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实的可能。
却又让自己的内心很难过,以至于不愿意承认的可能。
然而老人显然没有这方面的忌讳,直截了当的把这种压抑的可能朝着真实的方向推演。
“王朝并非不朽,人心当然也不会永远向善,在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长须老人轻轻叹息,说道:“但有些问题,终究还是需要人来解决。”
怎么解决?
李旦的心头微微一动,抬眼看看这个老人。
忽然间一个警醒,李旦很意外的意识到,和这个老人谈了半晌,却还不知道他是谁。
“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您是……”
他的话没有问完,裴老的身影再一次的出现在了院门口,说道:“李教授,皇宫来人。”
皇宫来人?
在今时今日,来自皇宫的人当然只能是受命于皇帝陛下了。
长须老人笑吟吟的站起身来,说道:“你先去忙,有时间的话,回来再聊。”
“那,先失陪了……”
李旦道一声罪,跟着裴老出了后院。
长须老人微笑着,望着他的背影,颌下长须微微拂动,他的身影却忽然开始慢慢变得淡了许多,渐渐消融在了空气之中。
………………
………………
皇宫来人是个太监,宣读了皇帝陛下的旨意,要求李旦明天上午前往皇宫觐见陛下。
这是应有之义,既然未来的驸马已经到了朝歌,皇帝陛下总要接见一下,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二皇子殿下殷正甫恰恰在昨天回到朝歌,今天的话,就该是李旦进宫的日子。
李旦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道旨意下来,并不意外。
让李旦有些意外的是,这道旨意的另外一部分说道,要李旦主持今年法术研究院的招生工作。
按照皇帝陛下的意思,法术研究院从今天开始正式和国立法学学院脱离,成为一座独立的综合类法术院校,名字叫做国立法术研究学校。
最最出乎李旦预料的是,他被委任为新的国立法术研究学校第一任校长。
“这个似乎不妥当吧?”
李旦拿不准要不要接下这道旨意,站在宣读圣旨的太监面前,有些忐忑。
国立法术研究学校的事情,哪怕是潘绍坤此前也不曾提到过半点,更像是皇帝陛下的临时起意。
然而这个安排,很明显的不是给李旦脸上贴金的意思,反倒是有一种格外重用的意味。
但问题在于,李旦到现在甚至还没有见到皇帝陛下的面,这种重用,又从何而来?
“李校长接旨吧!”
宣读圣旨的太监,白白胖胖的,像是一尊佛,他笑眯眯的将手中的圣旨双手托送到了李旦的面前,说道:“陛下格外疼爱鲜花郡主,自然是想鲜花郡主的夫君也能干出一番事业,让整个世界刮目相看。国立法术研究学校这个机构,像阿里就是陛下希望李校长大展宏图的舞台。咱家恭喜李校长,贺喜李校长!”
“多谢!”
李旦苦笑一声,接过圣旨的同时稍一琢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银元的银票,不动声色的塞到了这个太监的手里,说道:“以后还请公公多多照顾。还没请教公公尊敬大名。”
“李校长客气了。”
太监是经常触及到银票的主,单单是从李旦这张银票触手所及的材质上,就已经判定出了金额,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起来,说道:“咱家姓刘,刘成军。以后对李校长可不敢说照顾,倒是邀请李校长在郡主大人面前替咱家多多美言几句。”
这都是场面话,客套话,真实的成分打完对折之后还能再多打几遍对折。
不过太监这种存在,在李旦看来,卑微不假,只是身处的位置不同,又不能小窥。
像是这个刘成军刘公公,很显然的就是宣旨太监,常年待在皇帝陛下的身边,以后说不准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送刘太监走了,裴老微笑着向李旦躬身行礼:“以后要改称校长了。”
“可不敢这么说。”
在这个老人面前,李旦不愿也没必要托大,伸手扶住他,说道:“裴老您就别开我玩笑了。”
裴老微微一笑,陪着李旦重新回了后院。
后院里,早已经没了刚才那位长须老人的身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院子。
“咦?人怎么没了?”
李旦有些好奇,他是记得的,这个院子没有后门,按说长须老人如果离开了,也该是走前门才对。
“或许是那位大人有别的事情需要忙,没来得及和校长告别,就直接离开了吧。”
裴老说道:“他老人家,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李旦心中一动,问道:“裴老,刚才那位老人家,究竟是什么人?”
“嗯?校长不知道么?”
裴老有些意外了,说道:“朝歌城中几乎都知道,这位老人家不穿冠冕的时候,喜欢别人把他当做普通的一个老人,只有穿上冠冕的时候,才会允许别人以官称称呼他。”
“那他官称是……”
“教宗大人。”
………………………………
第377章 0376 军权
皇宫。
院落深深,其中一座简朴的院子之中,一个佝偻的老人像是李旦进城的那个时候一样,拿着一个锄头,轻轻翻动着泥土。
深褐色的土,在老人的翻动之下,看上去显得十分松软,很有一种让人光着脚丫子踩在上面撒撒欢的冲动。
然而站在菜地外面的那位,完全没有受到这种冲动驱使的意思。
身上穿着全套甲胄的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菜地外面,看着老人一下一下的翻动。
而他的心早已经被翻动了,所以他表面上的平静之下,是极力隐藏着的震撼和不安。
一层冷汗爬满了他的后背,轻易不可见,但是在他的下巴上,却是清清楚楚的汇聚了一滴汗水。
冷汗凝聚而成的汗水。
“……率土之滨,莫非皇土,不要以为你们在边境上的那些小动作,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老人一边翻着土,一边说道:“十年前,你刚刚抵达西北边陲的时候,也算是搞得有声有色,的确有那么一两年的时间,没有朝着百姓伸手,但是随后的七八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好在,王朝需要西北边陲的稳定,同样需要西北边陲的胜利,所以这十年来,你才能在西北边陲风平浪静的累积军功。”
老人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锄头上,说道:“朝堂上的述职,说给别人听也就听了,但是在我面前,只是在我面前,你还这般掩饰,说实话,我很失望。”
“我……”
菜地外面的那位,是二皇子殿下殷正甫,他艰难的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老人轻轻摆手,制止了他的话茬。
“我能理解,你想要把军队全部抓在你手里的想法,毕竟,你是皇子。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按照这个道理推,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也不是一个好皇子。”
老人说道:“但是道理就是道理,并不是所有的道理都适合拿出来实际应用一下。你太子哥哥并未被废黜,就算要做皇帝,暂时也轮不到你。所以,就算你把军队全部抓到了你的手里,你以为你真的能够控制一切?不要忘记,这王朝,不是西方的个别军政王朝!”
“这次回来了,我给你一年的假期,在家好好反省一下。”
老人扭过头来,看着殷正甫,说道:“至于军权,你做做准备,年后开始移交。”
话,不容置疑,也没有人敢于质疑。
因为,他是殷辛,他是殷王朝的皇帝陛下。
哪怕已经风烛残年,哪怕已经到了千年之期,但在最后的那一刻还没有到来之前,他依旧是殷王朝不容置疑的皇帝陛下。
“是,父皇……”
殷正甫艰难的应承下来,但内心里却是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西北边陲的一些事情,原本在他看来,是完全的秘密,就算是自己的亲兵,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在皇帝陛下的注视之下。
原本,夹带了“失望”这个字眼的措辞,让殷正甫很是惶恐,很是担心会遭受到皇帝陛下雷霆骤雨一般的训斥,乃至降罪,但实实在在的没想到,最终的结局,只是让自己交出兵权。
只要不是圈禁,只要不是永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