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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不说，你难道还要自己挑明了？”
邬先生摇摇头，说道：“或许，皇帝陛下会因为这件事对你有所不满，认为你的处置方式有些过激，然而，既然皇帝陛下什么也没有说，那么你的事情就不是大事情。”
“……先生所言有理。”
太子殿下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子，说道：“我所忧虑的事情在于，谣言这种东西，一向都是无风不起浪。这个谣言，虽然算不上言之凿凿，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它意有所指。素真和李旦，如果真是兄妹，那……那岂不就是说，我又要多一个弟弟？”
“多一个所有人看来都很看好的弟弟？是么？”
邬先生笑了：“抛开谣言，我想问问，殿下认为这个可能会对你造成威胁么？”
“……当然！”
太子殿下脸色略显暗淡：“你也说了，这个弟弟被很多人都看好。”
李旦来到朝歌之前，了解的人不多，但是李旦来到朝歌之后的事情，的确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不说李旦置身事外的那种态度，让很多势力都感觉李旦识大体至少不多事，就是李旦在国家药剂师协会公开将光明药剂配置成功，又公开打败了三星师公孙大酿，如果再加上驯服了黄老将军家桀骜不驯的纨绔子弟黄飞虎，李旦的表现不可谓不惊艳。
即便是太子殿下自己，在思考关于李旦的这些事情的时候，也不能不佩服他，有手段有能力还有人脉。
甚至于，私底下，太子殿下都有考虑，一旦自己登基之后，要如何的拉拢这个妹夫，为自己所用。
但现在，这个妹夫居然有可能变成自己的弟弟！
太子殿下的心中就像是压着千钧巨石，很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的确，他被很多人看好，而且你可能忽略掉的一旦在于，教宗大人也很看好他，鲜花郡主因为把控建造业的缘故，还可能掌握着富可敌国的财富。”
邬先生微笑着说道：“从这些意义上说，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没法和驸马大人比，假设，我是说假设皇帝陛下真的动念把你换掉，最有希望跳出来的当然也只能是驸马大人。”
太子殿下默然点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他也明白，二皇子、三皇子蹦跶的再欢，其实也没可能，不管是哪个方面，他们两个都不具备和李旦一争高下的资格。
“那么，问题来了。”
邬先生缓缓说道：“这种担忧的基础在于，皇帝陛下动念。”
“皇帝陛下会动念吗？”
邬先生自问自答：“如果驸马大人真是五皇子，那么我相信皇帝陛下很有可能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要知道，驸马大人来到朝歌之后，很多光辉全都是陛下赐予的。然而，动念是一回事，行动是另外一回事。”
太子殿下阴郁的心情听了这话总算有些松动，眉梢挑了挑，问道：“先生认为，父皇不会这么做？”
“如果早十年，这是有可能的。”
邬先生说道：“那个时候，离着陛下的千年之期还有足够的时间，让陛下来平息这种行动带来的一切波动，消灭掉一切不和谐的质疑。但是，现在不是十年前。”
“皇帝陛下老了，明年就是皇帝陛下的千年之期，严格算起来，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邬先生说：“这个时候易储，对于整个殷王朝而言，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哪怕五皇子再如何优秀，再如何光彩夺目，皇帝陛下也不可能真的把他推上前台。”
“因为，皇帝陛下如果真的这么做，你不会甘心，二皇子、三皇子不会服气，王朝也就彻底乱了。”
邬先生字字掷地有声：“皇帝陛下一声注重清誉，不可能让自己临了成为王朝的罪人！”
………………………………
第484章 0483 铁血
类似的汇报同样出现在皇宫深处，那片看上去和整个皇宫格格不入的菜地之中，听着魏九沉静的汇报，皇帝陛下久久不语。
