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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今天是有些累,但如今,待在这间熟悉的屋子里,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种种,想起这么些年经历的点滴,赵浅惜却有些睡不着了。
打发了丫鬟出去,坐在房间里打量着屋里的物事,一不注意,便已经到了半夜。
轻轻的叹息一声,赵浅惜去到里间,躺到了铺着崭新铺盖的床上,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晨光熹微,墨云竹换上一身干净清雅的白色长袍,收拾妥当之后,亲自去厨房交代了一下早膳该怎么准备,接着就无意识的晃到了赵浅惜住的院子。
恍然间看到不远处熟悉的楼阁,墨云竹先是对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笑,下一刻却猛的绷紧了神经,微微眯起了眼睛。
仔细一瞧,见站在不远处的人是赵书砚之后,墨云竹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叹息的。
来来往往数十载,亦不过痴人梦。忘不掉种种华温,却终难挡命运二字。
对于赵书砚的执着痴念,墨云竹除了感叹一二,却也无他作为了。
远远的看了一会儿,见赵书砚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墨云竹叹了一声,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姐姐的私事,他还是不插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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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亮了才睡着,赵浅惜醒来的时间难免比平日里晚了一些。
起身穿衣,洗漱好之后,刚打开房门,就见赵书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中执着一个杯子正在浅饮。
听到门响,他立时抬起头来,看到赵浅惜,立刻起身笑着走上前来。
“起了?昨晚睡得好吗?”赵书砚问。
“嗯,挺好的。”赵浅惜笑笑,“哥哥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叫人告诉我一声?”
赵书砚携了赵浅惜做回原位,笑道,“刚来一会儿。今日告了假不必去上朝,左右无事,等会儿也没什么,又何必打扰了你休息。”
赵浅惜也笑了,“那……大哥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不是说有话和我说吗?这便不请自来了。”赵书砚挑眉道。
赵浅惜轻笑一声,“哥哥这话说的可没什么可信度,我虽有话,却也不急于一时,遑论大清早就劳烦哥哥跑一趟。”
赵书砚叹了一声,“罢了,是我许久未和妹妹详聊了,特意过来找你的。”
赵浅惜笑笑,随即正色道,“妹妹一时调皮,玩笑之语,哥哥莫怪。”
“自然不会。”赵书砚道,“你我兄妹,何需顾忌这些虚礼!”
赵浅惜为赵书砚的杯子添满水,“那日见到哥哥,总觉得哥哥眉宇之间尽是沉稳肃然,还以为一别经年,哥哥已然变了许多,还担心没办法再似从前一般无所顾忌的与你谈笑呢!”
说罢,赵浅惜又笑了笑道,“可没想到,那之前的种种,竟是我的错觉,大哥,还和十一年前一般,我们之间,也不曾存在那让人惋叹的隔阂。这样……可真好!”
赵书砚面上的微笑无比的温暖亲切,“傻丫头,不管发生了何事,我永远都是你哥哥。就算我对所有人冷言以待,也不可能会对你有半分的不耐。”
赵浅惜歪了歪头,甜甜的笑了,“谢谢哥。”
见到她久违的笑容,生动的眼神,赵书砚的一颗心软的似水而化,语气不禁温柔到了极致,“和哥哥,就不必说谢了。对了小惜,你想和我说什么?”
这一问,倒让赵浅惜犯了难。
之前只想着许久没和赵书砚好好说说话了,自从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着各种事,她都没来得及问问他这些年的状况。
来之前觉得自己有一肚子话又说,可临了,却发现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又该说些什么合适了。
末了,赵浅惜叹了口气,坦白道,“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觉得许久没和哥哥聊天了,所以想和哥哥好好聊聊,可具体聊什么,我现在却不知道了。”
赵书砚愣了片刻,随即宠溺的笑道,“无碍,既忘了要说什么,我们便随心而为,想起什么话题便说就是。反正时间还很长,也不急于一时,慢慢说,总能说得完的。”
赵浅惜点点头,“哥哥所言甚是,倒是妹妹庸人自扰了。”
“妹妹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吧?”赵书砚先开了口,心疼的看着她问。
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变故,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就算换了他也可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赵浅惜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赵浅惜却笑了笑,“没有的事。虽然一开始那段日子确实很难熬,但后来就没什么了。更何况,我身边还有小竹啊,他真的可以说是事无巨细的管着我,啰啰嗦嗦的让我差点以为自己才是他妹妹了!”
