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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觉得，自己不仅仅是辜负了这些梦幻猪猡，而是谋杀了它们。
“其实你不用这么难过……”
坐在李旦的身边，妮妮两只前蹄很是小姑娘风范的托着下巴，悠悠说道：“大家早就过够了现在的日子，只是懒得自己找死罢了，你送了它们一程，或许它们还会非常感激你……”
“嗯？”
李旦很是意外：“过够了现在的日子？”
“是啊，够了……”
妮妮有点小小的酸涩：“我还要再小很多的时候，它们就都想死了……”
梦幻猪猡拥有着漫长的生命，无病无灾的情况下，一直梦幻猪猡可以活到三百多岁，才会迎来自然死亡的洗礼。
今年只有四十岁的妮妮，所说的她“再小很多”的年龄，是她刚出生的时候，是接近四十年前的时候了。
“在那之前，这个封闭结界其实还算太平，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生物最基本的生物链法则，就是这个封闭结界的一切主宰。我们梦幻猪猡虽然力量不算强大，但是架不住我们所在的封闭结界里，我们就是最强大的存在，其余的低阶魔兽，都能成为我们的食物。”
妮妮告诉李旦：“据说，我们族群那时候的数量有七千多只……”
哪怕拥有七千多只的庞大数量，梦幻猪猡的生存也不是问题。
和普通生物的生存状态一样，魔兽界也是阶别越低数量越多，梦幻猪猡拥有着完美的食物供给，整个生活都是无忧无虑的。
但在妮妮刚出生不久的一年，封闭结界迎来了一个客人。
客人来自外界，根据梦幻猪猡们的判断，那个客人应该是一位九级法师。
“他很厉害，杀了不少梦幻猪猡，而且也破解了碎梦花对他的幻境操控，关键的是，他还找到了进入下个封闭结界的炼金法阵，顺利破解，离开了……”
妮妮后来才知道，那个人类法师在下个封闭结界的命运，就没有这边更顺利，一只十级魔兽给予了那个人类法师致命的伤害。
临死之前，通过通讯水晶，这个人类法师把这里存在古老古迹的事情传递了出去。
转念就是十年过去了，一批新的客人来到了妮妮他们所在的封闭结界。
这批客人，数量众多，足有数百人，有法师有剑士，甚至还有强大的佣兵及不知道什么种族的奴隶。
因为他们的目标根本不在这个封闭结界，所以梦幻猪猡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波及，在这批客人进入之后，梦幻猪猡还度过了将近半年的平安日子。
后来，据说这批客人一路过关斩将，居然又破解掉了两道炼金法阵，抵达了倒数第二道封闭结界。
问题在那个时候出现了，这批客人没有能力破解掉第六道炼金法阵，从而进入最后一道封闭结界，得以前去寻找最后那一道炼金法阵的存在。
甚至于，这批客人根本就没找到第六道炼金法阵的真实所在。
为了能够找到这道炼金法阵，并且破解它，人类法师在第五道封闭结界之中疯狂的使用各种法术，想要通过激发第六道炼金法阵的方法，确定它的具体位置。
谁知道，他们这番蛮横无理的瞎搞，非但没能找到第六道炼金法阵，反倒是破坏掉了前面他们成功破解掉的三道炼金法阵，致使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道封闭结界多处相互融合起来。
至少有十几个交错的道路，可以让这四道封闭结界之中的魔兽相互自由进出。
“每一道封闭结界的层次不一样，所以生活的魔兽也不一样，越是往里，魔兽的阶别越高。封闭结界没有融合之前，大家各自生活在各自的封闭结界里，相安无事，但是相互融合开始之后，这种平静被打破了……”
妮妮神色黯然，说道：“高阶别的魔兽开始来到低阶别的封闭空间，低阶别的魔兽开始倒霉，甚至灭族……我们梦幻猪猡，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走向没落，曾经七千多口的族群，到现在只剩下我们十几只……”
这是一个大混战的时代，这是一个无数苦痛凝聚在一起的时代。
