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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野先生，来的有点晚呢。
……
……
松下清水有点好奇地看着蹲在墙角的女孩。
这里是索尼音乐的总部，经常有不少心怀梦想和妄想的人，会跑到这里来，怀着天上掉馅饼的想法，期望能够成为索尼的签约艺人。像这样的女孩并不少见。
对于这样的人，他不但觉得无聊，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让人惊奇的是，她走到这里以后，这个女孩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继续蹲在墙角，偶尔抬起头从路过的人中扫一眼，然后继续蹲在墙角哈着冷气。
那个样子，不像是在等待机会，反倒像是在等人。
“难道是约了人？”他这么想着，可是还是觉得奇怪。
仔细想了想，确实在记忆里面没有这个女孩的印象，可若是索尼音乐旗下新签的艺人，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会不会是走错路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你好。”
蹲在墙角的女孩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略带了三分张惶地看着她：“你……你好。”
眼前的女孩儿确定是没有认出她，让她更是一阵奇怪，“我看你在这里蹲了好久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过眼前的女孩似乎有点理解错了，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在这里做奇怪的事情，我约了人。他马上就来了……”
还真是约了人啊。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楼，又奇怪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
过了一会儿，叹气地问：“你是在等索尼的员工？”
“是……”小原隆美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回答。毕竟她的情况，可算不上光明正大。
“名字告诉我，我帮你去问问。”松下清水基本已经确认面前这个女孩多半是走错了地方，她倒没有怀疑面前这个女孩是在说谎，有一段时间她出于兴趣学过微表情，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并没有说谎。
这么说确实是新签的艺人？可是怎么走到这里了？
“那个……是平野先生。”小原隆美思考了一阵，那个平野先生已经晚了两个多小时了，如果能帮忙问问确实是太好了，也就只好麻烦眼前这个好心的姐姐了。
“平野……这个姓太常见了。”松下清水微微叹气，面前这个女孩看起来有点呆啊。这样的孩子，就算签约了也不一定好混。
“啊……对不起。”小原隆美这才反应过来，“是叫平野一夫先生。”
平野一夫，这个名字不熟悉啊。
“你等等，我去帮你问问。”出于谨慎，松下清水并没有直接把女孩带到里面，只让她留在原地，自己进去帮忙问一下。
“是，太感谢了。”
……
……
“平野一夫，谁？”
松下清水的熟人看着她，发出奇怪的反问。
“会不会是其他子公司的人？”松下清水下意识地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你等下，我帮你问问。”
虽然不知道松下清水为什么好奇这个事情，但是熟人还是帮她去处理这个事情。
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问了其他子公司的人，姓平野的一共有23个，但是叫平野一夫的，就一个都没有了。”
“没有？”松下清水奇怪道。
“可以确定是没有的。”熟人点头，“至少，东京这边是一个都没有的。”
……
……
“这不可能！”
面前的小女孩有点激动。
“怎么会没有这么一个人呢，明明是有的，明明是有的……”
松下清水很想看出她表情的变化，证明她是在说谎。这样的话，顶多就是她被骗了一次而已，并没有什么严重的损失。
可是，眼前的女孩的表情，让她不得不从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她有点困扰地看着眼前激动的女孩儿，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被经纪人知道了，又要说我多管闲事了呢。
“你先别急，冷静点。”松下清水安抚道，“你先和我说说是什么情况。”
虽然这么说，但是松下清水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事情的真相，还真是古老而又经典的……骗术呢。
“那个……平野先生明明说，他可以帮我想办法，走索尼的渠道进行唱片的销售的……然后……”
也许是松下清水给出的指示精确而又直接，让面前的小原隆美有了方向，少女开始缓缓叙述自己的经历。
然而过程，正如松下清水所想。
故事老套而无聊，怀着歌手梦想的少女，被一个自称是能走通索尼旗下音乐渠道的男人给骗了，骗术并不高明，甚至有些低劣。
但是总会有人上当。
比如眼前这个女孩儿。
“平野先生说，只要给他一点钱，就能走通渠道，今天让我在这里等他，他带我去见分管唱片出版的管理人……”小原隆美的声音已经有些微颤，不过少女还是略为坚强，并没有哭出来。
所以，言语还是极为清晰的。
只是……
松下清水轻轻叹气，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她知道如果不说出真相，这个少女也许会一直不承认现实……那样的话，说不定还会上第二次当。
连续上当被骗的天昏地暗的事情，也并不少见。
出于这个考虑，松下清水狠了狠心，说：“虽然我不能确定索尼内部没有这种收钱办事的人，但是……你给的钱，根本不够走通这个的。”
“一张唱片的渠道，耗费的金额是你给的钱的好几倍，甚至是数十倍。何况是索尼的渠道……毫无疑问，你被骗了。”
“还有……这里是索尼的总部，你说的事情，这里的人并不负责。”
松下清水说道：“骗子把地址留在这里，说明他连索尼音乐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
第三百八十五章：约定
松下清水的经纪人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这个旗下的歌手。
然后放下手里的原声碟，看着被松下清水带过来的这个小姑娘，整理着措辞。
“小原小姐是吗？”她问了一句，在得到了小原隆美确定的回答以后，她整理了一下，说道：“非常感谢您对索尼音乐的信任，但是……您的音乐和我们目前推出的风格并不合适。”
小原隆美的手微微捏紧。
松下清水看到这一幕，想说些什么，但是被经纪人的眼神给制止了。
她皱了皱眉，微微叹气。
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也许是出于同情，她在面前的这个少女绝望的时候，把她带到自己的经纪人面前，给她一个机会。
因为和自己的关系还算亲近，经纪人才勉强答应看看小原隆美的可能性。
现在的答案，毫无疑问已经明确了。
就算是自己愿意做好人，也要有个度。这个世界怀着明星，偶像，歌手梦想的人数量多到索尼所有子公司都摩肩擦踵也站不下，她能做多少呢。
“如果以后有新的作品，欢迎随时联系我们。”松下清水的经纪人制止了她的话以后，给出了隐晦的逐客令。
小原隆美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想要说点什么。
最后又收了回去，扯出一个并不好看的微笑，“是，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经纪人小姐看了看这个女孩儿。
有些话并不适合自己来说，但是……算了，就当是给清水一个面子。她凑过头，低声对面前的女孩儿说：“你可以尝试去找一些小型的唱片公司，也许还有机会。”
她说这话，其实已经有点不大合适了。
以一个索尼音乐的员工来看，有些东西哪怕自己不要，也不应该推荐给其他公司。
因此，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变成了冷酷的经纪人小姐。
小原隆美沉默了一下，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只是点点头，“谢谢。”
然后从松下清水经纪人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我去送送她。”松下清水轻轻地说道，没等自己的经纪人反应过来就跟了出去。
经纪人虽然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却依旧来不及制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松下清水跟着小原隆美走了出去。简直是在犯傻。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好心就一定有好报的。
这种好心把人带过来，最后没成反倒被人记恨的事情，在她的工作生涯中见过的不少。久而久之，反倒觉得是常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