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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的恩宠怎么可能就在我们法师高塔的仓库里？”
哪怕是亲耳听到潘绍坤说出这个名字，葛浮的本能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传说之中，这件法师的恩宠曾经接受神祗的赐福，怎么可能就这般不起眼？”
李旦耸耸肩膀，说道：“如果起眼的话，哪里还会等到我来发现？”
这倒是实话，如果法师高塔早早的知道这就是法师的恩宠，根本不可能被束之高阁。
尤其是漫长的青铜时代和名将时代里，法师高塔面临了不知道多少次毁灭性的打击，如果那个时候法师的恩宠被发现，恐怕早已经披挂在了某位天师的身上，重整天下格局。
潘绍坤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盯着李旦身上的这件法袍，犹豫着问道：“李旦，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怎么确定这件制服拥有哪些功能？”
唯有确定，才能证明这件法袍真的就是黄昏战衣。
而这种确定，目前看，也只有李旦能够说出一个所以然。
“因为这些花纹。”
李旦并不藏私，说道：“历史记载，黄昏战衣这些强大的功能，来源不详，很多人猜测，是制作它的材料本身就很强大，还有人猜测，是因为上面镶嵌了足够多属性的魔晶，甚至还有人猜测，这件战衣只有穿在鉴战天师的身上才能有这般强大。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鉴战天师本身还是一位法力回纹大师。”
“这个我知道，据说天下所有法师高塔的基础法力回纹，都是鉴战天师制定的绘制标准。”
潘绍坤证实了这一点：“那是在白银时代后期，法师开始在大地上崛起的年代，很多领域还都是一片空白。当时，法师还没有固定的高塔模式，往往都是法师自己寻找一处高耸僻静的所在作为居所。而鉴战天师认为，法师地位超然，应该有独属于法师的居所，所以，就有了法师高塔。”
“不过……”
潘绍坤稍稍一皱眉，说道：“鉴战天师在法力回纹上的成就，好像也就仅限于此，并没有听说他在其他方面还有什么应用呀！”
这说的还是法力回纹的问题，毕竟，法力回纹的应用，可以是在任何方面。
比如战斗，比如防守，比如法阵，等等等等……
鉴战的法力回纹成就，历史上明确记载的，似乎只是集中在法师高塔的问题上，其他方面好似一片空白。
“难道你们还希望鉴战天师把现代世界所有的法力回纹应用问题，全都解决掉？”
李旦调侃一句，说道：“关于这个问题，后代研究史料的人其实陷入了一个必然的误区，法师高塔法力回纹标准这件事的光辉，足够璀璨，已经足够掩盖鉴战天师其他的一些成就，所以大家都没注意过，其实鉴战天师后期在法力回纹上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法力回纹的融合上。”
“在那时，每一种法力回纹都是相对独立的，你想要实现某种目的，就要去刻画为了这个目的服务的法力回纹，哪怕笔画稍稍偏差一点，法力回纹都是无效的。”
李旦说：“法师高塔法力回纹标准的制定，大概是给了鉴战天师一些启示，他觉得11未必等于2，还有可能大于2一样，法力回纹的重叠使用，也或许是另外一个研究方向。”
在现在这个时代，法力回纹的重叠使用，已经不再是秘密，更加不是什么冷门，但在鉴战天师所处的白银时代，这还是一个研究领域的荒芜区域。
因为没有人试验过，所以自然也没有人这样做。
伟大的鉴战天师悄悄的开始了这种研究，一直到最后俱卢战场一战，他也不曾将这项研究真正的公之于众。
在某一本非常生僻的历史图书之中，曾经有过记载，说鉴战天师为了这项研究得到真实有效的数据，曾经根据自己不同阶段的研究成果，制造了一件战衣。
这件战衣，恰恰就是黄昏战衣。
书上记载，因为法力回纹的融合，在鉴战天师的手中，暂时还是萌芽状态和初始阶段，所以很多应用法则并不是特别的符合当时乃至现在的回纹规则，是以，黄金战衣上的法力回纹看上去稀奇古怪，甚至很像是民间老百姓制作的刺绣制品。
那些能够作为法力回纹使用的纹理，在这件黄昏战衣上看着杂乱无章，唯有真正体味到他的力量，并且能够亲自动用其中的各式回纹路线，才真正能够理解其中的奥妙。
