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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海这话一开口，不少人的表情就变得通红——应该是憋笑憋的。
郝平也挺郁闷，当初G社的名字就够中二了，但是好歹是英语，稍稍能够缓解一下这种羞耻感。但现在一直接翻译成中文，这羞耻感简直倍增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嫌弃事务所的名字了。
当然这还是因为他自己想太多，你看看旁边的上原大小姐，就完全无视了其他人憋笑的表情。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毕竟不是日语，下次翻译成日语说不定上原大小姐就能感受到这么深刻的羞耻感了——也有可能没什么用，毕竟日本人的中二是刻在骨子里的，帝国的绝凶虎、破坏龙什么的……相比之下女神之声已经算是弱爆了。
和上原大小姐一致的是柯海，这家伙面不改色的继续介绍：“这两位是我们事务所的总经理郝平以及来自日本Goddess Voice的社长上原小姐。”
不少人闻言都把脑袋转向上原大小姐。
虽然柯海因为是交叉持股避税的原因刻意把两个人分开说，实际上来这里的动画公司能不调查一下请自己的事务所背景吗？他们都挺清楚这位G社的上原小姐其实也是现在这个事务所的话事人之一。
而且混动画的圈子，对于G社现在也不可能不了解了。这个现在在日本搞风搞雨的“声优事务所”终于忍不住对一片纯洁的国内动画圈伸出罪恶之手了吗？
他们还有点小期待呢。
“这次请各位来的原因，想必各位应该已经清楚了，但是我还是再说一次。”柯海渐渐进入了状态，“我们事务所目前准备投资一部动画，想在国内找一家动画公司承接，目前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动画公司之一，今天我们是希望能够找出一家合适的动画公司……”
这话一出，在场的动画公司都有些哗然。
当然是不满。
其实之前柯海联系的时候，有不少实力强劲的动画公司都表示有兴趣，因此今天才会接受他的邀请过来。到了这里才发现，过来的动画公司还不少……
现在柯海这话，分明是打算对他们挑挑拣拣。虽然实际上他们也的确是被挑挑拣拣，商业合作嘛，不都是你挑我，我挑你吗？但是你们不能做的这么明显吧？搞得我们好像菜市场里快收摊的白萝卜似的。
伤人自尊啊。
“柯经理，你这么做，是觉得我们公司的实力不够吗？”
“如果信不过我们就不要联系我们，现在你们这么做有点不讲究了。”
“我看他们是想二桃杀三士，故意压价。”
有人起头，自然就有人起哄，从第一个人开始开口，后面的话就越来越直白。如果不是在现场，一般人很难想象他们会跟在菜市场的大妈一样。
“咳咳……”
柯海是个老实孩子，不怎么爱说伤人的话，但上原大小姐就不一样了，她比较直接，只见上原大小姐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示意其他人安静：“这位柯海君曾经在shaft任职，是日本动画界近十年内升职最快的制作主任，shaft目前的制作人候补，曾经直接参与过《夏目友人帐》等动画的制作，间接参与过《化物语》的制作……各位觉得自己能够做出让他满意的作品，可以站出来。我们很期待和这样的动画公司合作。”
现场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其实他们也就是欺负柯海脸皮薄，是个好孩子。但是上原大小姐这一大片名词出来，其他人哪儿还敢开口。
Shaft！
夏目友人帐！
化物语！
尤其是化物语，那可是口碑收益双双刷爆记录的存在，就连日本的动画公司都没有几家敢在那个圆盘销量面前秀自信。这个会议室里谁要是现在开口说自己很自信，那只会被当作自大狂！
当然郝平很清楚，柯海的“间接参与化物语”这个事情，难道是指郝平是G社的股东，G社投资了化物语，而柯海曾经做过郝平的助理……说起来完全是扯淡。但是没关系，反正没人能证明。
而郝平完全不在意给柯海镀金身。
至于那些动画公司的人：拿化物语来说话，太欺负人了？
