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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何大人少了李旦一眼，眼神瞬间冷漠下来。
就如同他对今年测试的佼佼者十分有印象一样，他对昨天的垫底者李旦同样有印象。
李旦昨天的表现，用一塌糊涂来形容，都是在糟蹋“一塌糊涂”这个词。
何大人当时眼看着李旦的测试表现，几乎都要怀疑李旦是遭受了命运之神的诅咒。
任何高级职业的天赋，李旦都没有，哪怕是最低级的体面工作的天赋，李旦也没有，更不用说最强大的法师了？
可以说，李旦的测试表现，是何大人从业三十年来见到的最差的。
没有之一。
“曲公子说的没错，你出来重新测试只是浪费时间。”
对于李旦这样的人，何大人就连鄙夷都懒得给予，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说道：“好了好了，认清自己的现实，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如果实在想不开，我建议你尽早典当一些财物，去药剂贩卖店换取一点毒药，尽快结束你悲剧的一生。”
次奥……
李旦忍不住在心里骂娘了，你特么哪只眼睛看着老子应该尽快结束悲剧的一生？悲剧你妹啊！
苍蝇扰人，的确不值得愤怒，但是这么多苍蝇接二连三的出场，李旦的心里也不禁生出火气。
“每个十六岁少年都拥有两次测试的机会，不是吗？”
李旦已经打定主意，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好像还有一个规定，如果有人恶意阻挠他人第二次测试，那么被阻挠的人有资格要求测试中心收回他们的测试结果，任何职业永不叙用，是吗？”
曲文强等人脸色大变，万松直接怒道：“李旦你胡说什么？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胡来！”
李旦说的都是事实，职业测试中心的规定是公开的，谁都清楚。
但问题在于，如果李旦按照规定来，曲文强、万松和曲绮丽一生的职业前途也就不复存在了被收回测试结果的他们，终其一生，只能从事低贱的工种。
曲绮丽气得满脸通红，威胁道：“不要忘记，李旦你和你母亲以后还要生活在曲仁里村！”
“威胁我？”
李旦看着曲文强他们三张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的脸孔，轻轻笑了笑：“拜托，威胁别人之前，是不是先认清一下自己需要面对的现实？以后的事情怎么样，谁又能知道？”
现实就是，就现在，李旦完全有资格毁灭掉他们三个人的未来。
曲文强等三个人愤怒且复杂的看着李旦，彻底无语。
“年轻人，你忘记了关键的一点。你要求收回测试结果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你重新测试的结果……”
何大人轻咳一声，说道：“必须要在一级法师以上。”
………………………………
第9章 逆袭？
李旦并不否认这一点，甚至很好心的点明了一句：“我还知道，如果重新测试依然不具备任何天赋，就需要卖身为奴，终生不得取消奴籍。”
这同样是职业测试中心的规定，为的是防范那些心有不甘的测试者无谓浪费职业测试中心的资源。
何大人很认真的看着李旦，过了足足三分钟，才慢慢说道：“如果你坚持，我接受你重新测试的申请。”
………………
………………
职业测试，关系着一个人一生的命运，说起来好像是十分复杂十分神圣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执行起来，其实十分简单。
就在职业测试中心的一楼大厅之中，竖立着二十几块齐人高的石板，石板下半部分是单调的基座，而上半部分则像棋盘一样划分了百十个小方格。
没个方格的表面，都漂浮着一颗圆形的水晶棋子。
棋子莹白，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杂色。
“规则不需要我再重复了，是吗？”
何大人带领着李旦走到一面石板之前，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你可以开始了，时限依旧是一刻钟。”