据说，就算是现在还在使用的法力回纹刻画三原则，就是从黄昏战衣上被领悟总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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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0059 谢谢
“……遗憾的是，因为黄金战衣上的法力回纹，毕竟属于法力回纹重叠应用的初期试验品，是以这些法力回纹很难被辨认出来。”
李旦指指自己身上的法袍，说道：“这或许就是这件制服一直没被人发现的原因。”
谁会误以为一片乱糟糟的花纹，其实都是法力回纹？
谁又会想到，这件法袍上的那些毫无规则可言的刺绣一样的纹理，一旦注入天地元气，就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李旦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凑巧的是，我恰恰看懂了这件制服上的花纹。”
他其实不是看懂了花纹，而是凑巧看到了花纹的一部分。
当时，在法师高塔四楼的仓库，他看到的恰恰是这件法袍的一只袖子，袖子上的花纹，恰恰就是有别于现在通用法力回纹的古老清洁花纹。
当他在何森眼前启动了这件法袍的清洁功能之后，立刻就读懂了其他那些花纹的意义。
“所以，我选择了它。”李旦最后说。
这个说法，其实并不完全正确，李旦看到的袖子上的花纹，其实并不完整，换句话说，单凭并不完整的花纹，李旦也完全没可能确认那是清洁花纹。
当时，李旦只是看着袖子上的花纹比较眼熟，一直到将这件法袍拿在手里，才终于确认，这件法袍上的花纹如此眼熟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见过这种花纹的图样。
他见到的图样，来自于千年之后的一本原始法力回纹考。
这本书的作者，是六百年之后的一位法力回纹大师，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他得到了黄昏战衣的设计图纸，从而催生了那本原始法力回纹考。
李旦对法力回纹的兴趣，就是源自这本书，所以，李旦熟悉这本书之中任何一页上的任何一种古老的法力花纹。
确认了袖子上的花纹，就是黄昏战衣设计图纸上曾经出现过的以后，李旦很容易的判断出，其实这件法袍之上的所有花纹，都跟自己记忆之中的图样一般无二。
正是这些判断，让他确认了这件法袍的来历。
只不过，在现在这个时代，黄昏战衣的设计图纸还没有被发现，李旦不可能明明白白的告诉潘绍坤和葛浮，他是因为早就知道，所以才确认，他只能说是他读懂了，然后才得以确认。
这样的说法，换了另外一个人来说，或许并不能真正得到认同，但李旦对于法力回纹的兴趣和研究，却是潘绍坤和葛浮都非常清楚的。
能够在随随便便一张纸上描画出一道弹力法阵，将范鹏的一级法术元气弹反弹回去的战斗成果，已经足够为李旦在法力回纹上的兴趣和研究作证明。
“……这只能说明，李旦你的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潘绍坤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说道：“也或者可以说，不是你选择了法师的恩宠，而是法师的恩宠选择了你。”
没有其他的可能可以说明，为什么这件黄昏战衣放在法师高塔数百年无人问津，李旦第一次走进仓库，就把它发掘出来。
除了运气，还能有什么其它可能？
李旦嘿嘿笑道：“我觉得也是……”
葛浮对这个说法同样深以为然，他和潘绍坤对视一眼之后，十分严肃的问道：“李旦，我想知道，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何森知道吗？”
“我只是让何森见识了一下，这件制服能够火烧不焚。”
李旦摇摇头，笑着说道：“要知道，他为我准备了好几件制服，专门等着我去挑选，结果我就选了这样一件，总要有个说法，让他放弃他的坚持。”
葛浮轻轻点头，说道：“那就好。”
“既然何森并不完全知道，那就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潘绍坤也说：“至少，在你没有成为天师之前，永远不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