可上原大小姐这边还没有停止攻击：“各位如果觉得我们的做法有什么不合适的话，可以选择直接离开。顺便说一句，我们这次的动画投资目前的资金，大概是2500万日元一集……对了，柯海君，换成中国的人民币是多少？”
柯海心说他原本的计划大概才1500万日元，就算后面加了钱，也没有超2000万来着……上原大小姐怎么一开口就给提了价了？
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大概在150万一集左右。”
上原大小姐继续道：“如果做24集，就是3600万人民币全集。就算只做一半的集数，也是1800万以上。”上原大小姐顿了顿，微笑道：“好了，现在想要离开的人，我安排人送你们。”
“你们真的投3600万？”有人忍不住开口，不过很快就发现自己这么做表现有点太明显了，悄悄缩起来了。
“这要看我们的满意程度……”上原大小姐微笑道，“如果合作满意，以后这样的合作，我们还是希望能跟熟悉的人一起合作。”
又是一阵哗然。
也就是说，如果制作水平让他们满意，以后这种肥差也会继续安排下来？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
………………………………
第一千零三章：这是一片荒野
事实上，不管是国内还是日本，做动画的相关人员过的日子都不怎么好。
日本那边频繁爆出来的动画从业人员待遇问题先不说，国内这边过的可能还有更苦一些：他们甚至不如日本的同行，毕竟日本的动画制作者们好歹每年还能接到那么多工作，动画的制作经费只要摊上一个好的投资方，也很充足。
国内这边就不同了。
正如上原大小姐说的那样，国内的动画行业现在就好像是一片荒野之地，非常方便占地为王。也正因为是一片荒野之地，周围的生长也是疯狂而毫无规划的。
在国内已经算得上对动画投资比较热心的财团T来说，动画部门的资金也是很拮据的。至少比起一年发年终奖最高达到60个月工资的游戏部门来说，动画部门简直是遇到王子之前的灰姑娘——后妈养的。
虽然财团T有钱，但是人家是正规的企业，不像郝平他们这样，在动画这方面撒钱撒的异常开心，财团T给多少钱那都是有规划的。
不过财团T到底是财团T，做事儿还是比较公平公正的，钱这方面有所限制，但是在别的地方一定会补偿你的：虽然给的钱是有限的，但是他们的要求是无限的啊！
比如为了快速占地为王，他们给动画制作的工期通常很短。
同样是为了快速地占地为王，他们每年投资的动画数量也很多，原本就不是很多的资金，分别投入到多部作品里，一部作品还能分到多少钱呢？
最终的结果无非国内这些做动画的人一定会面临两个问题：给钱少，工期紧，再加上本身产业链也不完善……可以说困难重重。
然而一切都靠同行的衬托：至少在动画这方面，财团T已经算是业界的良心了。现在国内动画公司也终于在眼巴巴等着从日本动画那边获取外包之外，也逐渐开辟了新的业务来源。
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国内动画的也依旧在成长着。
这是一片荒野，周围的成长疯狂而毫无规划。
这也是一片荒野，周围虽然毫无规划依旧在疯狂成长。
——话是这么说，但是谁又不想多挣点钱呢？面包和理想都很重要啊，搞动画的也是要恰饭的嘛……
所以上原大小姐此时宛如长白山上的红太阳，漫漫长夜里的启明珠……只要你舍得给钱，这群人保证能够用几十种语言花式称赞你。
“当然各位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之前都听柯海君说过了，他对你们制作的动画也不是很满意。”上原大小姐直接道，“3600万当然是好东西，但是想拿可就不容易了。各位至少得拿出让我们满意的东西出来才行，不然我还不如仍水里，3600万怎么也能听声儿听个舒服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就冷静下来了。
就像上原大小姐说的那样，钱当然是好东西，他们也想要这块蛋糕，问题是能不能吃得到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知道上原小姐要什么样的效果，才觉得满意？”有人开口了。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