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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还来劲了?”
万松讥笑着说道:“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女人,未婚生子,多大的耻辱,照人家南方的规矩,都该浸猪笼骑木马游街!咱们村里的老少爷们让你们平平安安的在这里的生活了十几年,还不够仁慈?”
玄理一辈子最听不得的就是私生子这回事,刹那间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曲精忠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浑没当回事。
身为一村之长,眼前这点事还算个事?
再说了,万松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啊。
只不过,既然玄理已经答应搬走,曲精忠不愿意多生事端罢了他摆摆手,端着架子打圆场说:“好了好了,说这些有用的没用的干什么?嗯?那什么,玄理啊,你也知道,你家这个租屋不是我不让你们住,是城防部队要征用。人家也不是没给你机会,你没办法接下这个机会不是?”
“再给你们俩小时时间吧。俩小时收拾多大个家收拾不出来,收拾你家这点家当,绰绰有余了,对吧?”
曲精忠摸着下巴说:“玄理啊,面子我给你留了,事我也给你宽限了,你可别不知好歹。两个小时之后要再没搬走,你可别怪我这个当村长的对你不客气。”
李旦就是这个时候走出的房间,脸色不愉的看着曲精忠,问道:“你准备怎么不客气?”
“我准备……”
被人定了这么一句的曲精忠有些恼火,他刚准备说些场面上的狠话,忽然就发现接话的根本不是玄理,而是玄理的儿子李旦。
曲精忠从来没正眼瞧过李旦。
因为李旦是一个私生子,是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私生子。
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资格走进他这位一村之长的视野?
更何况,大前天的时候,貌似李旦参加职业测试,结果显示他什么样的天赋都没有,注定是一个一辈子都只能从事低贱工作的平民。
那么,这也就注定李旦一辈子都还要在自己的领导之下嘛。
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得到村长大人的关注?逢年过节他来请安问好的时候,能给他一个好脸看,就算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吧?
本能的,习惯性的,在这个时候看到李旦,曲精忠就想送上一个无所谓的白眼。
然而,当曲精忠的眼神落在李旦身上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刹那,曲精忠忽然就感觉李旦身上好似有些不寻常的气息。
这是身为一村之长的眼光问题,哪怕只是一村之长,也勉强算是王朝基层官员,察言观色本就是他最基本的修养。
问题是,李旦身上不寻常的气息,是什么样的气息?
曲精忠拿不定主意怎么看待李旦,曲精忠的儿子曲文强这个时候却是按捺不住了。
“李旦你放什么厥词?”
完全不记得两天前职业测试中心的大厅里,李旦带给所有人的震撼,曲文强关于李旦的记忆定格在三天前的测试上,他拢起手里的折扇,指着李旦喝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曲仁里村的村长大人!”
万松撸着袖子,冷笑道:“居然敢跟曲伯伯这么说话,我看这个家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来来,让未来的剑士大人教育教育你,怎么认清自己的身份!”
跟着曲精忠一起来的其余人等也都愤愤不平起来,纷纷指责李旦。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敢跟村长大人顶嘴!”
“不想在村里过了是不是?还不自己掌嘴谢罪!”
“欠揍!揍他一顿就好了!”
……
十几个壮小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声势虽然不大,但已经足够把从小到大几乎都没出过鹿驿城的玄理吓坏。
“我儿子不懂事,你们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玄理顾不上自己脸疼,死死的把李旦护在身后,哀求曲精忠道:“村长大人你行行好,放了我儿子吧,他不是故意的。他……”
护子心切的母亲,就差没有跪下去了,她苦着脸说道:“他有什么错,都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教育好,村长大人,求求你给我们娘俩留条活路吧,我们……我们这就搬走,您看……”
李旦有点挠头,拉着玄理的胳膊说:“妈,你不用求他们,咱们又没错。”
“你这个傻孩子,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这么倔?”
玄理差点没掉出眼泪来,向后推着李旦,说:“你别说话,你就让妈来应对……”
“李旦你有种,让你妈一个娘们当挡箭牌算什么汉子?”
曲精忠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不认为你有错,那好啊,你们就按照不犯错的规矩走,立刻搬走!晚一分钟,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开什么玩笑,村长之威,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李旦能够轻易违抗的?
按说玄理苦苦哀求,我这个村长顺水推舟送点人情出去,别人还能赞我一声仁慈但既然你不知好歹,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已经决定了,李旦再敢多说半个字,他就让带来的小伙子们把玄理和李旦母子从这栋祖屋里打出去。
“那你是不是先要打断我的腿?”
这边曲精忠话音未落,小院的敞开着的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
第22章 霍大管事
低矮的篱笆墙阻挡不住墙外的光景,自然也阻挡不住墙内的是非,所以这个时候在本来敞开的木门上的敲门声,更像是某种无形的挑衅。
曲精忠那里还没有任何反应,万松首先就不干了,摩拳擦掌本来准备对付李旦的他,第一时间调转矛头,瞪着敲门的人喊道:“干什么的你?两根腿不想要了,大爷我帮你一把!”
敲门的人,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长衫,微微有些驼背。
这样的人,在鹿驿城找不出一万,也能找出一千。
曲文强摇着折扇,也皱眉望着这个中年男子说:“阁下不是本村人吧?没事忙你的去吧,不要随便给自己招祸上身。”
曲绮丽也说:“就是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小心被人剁掉爪子哟!”
中年男子眉头微皱,一双细长的眼睛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眯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他眼睛的余光不着痕迹的向后瞟了一眼门外,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停着一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轿子。
唯有他知道,这个轿子里坐着的是他的主子,既然是陪主子出门,受了折辱之后,应该如何应对就已经不该是他能做主的。
尽管,他的两只手掌已经微微舒张开来,随时准备动手。
“住嘴!”
这个时候,自打看到这个中年男子就陷入了震惊之中的曲精忠,总算回过神来,气急败坏的抢前两步,一脚先把万松踹一边去,又甩手给了曲绮丽一个响亮的耳光,这才急急火火的抢到了中年男子的面前,卑躬屈膝的恭迎着,陪笑道:“霍,霍大管事,您怎么来了?欢迎欢迎……”
一边说,一边一个近乎于九十度的鞠躬送了上去,向前拱着的双手之中还托着一张银票,曲精忠说:“霍大管事辛苦,这点茶水费还请霍大管事笑纳。”
院子里刹那间陷入深可见骨的死寂,哪怕是挨了打的万松和曲绮丽,现在也是傻了眼,见了鬼一般看着所谓的霍大管事。
这人谁啊?
这人一出现,曲精忠怎么就像见了亲爹一样恭敬呢?
李旦同样也在猜测这个人是谁,不过他的好奇心远远没有其他人更浓郁。
“旦旦,你可千万克制些,不要多话……”
玄理的心思显然没这么多,今天的阵势有点把她吓坏了,她紧紧抓着李旦的胳膊,带着哭腔小声说:“咱不争了,咱这就搬走吧……”
“呃,妈,你不用这么害怕,事情或许没那么糟糕。”
李旦劝慰她说:“你看,曲精忠现在哪还有心思欺负我们?”
玄理心里微微一个哆嗦,紧了紧抓着李旦的手,提醒他说:“别乱说,那是村长,你得叫村长大人……”
村长大人?
呵呵,李旦还真心没看在眼里。
因为村长大人现在并不比他李旦更好过,也或许,村长大人接下来更难过。
那你是不是先要打断我的腿?
中年男子霍大管事敲门时说的这句话,李旦再听不出来其中隐含的不满,他上一段人生八十年的日子就白过了。
似乎,这个霍大管事是来帮忙的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