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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我今日临时起意,居然想要来参加一下李旦和素真的婚礼,原来……”
这个时候,教宗大人却是微笑着说道:“原来有些事情真的就是这般巧合,没成想陛下和玄理女士居然是老相识。”
皇帝陛下微笑着转头,看着他问道:“教宗大人三番两次重复老相识这个词,大概是意有所指。既然大家都在这里看着,是不是请教宗大人解释一下这个词什么意思?”
教宗大人眯着双眼:“就怕耽误了吉时。”
“李旦,转眼也就成了我的儿子,我这个做父亲的,因为一点小事,耽误了吉时,相信他也不会怪罪于我。”
皇帝陛下微笑着说道:“就看教宗大人的兴致好不好了。”
大堂内外的乐队卖力的演奏着,但是大堂内外的人群,在这一刻忽然间就沉寂下来,很多人都紧张兮兮的看着皇帝陛下和教宗大人。
傻瓜看不明白,这两位之间明显存在着某些问题,没有人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问题摆在当下。
但是这两位的问题,谁又敢随便插嘴?
“陛下是李旦的父亲,我却不是。”
教宗大人张开双臂,以一种看似十分博大的胸怀说道:“儿子不会埋怨父亲,却不见得会给我这把老骨头面子,我看我还是不要打扰陛下早一刻听到李旦那声父亲的兴致了。”
!!!
老相识!父亲!这两个词汇在今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教宗大人的口中说出了,简直让人怀疑这还是不是神庙之中那位高高在上,堪称惜字如金的教宗大人。
教宗大人代表着神祗的威仪,每一字每一句,似乎都应该代表了神祗的意思,是以公众面前的教宗大人,始终都是神秘莫测的,难以捉摸的。
然而现在的教宗大人,尽管说出来的话依旧让人有些找不到北,但是却很容易的让人回想起此前亮度在朝歌出现的谣言。
一些有心人,已经忍不住的开始猜测,自幼就没见过父亲的李旦,今日就要改口称呼皇帝陛下为父亲,是不是代表了某种不可告人的意味。
尤其是,皇帝陛下和玄理居然还是“老相识”的情况下。
如此一来,李旦和鲜花郡主的关系似乎也就变得越发不可捉摸起来。
不是不能,只是不可。
在这一刻,不知道多少人的心忽然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上,不知道多少人的脸色忽然间就变成了白的。
“教宗大人……”
玄理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您是殷王朝德高望重的老人,我欢迎你这样的老人来我儿子的婚礼观礼。”
“?!”
教宗大人没想到玄理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十分意外的看她一眼,看到了她清亮的双眸和倔强的唇角,忽然间就笑了笑,说道:“是啊,我只是一个老人……”
他不再多说什么,终于朝前迈出脚步。
这一刻,至少潘绍坤和人群之中的姚森南全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和李旦关系匪浅,自然希望今天事事顺利,然而教宗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和皇帝陛下呛声,却隐含了某种石破天惊的意味,他们两个人真心的担心今天的喜事会变得让人心情沉闷起来。
无论如何,不管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他们都希望今天的事情了解之后,再来纠缠。
“……”
皇帝陛下看着教宗大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依旧,嘴角却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森然之意。
“辛苦你了……”
一直到再一次将目光转回玄理的脸上,皇帝陛下的眼神才重新变得温和起来。
“我想,你比我更辛苦……”
玄理轻轻仰着头,一如某个未知的年代里,那个倔强的少女。
………………………………
第591章 时间到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婚礼,在热热闹闹的锣鼓声和鞭炮声中渐渐落下帷幕,喜宴开席,几乎摆满了整座驸马府的喜宴桌边,热闹的气氛依旧,但是真正把自己喝醉的人不多。
杯盘交错之间,很多人脸上的笑容看着还是笑容,只是多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意味。
朝歌没有秘密,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一切,传播速度更是快捷,没等着酒席上桌,教宗大人和皇帝陛下在门口的针锋相对就已经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吃好喝好!”
李旦穿着吉服,端着酒杯挨桌敬酒的时候,大家都欢声笑语的迎接着,但是眉眼之间那份疑惑的意味却没有丝毫削减。
所有人都相信,今天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完全结束。
时光流水一般倾泻而去,转眼就到了钦天监定下的结束时间,所有宾客共同举杯,预祝驸马和郡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就被还不曾落下的时候,教宗大人与大堂门口,微笑着对李旦说了一句:“时间到了。”
………………
………………
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
什么时间到了?
李旦将酒杯放在了身边王二华端着的托盘上,略有些不满,但又无可奈何的说道:“既然时间到了,我们是不是也要离开了?”
“不急。”
教宗大人微笑着转身,对皇帝陛下说道:“俱卢战场千年开启,原本也没想到居然会和李旦的婚期重合,倒是这件事情显得有点掠人之美。还请陛下海涵。”
“李旦成了朕的女婿,自然也就成了朕的儿子。”
皇帝陛下淡淡说道:“朕的儿子有资格进入俱卢战场,是朕的荣幸。”
“陛下海量。”
教宗大人抬起双手,微微抱拳,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此把人带走了。”
“就这样?”
皇帝陛下笑了笑:“新婚燕尔,新郎官却要远行,朕想教宗大人一定希望我们有人送一送。”
教宗大人袖起双手,没有否认:“陛下果然睿智。”
皇帝陛下问道:“既然如此,想必教宗大人一定想好了送行的人员名单。”
“不敢,只是一个建议。”
教宗大人说道:“先前陛下说李旦已经成为你的儿子,我想陛下是不能缺席的,玄理女士作为李旦的母亲,当然也不能缺席,今日的新娘子鲜花郡主,似乎也应该送一送新婚的丈夫。”
皇帝陛下叹息一声:“教宗大人考虑周祥,我几乎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
教宗大人同样叹息一声:“送行这种事,自然是要相关人员全部到场,才算是合情合理。”
的确算是十分的合情合理,所有的话语摆在一起,怎么听也听不出不合情合理的地方。
然而,正因为如此的合情合理,所有打野且听起来,又似乎有些不明就里。
没有散去的宾客们全都定定的看着皇帝陛下和教宗大人这两位殷王朝最有权力的老人家,心情都有些说不出来的沉重。
这一刻,就像是某一种无形的钟声,正在拉开某张大幕。
………………
………………
“我离开一段时间,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国立法术学校所有的追随者和学生们自发的汇聚到大堂门口的时候,李旦轻轻的摘掉身上的红绸,站在台阶之上,说道:“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后,大家一切都能照旧。”
“进步比较快的同学记得带一带暂时还没找到门路的同学,有所明悟的同学也不要藏私。”
“国立法术学校成立的那一天,我就告诉过大家,学校是为了教会大家战斗,而战斗,从来不可能完全属于一个人。”
“战斗,是一项群体活动。”
“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这一点,然后记得在战斗之中,你们是有伙伴的,是有朋友的。”
李旦最后摆了摆手,说道:“为了胜利!”
这是帝乙九百九十九年,李旦给大家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国立法术学校的学生们热烈的掌声之中,李旦重新回到了教宗大人和皇帝陛下的身边。
玄理和鲜花郡主同样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到来。
他的到来,是为了离开。
一片流光从教宗大人的身上闪过,流光爆裂开来,将他们五个人全部包裹在其中。
下一刻,光芒散去,五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驸马府之中。
………………
………………
朝歌西郊,深山之中的深山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