赵书砚不由笑了起来,“云竹平日里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也就只会对你事事上心了!要是让他知道你嫌他啰嗦,指不定得找你抗议!”
赵浅惜笑笑,刚想说话,却听一道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说的是!我对姐姐关心备至,却还遭姐姐嫌弃,小竹是真的有点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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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闲话家常
赵浅惜回头,果然看见墨云竹一副委屈的模样走了过来,一边向她控诉一边招呼丫鬟摆上早饭。
“好了好了,是姐姐的错。”赵浅惜拉着墨云竹在旁边坐下,“姐姐怎么可能嫌弃你,你对我这么费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出这家伙委屈的表情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哄哄他。
这个弟弟,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为了她最重要最舍不得伤害的人。哪怕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不高兴,她的心都会随之一揪。
墨云竹立即笑了起来,“我和姐姐说笑的。小竹从来不会生姐姐的气!更何况,这事儿姐姐已经说过好多次了,而且小竹知道,姐姐也不过是嘴上说着玩儿,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当然!”赵浅惜认真道,“能有你在身边,是姐姐几世修来的福分,用尽全力珍惜尚且不够,又怎可能有半点不悦!”
“虽然知道姐姐的想法,可听姐姐这么说,小竹还是很高兴!非常非常的高兴!”墨云竹轻轻的靠了靠赵浅惜的肩,“能遇到姐姐,才是小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
赵浅惜摸摸他的头,“小竹也是姐姐最重要的亲人,永远都是!”
“咳咳……”赵书砚一拳抵唇轻咳了一声,看向旁若无人的两人道,“怎觉得,我在这里好像有些突兀了……”
闻言,墨云竹直起了身子坐好,给赵浅惜和赵书砚分别夹了菜,看向赵书砚笑道,“是云竹唐突了,大哥莫怪。”
赵浅惜也笑道,“哥哥就莫要开玩笑了,否则,小竹该刻意避嫌,不敢与我亲近了。”
赵书砚和墨云竹皆是一愣,片刻之后,墨云竹无奈的摇摇头,赵书砚也失笑道,“妹妹这话说的可半点不切实,要说你避嫌我还信,云竹……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莫说只是我的两句话,就算是梁王甚至全天下让他对你避嫌,他也全然不会放在眼里。他的心里啊,从始至终都只有他姐姐一个人!”
墨云竹笑了笑,“知我者,莫过于大哥也。”
赵浅惜撇撇嘴,“你们俩可不带如此耍赖的,两个大男人一起欺负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赵书砚和墨云竹对视一眼,耸耸肩道,“过了这么多年,这丫头怎的还这般搞怪?”
墨云竹闻言却是叹了口气,“我最喜欢最珍惜的便是姐姐这般样子,若姐姐这些年能一直如此,倒真是万金难求的好事。”
赵书砚顿时听出了不对劲,神情严肃了起来,“怎么回事?浅惜这些年……”
“没事,别听小竹胡说!”赵浅惜瞪了墨云竹一眼,“我过得挺好的,大哥不必担心。”
赵书砚叹息了一声,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垂下头不说话了。
早餐吃完,三个人又畅聊了好一段时间,却都闭过了那些不太美好的话题。
时至中途,墨云竹考虑到姐姐多年未见赵书砚的心情,找了个借口离席,好给他们兄妹俩一些独处的时间。
风晚沐其实只是想和大哥聊聊天,两人说着说着,不禁谈起了这些年的各自见闻,也提及了当初的种种青涩。
因为时间所导致的无形的淡淡阻隔,因为这次天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