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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刘成入主梁王宫以后,宫里伺候的内侍宫女基本经历了一次大换血,贴身伺候的也全都换成了刚提拔上来的新人。
就连赵浅惜身边也是如此,伺候的宫女里除了紫竹,其余的全都打发了出去,当然,赵浅惜主要还是由烟儿和红袖添香伺候,这样大规模的换人对她来说也没多大影响。
次日清晨,和阳宫新任的内侍总管高禄小心翼翼的轻敲着刘成寝殿的房门,却半晌无人应答。
高禄心中惊诧,轻手轻脚推门进去,却见床榻之上空无一人,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显然整夜都无人动过。
“来人!快来人!”高禄大惊失色,急急唤了刘成随身伺候的人进来。
一干内侍宫女鱼贯而入,还未来得及向高禄行礼,高禄已经气急败坏的质问道:“梁王呢?梁王去哪儿了?”
众宫人面面相觑,赶紧跪下来扣首,“公公恕罪!殿下昨夜带公公出去后就未曾回来过,奴婢们实在不知殿下去了哪里!”
高禄闻言顿了顿,随即像是想起些什么,面上的焦虑转瞬间被喜悦所替,“快,快带上殿下的朝服随我来,我知道殿下在哪儿!”
宫女赶紧起身,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快速准备好东西,跟着高禄走了出去。
房间里,赵浅惜躺在床上思考着连日以来发生的事情,耳边是刘成清浅的呼吸声,腰上是刘成温暖有力的手臂。
气氛正好之时,房门突然被人轻敲了几下,接着就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浅姑娘,奴才高禄,惊扰了姑娘休息,还望姑娘恕罪。只是事急从权,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奴才斗胆请问姑娘,梁王是否在姑娘这里?”
昨日,梁王忙完之后就直接来了浅姑娘的住处,而后就把他给轰走了。
本以为梁王待一会就会回去,却不料寝殿里一整夜没人,如此下来,梁王应该就在这里无疑。
赵浅惜本就没睡着,听到高禄的话,随后便应道:“梁王在我这里,你们且在外候着吧。”
说罢,转身朝紧紧搂着自己的男人看去。
因为被说话声打扰,刘成微微蹙起了眉,却依旧未醒。
昨日到了后半夜才睡着,倒也难怪他会有如此反应。
赵浅惜轻轻拍了拍刘成的肩膀,“阿成,该起了。”
听到赵浅惜的声音,刘成顿时睁开了眼睛,却尚未完全清醒,“唔,惜儿,怎么了?”
说罢,把头埋在赵浅惜怀里轻轻蹭了蹭,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赵浅惜有些失笑,抚了抚刘成的背,“别闹了,再不起的话,早朝可要赶不上了。”
刘成不情不愿的从她怀里直起身,在她额上轻吻,“那好吧,我很快就回来,惜儿乖乖等我。”
赵浅惜点点头,随即跟着起了身,“嗯,快些起吧,不然真要迟了。”
刘成按住赵浅惜,“还早呢,你再睡会儿,如果睡不着,躺会儿也好。”
赵浅惜笑笑,“我先服侍你更衣洗漱,等你走了再睡。”
虽然她是现代人,但入乡随俗,有些规则还是得要遵守。她知道刘成不会在乎这些,但她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懂事,更何况,为他做些事情,也是她心中愿意的。
刘成面上有些不悦,“把你留在我身边,可不是为了做这些事情的。我的宝贝,我宠着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受累!”
赵浅惜抿抿唇,“可是,做这些事情,不都是为妻者……我的本分吗?”
“惜儿说什么?为妻……”
“没有!我没有这么说过!是你听错了!”赵浅惜赶忙否认,刚才也不知怎么了,竟然会冒出这样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刘成轻笑一声,“在我这里,为妻者的本分,不过是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而已。”
“阿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以后这些事情,你都不用在意,我说过,娶你,只是为了给你心无旁骛的幸福,你不需要遵守什么妇德女训,你只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就好。”
“阿成,你身为一国之王,若为了我一再破例,是会落人话柄的!”
刘成扶着赵浅惜躺下,细心的为她掖好被角,“这些是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赶紧闭上眼睛休息,听话!”
