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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只是,鲜花郡主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经过证实的治疗方法,的确十分神奇,但是根本不可能全面铺开。
军营之中患病的士兵至少有大几十万,而掌握神辉力量的,也不过鲜花郡主一个人,她根本没可能救治所有人。
就算她把自己掌握的所有神辉全部释放出来,也不可能救治这些士兵,哪怕一万个都不可能。
更为关键的一点在于,既然验证神辉可以治愈这种热病,也就意味着,这种热病根本不是来自于某种病毒传染。
默默无语的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鲜花郡主思量良久之后,秘密派遣部队出去,采集药品,继续对那些患病的士兵进行治疗。
尽管,她非常清楚,这种治疗是徒劳的,是根本不可能让这些士兵恢复健康的。
因为,她已经完全可以断定,士兵们的热病根本不是病,反倒是更像某种强大的诅咒。
神辉,在不作为一种力量使用的时候,是所有诅咒的克星!
………………
………………
数以千计的利箭划过长空,朝着阵地上落下。
引弓之民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简陋的盾牌遮挡这一拨利箭的攻击。
恐怖的攻城弩穿插其中,发挥着令人战栗的战斗力,粗如婴儿手臂的长箭夹带着让人耳朵听着都会发麻的巨大风声呼啸而过。
一旦触碰到敌人的身体,就会直接洞穿,而后修长的箭身还很有可能把至少七八名引弓之民士兵的身体穿成一串。
这是在殷王朝的西北边陲,在那道城墙之外,引弓之民享受了三百年的优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复存在,在他们掀起新的攻势的时候,似乎应该顺理成章的出现的西北风却没有如期而至。
这给了城墙上那些殷王朝的正规军以前所未有的利好战机。
憋屈了将近三百年的王朝正规军趁着这个机会大展神威,似乎是准备将三百年的怨气,全都发挥在这一场战斗之中,以至于后方搬运箭矢的工兵腿都跑软了。
“进攻!进攻!”
城墙上的黄飞虎扯着嗓子大叫着:“把这些该死的引弓之民全都给我钉在地上!”
不用他这样喊,其实所有的士兵都是这样想的。
只是,在生命的威胁和绝对不佳的战况之下,引弓之民的部队也不是傻子,一看形势不对,很快的作出调整,开始撤退。
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战斗之中,引弓之民至少留下了将近一千名士兵的尸体。
而这样的战斗,在过去的一个月之中,已经出现了至少三十次。
“太爽了!”
远远看着引弓之民的部队大溃败,黄飞虎激动的拍着城墙说道:“这种时候,我们就应该抓住战机,尽快追击!”
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但是这样的想法可以想想,却终究没有办法成型。
因为上头不允许。
因为上头认为,突如其来的战况变化,很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变化,而是来自于引弓之民的阴谋诡计。
从战略战术上分析,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故意用连饭败仗来制造战斗力不行的假象,吸引王朝正规军的追击,然后反扑过来,有效消灭王朝正规军。
这是诱敌深入的战术。
然而,只是猜测。
三百年来已经被压着打打怕了的王朝正规军,哪怕只是猜测,也不敢随随便便的改变战略战术。
唯一的应对只有一种,那就是静观其变。
看着夕阳之中,遍地引弓之民的士兵尸体,黄飞虎在心里想道:也不知道冯老师到了那里……
………………………………
0674 深渊
冯丹佝偻着身子,努力将一筐煤炭装满,然后背在背上,向前行走。
他的腿上有伤,所以行动偏于缓慢。
一根皮鞭毫不客气的抽在他的身上,一个引弓之民横眉竖眼的骂道:“快点走!肮脏的人类!”
冯丹悄悄的看了他一眼,看了看蓝色脸庞上那双凶巴巴的眼睛,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前行。
“这就是人类的修行者!哈哈!”
抽他鞭子的那人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跟他的同伴说道:“看看吧,二祭祀要他投降他不投降,这就是他的下场!”
