四四章:空谈误国
关于这场科举考试,在考试结束的那一刻,再一次成功占领了长安舆论的头条。
如此奇葩的题目,更是引起了不少大儒的狂喷。
也有一些自觉没有入围可能的考生紧跟着开起了嘴炮。
“殿下,孔博士在殿外求见!”新来到身边的小太监阿满迈着一双小短腿,滴滴答答的走到面前低声通报着。
正在阅读试卷的房玄龄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私底下悄悄的打探了眼李元吉,想看他会有何反应?
孔博士,孔颖达,孔夫子的三十一世孙,根苗正红的儒家后代,当朝大儒。
一年半以前被擢授国子博士,成为全国最高学府的高级教官。
孔颖达手下的学生,以及宗上学生,可没一个好惹的,不乏一些当朝重臣。
而眼下的学生,也全是达官贵人之后,皇子们也同样是他的学生。
李元吉的这三张试卷,不仅引起了天下书生的不满,同样的也引起了孔颖达的不满。
试卷通篇与儒学毫无关系,反倒是一向无用的杂学占据了大头,这让孔子后代孔颖达如何能够接受这一现实?
事实证明,孔颖达的做法是对的。
全部一万多名考生,经过底下第一轮的阅卷,如今被呈上来的,仅有不足三百份试卷,而这三百份试卷,仅有五十余份是前面两张卷子得分较高的,余下的则是在时务策方面比较突出一些,低下的考官们不足中选优,这才勉强凑出了不足三百份试卷。
“宣!”继续看着手中的试卷,李元吉头也不抬的回复道。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既然出了这份试卷,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压力的准备。
片刻的功夫,在阿满的引领下,孔颖达脚下铿锵有力的进入了大殿。
李元吉在上,台下是房玄龄等二十余个阅卷的高官。
孔颖达满脸的愤怒,倒也瞧见了那些阅卷高官的担忧,其中几个与自己关系较好的,也悄悄的使着眼色。
“百忙之中打扰殿下,臣惶恐,然则近期精力不足,心有余而力不足,教书授人也有些吃紧,故臣恳请殿下准许,臣想告老还乡!”刚一见面,孔颖达直接提出了辞呈。
放下手中的试卷,李元吉微微抬起了头,一双凌厉的眼神从其身上扫过。
“孔博士可是大唐的一块宝,即身体不适,那便暂时放下国子监那边的事情吧。”李元吉转而朝着阿满吩咐道:“去传御医,要用最好的补品,不论花费什么样的代价,务必要将孔博士的身体调理好。”
“殿下,臣自觉能力不足,以无法教授学生,恳请陛下准许!”对于李元吉的示好,孔颖达避而不见,继续嚷嚷着要告老还乡。
这种和稀泥的方式自己见的多了,你这种稚嫩的手段,老夫就是闭着眼都能猜透,糊弄谁呢你?
今儿个若是不给老夫一个明确的答复,老夫还真就告老还乡你信不?
低下阅卷的大臣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面带震惊的看向孔颖达。
身为儒家的当代领袖,孔颖达有这个资本。
而李元吉是无论如何也决不能得罪他的,得罪了孔颖达,便意味着得罪了整个儒家,得罪了整个儒家,也就意味着几乎得罪了全部的官员。
自汉以后,儒家在各个朝代的地位那是空前的。
百家早已不知道被排挤到了什么地方,而儒家也善于改变自身,知道改进自身的不足。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儒家才能保持数百年而不衰落,甚至出现越来越强的苗头。
真不知道李元吉这是哪根脑筋搭错了线,一个好好的科举,却来了这么一出。
难道不知道儒家已经开始全面布局了吗?按照套路,未来数十年之后,儒家的影响将深入到天下每一个读书人那里。
“准!”双眼死死的盯着孔颖达,一个准字重重的被说出口来。
什么?
李元吉的一个准字,不仅让孔颖达有些应对不及,就连台下那二十余位阅卷的高官也同样震愕不已。
趁着其他人没有开口,房玄龄眼疾手快的放下手中的试卷,连忙起身走到正中央过道,朝着李元吉拱手施了一礼,道:“望殿下三思,孔博士才学搏斗,且如今年纪也并不算大,尚还有些年头可为朝廷效力,孔博士身体不适,臣觉得殿下特允其休养三个月便可。”
“臣等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