赵浅惜无法,只得依言不再说话了。
刘成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又吻了吻她的耳尖,柔声道,“等我回来。”
说罢,起身走到外间,在宫人的伺候下换上朝服,洗漱完毕,径直向着朝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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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死有余辜
踏入大殿,众大臣已经整齐的位列两旁,拢袖低眉。
刘成目不斜视,不紧不慢的走到最中间的王位前,衣袖一挥,淡定从容的坐了下来。
“臣等拜见梁王殿下!”众位大臣同时伏跪在地,恭敬见礼。
刘成略一抬手,冷肃的面容上,已然有了帝王的不怒自威,“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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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结束,刘成却召集了朝中众臣单独议事,偏殿的门刚关上,刘成便直截了当的问,“关于刘匡的处置,众卿有何看法?”
虽然当初刘坚的传位诏书上,明确的写着由刘成即位,可后来刘匡夺位之后,这道旨意也随之被销毁。
因此,刘成想利用这旨意名正言顺的当梁王,已经不可能实现。
为今之计,他们只能对外昭告刘匡病逝,由此才将王位传于刘成。
朝中负隅顽抗的大臣已经尽数伏诛,剩余的虽然不乏偏向刘匡的,但他们也不敢将刘成即位的真相公之于众。
只要朝中大臣能紧闭嘴巴,这事情的始末就可以被彻底掩埋,刘成有的是办法将即位之事安排的合情合理。
但是,刘匡该怎么处置,这就成了目前最为关键的问题。
虽然刘成早在即位那日就宣布刘匡病逝,并及时向天朝递上了折子表明情况,但真正的刘匡,此刻却还好好的活在梁国的地牢里。
若放过他,则刘成王位不稳,若杀了他,却又显得不近人情,当真是难办至极……
汪丞相向前迈了一步,朝着刘成拱手道,“梁王,微臣以为,不尊先王旨意的谋逆之臣,应严惩不贷。故,依臣之见,应即刻赐死,以儆效尤。”
刘成微微挑眉,淡笑未语,让人猜不透他真实的想法。
李大人看了一眼高位上的君王,又看了看恭敬立在前面的丞相,亦迈出一步,“微臣觉得,丞相大人所言有理。”
接着,丞相一派陆续有几人站出来,皆拱手道,“臣附议!”
“梁王!”就在局势一面倒的时候,曾受过刘匡重用的一位大臣走了出来,“臣以为,前梁王虽有错在先,却也在其位上兢兢业业,铲除奸佞稳定朝纲,亦造福了我大梁百姓,且再怎么说,他也是梁王的嫡亲兄长,于情于理,也不该赶尽杀绝。”
说罢,这位大臣跪了下来,“微臣请求殿下,对前梁王能网开一面!”
“王守之!”汪丞相转身怒瞪,语气严厉几近咆哮,“为千古罪人求情,你居心何在?!”
王守之不卑不亢,“丞相如此着急想置前梁王于死地,才是真正居心不良吧!”
“哼!那罪人谋逆篡位,死有余辜,本相一心为公,何来居心!”
“死有余辜?当年之事牵涉甚广,又焉能把所有罪责怪在前梁王的身上?!”
汪丞相:“你强词夺理!”
王守之:“你暗藏私心!”
汪丞相:“王守之,你不要挑战本相的耐性!”
王守之被气得不轻,亦恶言以对,“你个刚愎自用的老匹夫,当心有朝一日自食恶……”
“够了!”刘成一拍面前的桌子,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薄怒,“如此争吵不休,全然不顾体面,你们到底把本王置于何地?”
汪相赶紧跪下请罪,“微臣知错,请梁王责罚。”
王守之也告罪,“触怒梁王,臣罪该万死。臣愿接受梁王的任何处罚,只求梁王能网开一面,留前梁王一条性命!”
“梁王,此事万万不可!”汪丞相随即开口,“若轻易放过罪臣,且不说难以服众,留着他,亦是对您的一种威胁。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啊!”
“梁王,如今大局已定,汪丞相所言完全是杞人忧天……”
刘成淡淡看他们一眼,“是非曲直,本王自有定论,此事汪相所言极是,不管是出于大局考量,还是为保我梁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