冯丹可以清晰的听到这句话,却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悲哀的怀疑,自己很可能就要在这里终老,又或者说是累死在这里。
一个月前,他因为被黄飞虎认出来的缘故,选择了离开军队,跳下城墙,穿越引弓之民的领域,想要前往西方世界走一走。
非常不幸,在半路上他遭到了引弓之民的袭击,在发现他是一名实力强大的法师之后,引弓之民方面也出动了实力强大的星级**师,强行将他逮捕。
因为他是一个人类,所以他被直接送到了二祭祀的面前。
他拒绝了二祭祀的劝降,拒绝透露王朝正规军方面的任何消息,所以二祭祀动用某种秘术,封印了他的修为,让人把他送到了现在这个地方,留下一句话:什么时候冯丹想通了,愿意和引弓之民合作了,就可以释放冯丹,并且赐予冯丹无上的荣耀。
这里,不是大地之上,这里是深渊。
人类成为大地上的主人之后,深渊一直都是一片神秘莫测的区域,即便是在人类的神话传说之中,对于深渊的描述,也是少之又少。
初到深渊的时候,冯丹甚至都被深渊的景象严重震撼到了。
一根直径至少十几公里的巨大柱体,矗立在深渊的中心位置,下方布置延伸到多少深度,上方的顶端,常年笼罩着灰白色的雾气。
柱体周圈,每隔十几米的高度,就会有八条不同的吊索桥延伸出去,直接通向深渊四周的陡峭山壁。
吊索桥上,无数引弓之民蝼蚁一般在其上徘徊着,劳作着。
冯丹现在所做的,就是引弓之民的工作之一。
他的工作场所,是在一道吊索桥上,他需要将西侧山壁平台上的煤炭装进竹筐,然后背负满竹筐的煤炭前往中心柱体,最后将煤炭顺着柱体上挖掘出来的圆形孔洞倾倒进去。
煤炭进入柱体,不知所踪,他甚至听不到煤炭落地的声音,而这些煤炭的出处,他同样一无所知,就在西侧山壁的平台上,有一个倾斜的孔洞嵌在山壁上,每时每刻都会有煤炭从里面流淌出来。
同样负责这项工作的,至少还有将近两千人,这两千人都在这一根吊索桥上来来回回的搬运煤炭,稍稍走的迟了,就会遭受到工头的训斥乃至鞭打。
而在上下四周,这样的工作平台还有很多,每一根吊索桥上的工作者也都在两千人左右上。
冯丹估计,同时在进行这项工作的引弓之民,至少有数万人。
而这,还只是深渊之中的诸多工种之一。
尤其让冯丹感觉到有些异样的是,除了他是一个人类之外,其余的引弓之民工作者,基本上都是四十五岁以上的中年人、老年人,年轻人乃至青年,却是一个看不到,就算是那些工头,看上去年纪也都不小了。
他曾经问过一个相对熟悉一些的引弓之民,这才知道,引弓之民之中的年轻人,全都被调集到了军队之中。
“……年轻人,是我们引弓之民的未来。”
这个已经习惯了和冯丹一起工作的老年引弓之民说道:“只有年轻人在战场上奋力拼杀,才能为我们引弓之民争取到成为大地主人的机会!”
冯丹很好奇的追问过:“既然年轻人都去打仗了,后方难道不应该帮忙准备一些粮草什么的?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粮草,对于引弓之民来说,根本不需要后方准备,一个优秀的战士,自己就能解决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老年引弓之民也没有过分的隐瞒什么,说道:“至于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那是神祗的安排,那是我们留在深渊之中的命运。”
地面上的人类,没有人知道引弓之民的命运是什么,所以当然也不清楚,除却大批的部队之外,还有数量如此众多的引弓之民在深渊之中辛苦劳动。
冯丹曾经继续追问:“那神祗究竟安排我们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老年引弓之民无法回答,他只能告诉冯丹,这是故老相传的规矩,虽然他们所有人的工作都不一样,但是就算他们把自己的工作全部拼凑在一起之后,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神祗也不需要他们清楚自己在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