李旦轻轻点头，目光却是看都没看何大人一眼。
规则，他当然清楚。
方格之上的水晶棋子，看似没有颜色，实则却是隐藏了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的天地元气属性。
五种属性，分别对应五种颜色。
测试者需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感知体味这些棋子的颜色，分辨出不同的棋子代表的不同属性，然后挪动这些棋子。
只需要将三枚同样颜色的棋子连接在同一条直线上，这三枚棋子就能消除这叫做同消。
如果能够将五枚同色棋子连接成线，就能组成一枚同光棋子，使用同光棋子和周边任意一枚单色棋子交换，就能消除掉所有方格之中，和被交换棋子同色的所有棋子。
棋子消除掉之后，石板上方的棋子会依照顺序落下，填补空位。
而最上方出现的空位，也会有新的棋子浮现出来。
当然，对于一般的测试者来说，能够在一刻钟之中体味出棋子之中隐藏的颜色，并且能够顺利执行一次同消，就能算是拥有最基础的法师学徒的天赋尽管只是最基础的一级法师学徒。
两次同消，二级法师学徒天赋，三级同消……以此类推，一直到十次同消，一级法师天赋，十九次同消，一星师天赋……
二十八次同消，是一道门槛，能够制造二十八次同消，意味着至少拥有一阶天师的天赋，但上不封顶，天赋究竟能够延展到多广，还需要测试者自己去走。
当然，就像是传说之中甚至都很少出现的“同光棋子”一样，二十八次同消在职业测试史上同样凤毛麟角。
这根本不是普通测试者需要考虑的问题，这更加不应该也不会是一个重新测试者需要奢望面临思考的问题……
“如果能有一次同消，就算今天命运之神眷顾你了吧……”
站在李旦身边的何大人的嘴角不经意的翘起一丝浅浅的讥笑。
昨天李旦的测试，他亲眼目睹，一刻钟的时间之中，李旦非但没有体味到任何棋子的颜色，到最后竟然因为心神消耗“巨大”，险些晕倒。
这样糟糕的天赋，怎么可能逆袭？
“除非法师之神瞎了眼，才会让这个笨蛋今天爆发，展示出一级法师的天赋吧？”
尽管在门口的时候对阻挠李旦重新测试这个罪名感觉心有余悸，但是真正看着李旦站在了测试石板的前面，万松并不脆弱的自信心再一次竖立起来，笑吟吟的对曲绮丽说道：“你说现在的话，把李旦买回去，能让他做点什么呢？”
“不要这么残忍吧？”
曲绮丽轻笑着说道：“玄理刚刚就要失去祖屋，转眼儿子也要卖身为奴，她怎么还能拥有活下去的勇气？”
曲文强摇头晃脑的说道：“万松啊，以后你是要成为大剑师的人，妹妹你也是要成为贵夫人的人，正所谓一朝登天，万般如蝼蚁，怎么能有这些卑微的怜悯之心？”
曲绮丽微笑称是：“哥哥说的没错，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根本就不需要过多关心。”
万松却是咧咧嘴：“那就让我们更残忍一点？”
几分钟之后，李旦的背后就聚集了十几号人，这些人都是来到这里参加职业测试的，不敢再职业测试中心大声吆喝的万松转了几圈，就把这些人全都吸引过来了。
申请重新测试这种事，本身就不多见，更何况是一个昨天被认定没有任何天赋的可怜虫。
所有人都想来看看笑话，看看李旦最后怎么死。
所谓残忍，就是在李旦陷入永恒的人生悲剧之前，让更多的人看到李旦的悲剧。
“不是吧？到现在还没挪动一枚棋子？”
“过去几分钟了，是不是还没体味出棋子的颜色？”
“傻了吧？如果他有所体味的话，怎么可能还不行动？”
“真可怜啊，是不是这一回测试不过，就要卖身为奴了？”
“什么叫测试不过啊？是测试不出拥有一级法师的天赋，就要卖身为奴！这个家伙疯了，居然冒这么大的风险来重新测试！”
“我看他不是疯，他是不想活了……”
……
各种议论声肆无忌惮的在李旦背后叽叽歪歪着，按说有人执行测试的时候应该保持安静，以免打扰到测试者，而何大人拥有着维持安静的职责，但今天，何大人闭口不言，就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因为，何大人并不认为这些议论毫无道理。
事实上，这些也都是何大人心里想的。
何大人甚至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