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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青生怕一曲终,徐娇然就会消失,又重头吹起旋律,徐娇然一个转身回媚一笑,“严青,我要走了……”
“娇然别走!……”
徐娇然笑道,“不行了,我真的要走了,严青,你要好好的活着,这空山寂寞,记得常来看看我。”
徐娇然的身影一点一点没入雨雾中,严青伸手想要拉住她,却什么也抓不住,就听徐娇然的声音在雨雾中,轻声细语,“曾想与君一起共游大江南北,共享风雨。
曾想与君一起,邀月对饮成三人。
曾想与君一起,面朝大海,鸟语浪涛。
曾想与君一起一千一万个曾想……
“娇然!……”严青瘫在徐娇然坟前,再也止不住泪水,从来没感觉一个人在自己心中这么重,一幕幕两个人相识的场景在他眼前仿佛回放一样,那一颦一笑就好像伊人就在眼前。
“你怎么这么傻!”
严青拿起地上的酒坛往自己嘴里倒,抚摸着墓碑上的字,爱妻徐娇然之墓,徐娇然走了,在异国他乡,在那冰冷的白沟河,什么都没有带回来,严青还是找到李师师,找了些徐娇然的旧物做了一个衣冠冢。
红颜已逝,严青心中永远的打了个死结,他欠她的,欠她一份美好,如今只能还一个名分来弥补他心中的愧疚。
“你怎么这么傻!”严青拎起酒坛灌了一大口酒。
“是啊,她真的好傻!”一声女子的叹息,一把青纸伞出现在严青头顶。
“娇然!”严青跳了起来,然后失落中有些惊讶,“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来人带着红色的斗篷,她将帽子撩下,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道,“七七妹子说,如果找不到你,你肯定就在这里。”
来人正是李师师,她望着徐娇然的墓碑轻声道,“你真傻。”也不知道是在说徐娇然傻,还是严青傻。
严青叹口气道,“我欠她的。”
李师师道,“她是幸福的,为了一个爱的人死是多么幸福的事,而且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名分。”
“人都死了,名分有什么用?只能让活着的人心里好受一点,可我的心里一点都不好受!”
李师师凄笑道,“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如无根浮萍,多么想有一个归宿,娇然是快乐的,最起码她死之前是快乐的。”
“为何我的心如刀割一样!”
“那是因为你不爱她,所以你会觉得亏欠她,我曾经跟她说过,爱一个人太累了,遇到一个你爱的人很容易,女人都很傻,爱上一个人就会傻傻的肯为他付出生命,可是遇到一个爱你,肯为你去死的男人就太难了,你说她是不是很傻?”
严青心里在问,我不爱她么?不是的,我是爱她的,为何当我说爱她的时候却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也许我还没有开始爱上她,却不知不觉发现她已经走入了我的心里。
“她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对不对?”
李师师道,“知道了又怎样,她就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不受命运掌控的女人,可她最后选择了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所以她死了。”
“她也是二仙山石窟里的一员对不对?”
李师师浑身一颤,那是一个如噩梦般存在的地方,她一辈子不愿想起,“你去过二仙山?”
“那里已经成为一片废墟,该死的都死了,只是秘密永远的埋在了山底!”
李师师笑道,“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我只能告诉你,那里是地狱,是噩梦的开始,如果可能,我一辈子不愿提起!”
“你们有什么阴谋?谁在背后操控?”
李师师道,“你太天真了,严青,汴梁不是你待的地方,这里的水远比你想象的深,有多远你就走多远吧。”
严青道,“我不会走的,我不管有什么人在背后搞风搞雨,只要别惹到我,不然的话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细雨里打着一把伞,风徐徐吹过,李师师突然很羡慕徐娇然,对于她来说,这何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好过身不由己的活着。
张玉儿抬头望着醉仙楼的牌匾,自从她离开之后这座汴梁城最大的酒馆就歇业了,员工也都跑光了,一个老伯在门口扫地,抬头望向张玉儿,突然惊愕然后高兴道,“掌柜的……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吧?”
张玉儿微微一笑,“胡伯,我回来了。”
胡伯原来就是醉仙楼打杂的,后来张玉儿失踪以后,员工们开始等了几天,后来实在等不下去了,就把店里的东西一扫而光,全都跑了,胡伯对这个店还是很有感情的,反正年纪也大了,就留下来每天打扫一下卫生。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胡伯有些激动,喜极而泣。
张玉儿穿着一身以前的服装,她回想严青说过的话,为自己而活,她决定在汴梁城重新开始生活,醉仙楼是她的根,也是他的后台,张玉儿决定了,为严青好好的规划一下未来。
………………………………
第一百四十八章 英魂不朽
醉仙楼重新要开张的消息不胫而走,严青是很支持的,特地派神算子蒋敬过去负责财务,然后通过太师学府培训一些服务员,严青决定一切按照现代的培训方式来策划经营醉仙楼,张玉儿对于经营很有经验,再加上严青在背后超前的思维,培训工作也逐步开展。
开业的时间严青也想好了,再过两个月就是元旦了,新的一年也是一个新的开始,就定在元旦开业。
汴梁附近的一个山头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片墓碑,这里就是严青争取到的用来纪念死去将士的地方,在山头上有一座很高的石碑,中间写着“大宋英雄,永垂不朽”,八个大字,左侧写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右侧写着~纪念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严青特地找汴梁城能工巧匠赶工做的,从山下过就能看到那座高高的石碑,但凡路过的百姓都会肃然起敬,这座山也被人称作“落虎山”,意思就是有一群英雄在这里落户。
石碑的后面严青亲自题着一首诗词,这首诗词在他们年代很是出名,看到的人都不由为严青赞叹,石碑后面最顶上写着三个字,“有的人”。
下面就是一段慷慨激昂的文字~有的人活着,
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
他还活着。
有的人
骑在人民头上:“呵,我多伟大!”
有的人
俯下身子给人民当牛马。
有的人
把名字刻在石头上想“不朽”;
有的人
情愿作野草,等着地下的火烧。
有的人
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
有的人
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
骑在人民头上的,
人民把他摔倒;
给人民作牛马的,
人民永远记住他!
把名字刻在石头上的,
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
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
到处是青青的野草。
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的人,
他的下场可以看到;
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着的人,
群众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
这首诗词是那个年代臧克家纪念鲁迅的一首大作,严青觉得放在这里很有意义,他亲自刻上了这一段文字,这些日子他没日没夜的守在这里,亲自监工,带着殿前司的兄弟们在这里为死去的英魂建造家园,有的兄弟们尸首没有带回来,有的只是衣冠冢,有的只有骨灰,但是坚信,冥冥之中会有英灵召唤,让他们找到回乡的路。
里面是一座座坟墓,徐娇然的墓也在这里面,天空下着连绵细雨,这场雨已经下了好几天了,严青带着殿前司的弟兄们全都穿着正式的军装,站的整整齐齐的,王阳的老父抱着他的骨灰坛痛哭,所有的弟兄们都沉浸在失去兄弟的悲痛中,王阳的父亲含泪将王阳的骨灰坛入棺,几个人抬着棺盖盖上然后就是入葬,一切程序都很简单,严青带头敬一个军礼,其余的人动作一致,他们以他们军人最崇高的礼仪缅怀死去的兄弟。
严青叫道,“王阳,兄弟们,一路好走!”
“一路好走!”
嘹亮的声音在山中上空响起,震彻云霄,王阳老父亲含泪道,“娃,爹以你为荣!”
“狼烟起!……”牛犇高声带头唱起。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