“那就这样吧。”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像是一个普通农夫的皇帝陛下摆了摆手，示意魏九退下。
数十人的队伍，在朝歌四处散播谣言，这是皇帝陛下早就预料到的，但是皇帝陛下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抢在太子殿下的人之前，将那些最早接触到谣言的人斩杀。
当然，这种斩杀在皇帝陛下看来同样是另有所图，像是无意实则却是故意留下来的活口，唯一的作用就是朝着太子殿下的身上泼脏水。
哪怕，这种脏水如果不泼，就真的可能让太子殿下完成一桩蠢事。
如此说来，谣言一动，还有另外的一批人开始行动起来，开始在朝歌故意伪装杀人。
这两拨人看似应该是接收到了不同的命令，但是在皇帝陛下的心中，这两个不同的命令只可能出自一个人的部署，否则不可能如此相得益彰，配合的亲密无间。
“这不是要伤害朕，也不是要伤害朕的孩子，这是要损坏朕的天下！”
一片乌云飘荡在朝歌城的上空，最最浓密的那一片却是恰恰遮挡在皇帝陛下的头顶之上。
他努力抬起头，看着这片云，看了很久很久，忽然就笑了笑。
“如果，这是你们的想法，那就让朕来做这个亡国之君吧……”
………………
………………
同一时间，朝歌城中大杂院的那片区域之中。
并不喧嚣的街头，中年人牵着小男孩的手，同样也在看着这片乌云。
从中年人的角度看过去，这片乌云是在眼前的，他离着这片乌云至少还有数里之遥。
然而，在中年人看来，依着现在的风向，这片乌云飘荡到他的头顶上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要下雨了……”
喃喃自语着，中年人紧了紧手心里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好奇的问道：“冬天，不是会下雪吗？”
“是啊，冬天应该是要下雪，但是这里不是家乡，这里是朝歌。朝歌的天空未必一定会下雪呀！”
中年人微笑着，蹲下去，捏了捏小男孩的脸蛋，问道：“咱们去找姐姐好不好？”
“好！”
小男孩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就好像这个冬日里难得的一抹阳光。
两个穿着深色斗篷的人从他们的身边急匆匆的走过，恰恰和这个中年人的脚步错开。
双方背道而驰，渐渐走得远了，其中一个斗篷人忽然止住了脚步。
然后，慢慢转身。
一双苍老的眼睛从斗篷的帽子下面露出来，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中年人，冷酷的嘴角忽然间紧了紧。
“东北军的委员长，果然好胆色！”
………………
………………
细细如冰的雨丝在天空之中开始飘洒的时候，数千城防军接到了最新的指令，在各级长官的召集下，紧急集合，然后朝着大杂院的区域扩散出去。
每一个城防军全都被勒令放下了手中的长枪，改换携带更适合近战的短刀。
没有明确的战斗命令，这些城防军得到的命令只是前往大杂院区域紧急布放，一旦发现可疑人士，只要两个人以上确认这种可疑，就可以就地斩杀，无需上报。
什么是可疑人士？
这个问题和这个命令一样模糊，然而身为军人，就算是再模糊的命令，也是命令，城防军唯一可以做出的反应就是无条件服从。
数千城防军分散成数千组，每组三人，在并不算太大的大杂院区域扩散开来，其实又不算是过分的分散，一条一百米长的街道上，至少会有十组三十人的队伍在徘徊。
如此密集的布防，就算是一只可疑的苍蝇想要在这条街上飞过，也不是很容易。
只是，如果苍蝇早已经飞走了呢？
离着大杂院数里之外，一处深宅大院之中，数十斗篷人和数十个穿着刚刚换上不久的朝歌平民服装的人们汇聚在后院之中，相互之间鸦雀无声。
一个仆人模样的年轻人像是幽灵一样飘荡到了后院拱门的入口处，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数十个斗篷人首先行动起来，顺从了这个人的邀请，穿过拱门，走进府邸的深处。
随后，另外的三十个人同样跟着行动起来。
“三叔，这是哪里？”
一个小年轻凑在左维银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发问。
左维银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的大量着四周，说道：“这里好像是苏侯爷在朝歌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