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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为她祝福,也心甘情愿成全她的幸福,可是,一想到要永远离开这个早已占据他整个生命的女子,让他如何舍得,又如何放心?
万般割舍皆无奈,他的所思所绪最终凝结成一个带着眷恋的微笑,他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温声道,“小惜,保重。”
赵浅惜微微一笑,“你也是,无论去哪,万望珍重。”
刘匡放开他,又同样拥抱了一下刘成,而后转身,利落上马,含笑看了她一眼,而后和流陷一起踏马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赵浅惜静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那人潇洒如旧,却不知为何,他的身上仿佛流露出一股无形的苍凉寂寥之感,让人有些不忍,有些心疼……
许久之后,刘成轻轻揽住赵浅惜的肩膀,柔声道,“有流陷在身边,大哥一定会好好的,别担心。”
赵浅惜转过头,看着刘成笑了笑,“嗯,我相信他会过得好的。阿成,我有些累了,带我回宫吧,我想好好睡一觉。”
“好。”
—
回到宫里已经是后半夜了,赵浅惜这几日情绪大起大落,又是晕倒又是生病的,如今彻底放下了心,整个人便如同没了力气,只想摊在床上倒头大睡。
只不过,临到头来,她却不怎么睡得着了。
赵浅惜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的刘成,情绪实在有些复杂。
自上次非要和她同床共枕之后,这是他第二次自觉自主自动的跑到她的床上,且熟练程度相较之前更甚,某人甚至还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上一次她还可以理解为是他一时心血来潮,可看他此刻的架势,却似乎是打算长期霸占她的床了!
呃,要不要这么“开放”啊?
他们毕竟还没成亲,就这么住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别说这是在古代,就单是作为一个较为保守的现代人,她也觉得这不合适好么!
“怎么了?”刘成无比自然的搂过她,假装看不懂她眼中无声的询问。
“阿成,”赵浅惜挣扎片刻,还是决定和他好好说说,“我们毕竟还没成亲,你如此,于礼不合……”
“那有何妨?我和惜儿本就有婚约在身,成亲也不过是迟早的事。若惜儿实在介意,那不妨……我即刻拟旨册封你为王后如何?”
“……”
赵浅惜语塞,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刘成轻笑一声,搂着她的腰闭上眼睛,“既然惜儿还没想好,那便不急。快睡吧,很晚了……”
赵浅惜叹了口气,知他已经赖定了她的床,无计可施,便也只能由他去了。
翌日,赵浅惜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刚坐起身,便看到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片竹简,拾起一看,上面是刘成熟悉的字体。
我去上朝了,惜儿记得用早膳,勿念。
赵浅惜微微勾了勾唇,将竹简收好,便唤了烟儿进来,穿衣洗漱。
听话的用完早膳,赵浅惜刚想回房里看书,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转头看向立在不远处的红袖,“你可知,萧王后现在如何?”
红袖颔首道,“小姐,据奴婢所知,自怀王故去之后,萧王后便病倒了,因着殿下新登王位,便尊了王后为太后,如今已移居仪恒宫。”
病了?
赵浅惜微微蹙眉,“走,我们去仪恒宫!”
刘匡的母亲,也就是前太后因身染重疾已经故去三年,现在,萧冉自然成了这梁王宫中最为年轻的太后,也是唯一的太后。
踏入专属于太后居住的宫殿,赵浅惜的第一反应却是冷清。
宫女极少,清冷萧条,乍一看来,倒更像是常年无人居住的偏殿冷宫。
赵浅惜不自觉的皱起了眉,萧冉好歹贵为太后,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莫非,这是阿成的意思?
可他连刘匡都原谅了,又有什么理由去迁怒无辜的萧冉?
赵浅惜摇摇头,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非常安静,呼吸可闻。赵浅惜不由放轻了脚步,缓缓的走到了里间。
只见萧冉安静的躺在床上,她的贴身丫鬟则静静陪在一旁,两人全程沉默,没有一丝半毫的交流,本就冷清的房间,也因为这份静默显得有些慎人。
听到脚步声,萧冉微微偏了偏头,见到来人是赵浅惜的瞬间,愣怔了片刻,随即艰难的坐起身来,“浅惜?你,咳……你怎么来了?”
赵浅惜赶忙走过去扶她躺下,“你身子不舒服,便别这么客气了。”
“我没事……”萧冉挣扎着扯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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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偷梁换柱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病了?还有这里……”她扫了一眼周遭,“为何如此冷清?阿成怎么这么粗心,居然忘了多派些人照顾你的起居!”
“不关梁王的事,他派了许多人给我,是我自己觉得闹心,便打发出去了。”萧冉咳了几声,眼神中满是哀伤,“更何况……他尸骨未寒,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里贪图享乐……”
赵浅惜一愣,发现自己好像忘了告诉她,刘匡还活着……
暗叹一句,赵浅惜看了一眼守在床边的宫女,“你先下去吧,我与你们家娘娘有些私密话要说。”
宫女不确定的看了萧冉一眼,见萧冉点头,便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萧冉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赵浅惜笑着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他还活着。”
“什么?”萧冉狠狠一愣,随即激动的坐起来抓住了赵浅惜的胳膊,“你说他……这,这怎么可能?”
“你先别激动,这件事牵涉重大,你听我慢慢说。当初,阿成表面上赐死了他,其实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用假死药偷梁换柱,如今他已经平安离开睢阳了。”
“真……真的吗?”萧冉的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真的,千真万确!”赵浅惜笑笑,“昨天晚上,我亲眼看他出的城。”
“那就好……那就好!”萧冉的眼中带了些泪花,一遍遍的轻喃。
“所以啊,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好好养病,知道了吗?他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憔悴的样子。”
萧冉突然沉默下来,半晌才笑了笑,“他……应该也不会在意我如何吧。”
赵浅惜握着她的手,“人非草木,你这么多年对他的好,他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顿了顿,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个,是他临走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萧冉接过,一字一句的看了过去,许久之后,她才把视线从信上移开。
“怎么了?他说什么了?”
“他……跟我道歉了。耽误我这么多年,委屈我,误会我,对我不好……为这些,向我道歉。他还说,他心里再不会爱任何人,但我会是他永远的妹妹,希望我能……另觅良缘。”
赵浅惜微怔,许久之后才看着她轻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她想离开,或是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刘成一定会答应帮她的。
萧冉笑笑,嘴角勾出一抹绝美的笑,“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留在这个有他痕迹的地方,为他守候。”
“萧冉,你何必……”
萧冉拍拍赵浅惜的手,“浅惜,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再劝。就像你当初一直为心上人等候一样,我这一生,也不过就这一个执念而已。”
赵浅惜静默,知她已经有了主张,便也不再多言。将常为她诊治的太医叫过来给她调理,吩咐了宫女好生照料,又不顾她反对的调了一些人过来伺候,赵浅惜才离开了仪恒宫。
回到自己的住处,刚进门,却看到刘成正坐在那里捧着一本奏章看得认真。
听到推门声,刘成抬起头,紧接着就笑着起身迎了过来,“回来了?”
“嗯。”赵浅惜笑笑。
“饿了吗?要不要叫人传膳?”刘成牵着赵浅惜坐下,然后把她抱在了怀里。
“过一会儿吧,现在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萧冉……是不是不愿意离开?”刘成轻声问。
“嗯,我告诉她真相了,也把那封信交给她了,可她,却想留下来,想一个人过完这一生。”
刘成顿了顿,而后抱紧了赵浅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要的东西,这样的决定在外人看来也许不可理喻,但对她来说可能才是最好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