来自于魔兽的猎杀，对于梦幻猪猡这种战斗力奇差无比的魔兽而言，已经是非常惨痛的压力，而那些在高阶别封闭空间找不到口粮的人类，也会经常回来猎杀它们，获取口粮。
曾经无忧无虑的在这里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梦幻猪猡开始过上丧家之犬的日子。
“扯呼”这个词，就是在这个时代里被梦幻猪猡所学会。
梦幻猪猡们把这个词，视为最具权威的逃跑的号令，只要提到这个词，本能里的反应就是快速逃走，能逃多远逃多远……
“大家都受够了，所有的梦幻猪猡都觉得，与其数十年这般生活在逃命的道路上，不如早早去死……”
妮妮抹着眼泪说：“只要我们死了，爱谁谁来这里猎杀什么，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
李旦很无语，但他理解这种选择背后的绝望。
如果还有别的选择，哪一种魔兽会选择整个族群都去死呢？
终于明白，为什么几把肉干就能收获这些梦幻猪猡的好感这个在数十年的逃命生涯里挣扎活下来的族群，已经很多年没有得到别人的善意了，哪怕一块肉干的善意……
“不管如何，你都不需要再去走它们的老路，用死亡来解脱命运……”
李旦使劲拍拍妮妮的肩膀，说道：“我以我的生命起誓，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不让你死！”
一抹白光骤然间从李旦的眉心闪出，没入妮妮的脑门里。
这是一个法师誓言的力量！
………………………………
第108章 0107 自主激发
普通人的誓言，或许只是随口一说，真若说到约束力，几乎是不存在的。
但是法师的誓言却又不同。
法师的誓言，是一种力量，一旦誓言内容没有得到保障，发誓的人就会受到相应的诅咒反噬。
李旦的这个誓言，让妮妮呆了一呆，忽然就流出眼泪，扑入李旦怀中。
“旦旦哥……”
妮妮使劲抽着鼻子，眼泪鼻涕抹了李旦一胸膛：“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
………………
既然做了人家的哥哥，当然就要管饭。
支撑了十八天的变形不动不吃，早就把妮妮饿坏了，而持续十八天的修行，也让李旦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
很郑重的挖了一个坑，收敛了所有梦幻猪猡的尸体埋葬之后，李旦带着抹眼泪的妮妮离开了这个山坡，按照妮妮的指示，到了一处有很多火兔的灌木丛附近。
李旦说了，兄妹一场，第一顿饭一定要妮妮吃点好的。
这一处灌木丛面积不小，而且灌木丛之间有很多的小土窝，一看的确是比较适合火兔出没的地方。
李旦把妮妮安置在灌木丛外围，自己悄悄地进了这处灌木丛没多久，就看到一只火兔腆着肚子在一棵小树下面晒太阳。
看这家伙的架势，居然还像是比较惬意的模样。
“比老子很滋润啊！”
注意到这只兔子的旁边，居然还摆了一小堆的坚果，李旦就有些好笑，心说这家伙还真是会享受：“既然如此，那老子今天就拿你开刀，试验试验施法的能力吧……”
虽然还没有建立正常的法力通路连接，还没有掌握至少一级法师的实力，但是已经点亮了九十九个穴道的李旦，已经能够施展出至少六级法师学徒的实力了。
在没有正式成为法师学徒之前，点亮尽可能多的穴道的最大优势就在于此。
目测了一下和那只火兔的距离，李旦轻轻抬手，根本不需要吟唱咒语，一道风刃已然飙飞出去。
法术，之所以需要咒语，归根结底，是需要使用咒语来完成对天地元气的调动，而李旦点亮九十九个穴道之后，本身的实力或许还很低，但对境界的掌握，至少已经是在一级法师以上。
因此，如风刃这般的一级法术，他根本不需要咒语。
只需要一个动念。
嗤！
火兔或许还沉浸在对生活的享受之中，李旦的这一道风刃已经切开了它的喉管，鲜艳的血液从它的脖子位置喷溅出来，染红了旁边的地面。
瞬发的风刃，根本没有给这只火兔留下反应一下的时间，直接掠夺了它的生命。
“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