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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龙罗宣,见到她的人,在一瞬间,就被夺取了生命与灵魂……
我的灵魂已经不再属于我。
我究竟是如何保持了在她面前的镇静?我在说话的时候,有没有因为低垂的眼睛看见了她纤细的脚而言不及意?当她命令我抬起头来时,我的眼睛有没有泄露我无可自拔的迷恋?
她要我向她攻击,抢夺她的食物;我却更想拥抱她的双脚,亲吻她的裙裾。
当她说出她的决定时,比起归还我的那个人类,更加令我欣喜若狂的是有了通过实力之争来得到她的机会!
我爱她!
我要得到她!
横在我面前的唯一障碍,就是玄武高雄!
就像我初见苍龙罗宣时就知道她是我不二的爱人一样,见到高雄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是我今生今世最憎恨的敌人。
同样的,玄武高雄也应当这样觉得吧。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罗宣与其它的族人在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下来,将手指按在我的胸口,吃掉我!
而我……
也许会比他更快地出手!
西家所拥有的能力,就是吃鬼!
我的指尖,燃起白色的鬼火……
一直等待到了月圆的时间。
今天是最后的决战。
不意外地,圣地的中央,只剩下了我与高雄。
他与我都经过苦战,衣衫褴褛,形容狼狈。但是形势上我要比高雄更加有利,因为在他之前与我比试的鬼无一例外,统统成为我补充生气的最佳来源。真没有想到,我被族人厌恶的能力,竟然也有一天成为我的有力武器。
高雄也发觉了这一点,他谨慎地选择着进攻的时间,寻找着我的破绽。
我微微地笑了,我不会给他恢复的时间。
“玄武!”
黑色的鬼火与我白色的鬼火交杂在一起,一触即分!
我们两个迅疾地给予对方无情地一击。
高雄的实力不容小看,我轻轻地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胸部,肋骨好象有断裂。
但是踉跄的高雄唇边已经溢出鲜血,内腑破碎了吧。
下一击,我要让他无力站起,然后将我的双手按在他的咽喉,吃了他!
这个时候。
黑暗的一角,有着轻微的响动。
甜润的生气!
人类?怎会?
我无暇他想,扑向生气的来源,就算杀死这个人类,我也决不会给高雄补充生气的机会!
“枥!”
是他?!
我伸向人类颈项的手指曳然而止。
他怎么会,在这里?
黑色的鬼火猛然间流窜进我与人类之间!
是高雄!
他果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杀了这个人类!
我的理智告诉我。
保护这个人!
我的感情这样说。
我犹疑了。
几乎在同时,我就知道我输了。
这个人类在饥饿的高雄面前不亚于是最及时的美餐,高雄的手指接触到他的肌肤不过弹指之间,那个人就化做了灰烬。
我没有救到他,也失去了杀死高雄的最后机会。
我只有冷静,面对已经完全恢复了的高雄。
苍龙罗宣,见到她的人,在一瞬间,就被夺取了生命与灵魂……
罗宣。
就让我把生命连同灵魂一起献给你!
食鬼!食鬼!
我乃鬼族西之白虎枥!
我发色淡如月光,碧绿瞳仁,浅麦肤色。
我乃鬼族叛逆,与人类通婚交往,发誓灭亡鬼族!
苍龙罗宣,我将期待来世再见,到那时,你必将爱我一如我爱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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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大典(4)
防盗章节,明天下午三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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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水
那一天,我的族人终于决定离开盐水这个地方。
盐水是一个温暖、美丽、宁静的地方。在数年前,被咆哮的风雪,凶悍的野兽,饥饿的肠胃,不断的死亡所追逐的我们逃进了这里,得到盐水神女慷慨的接纳。
但是盐水太小了,容不下太多的人。
慢慢地,为了争夺食物与居住的地方,族人之间开始了流血。
我们是为了寻找合适全族人生息的地方,才离开熟悉心爱又贫瘠的故土,抛下已经无法远行的衰老双亲,一路艰苦跋涉,来到这里。
仍然清醒的人,发出嗟叹,他们明白,盐水虽然好,却不是我们所寻找的美地。
族人们看向族长,等待着他的命令。
“弟啊,你不愿意离开盐水,对不对?”
族长的姐姐蝣溪微笑着询问沉默的族长。
她笑起来,那张被火舔抿过,完全毁去的脸更加可怕。可是她在自己的丈夫被自己的弟弟杀死之前,是我们全族最美的女子。
我们的族群,丧夫的女子不能拒绝其他男子的求婚。她如果想为了自己深爱的丈夫守身,那只有令所有的男子都没有了向她求婚的念头。
她的弟弟,杀死了她的丈夫。
为了成为我们的族长。
族长依旧沉默着。
所有的人都知道,族长不愿意离开盐水。
盐水的神女爱上他,奉他为自己的上宾。每日是鲜美精细的肉羹,清爽可口的浆果,厚实温暖的虎皮铺垫在身下,身上穿着绣足珍奇花草的丝缎衣服。
一天又一天,娇美的神女陪伴着他,看明丽的早霞,看妖娆的月色;或是倾听山上的百鸟悦耳的鸣叫。
他早已看不见族人痛苦怨恨的目光,听不见族人悲惨绝望的哀叫。
他已经厌倦了无穷无尽的劳苦与跋涉。
“弟啊!但你是我们的族长,你必须为你的族人寻找广阔的美地。”
蝣溪再次狰狞地微笑着说话。
族长看向族人们,族人们的目光又冷又怨毒。
你是我们的族长啊!
那个时候,你不是在祭台上,毫不留情地将你的对手一个个的杀死,甚至于连朋友、亲人也不放过,就是为了要做这个族长吗?
那些死者中,有的是兄弟,有的是儿子,有的是情人,有的是丈夫,有的是父亲。
不怨恨,是因为需要一个强悍、果决,可以带着大家找到一个又丰沃又广阔的新地的族长。
你的身体、灵魂,统统地属于这个困苦的族群。
“弟啊,你真的要留在这里?
现在盐水的神女爱你,你才是盐水的上宾。但是神女的生命,比我们凡人长的多,神女的心思,也比我们凡人的更容易变动,终有一天,当你不再壮健英俊……
弟,还是离开盐水吧。
你是我们的族长,永远是。“
蝣溪的声音仍旧婉转,柔软的好象水蛇的身体。
族长被这声音缠绕住手脚,控制住唇舌。
他只有下令。
“离开盐水!“
“不!不准你离开盐水!“
盐水的土地、水、风、生灵万物,都忠诚于盐水的神女。族长的决定,只不过在瞬间,就被她知道了。
她的长发只是用苍绿的藤蔓草草地挽住,苍白的脸上没有平常惯用的蔷薇染开的红晕,十指细长,水晶石般透明的指甲只涂了一半的豆蔻,身上只有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衣。
她是那样仓皇的赶来,阻拦自己情人的离开。
即便是盐水的神女,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依然脆弱如同凡人的女子一样。
族人虽然不愿意看见族长再次被神女牵系在盐水的土地上,但是她是那样娇小美丽悲伤,所有的人都自然而然地让开了一条通路。
盐水神女断珠一样的泪落在地上,地上立刻开出了小小的,有着金蕊的白花。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请你不要走,不要离开盐水。“
族长退避开那哀伤的眼睛。
“神女,我们要离开了。“
“不要走,不要走。
如果你的族人觉得饥饿,我可以令盐水所有的果树终年开花结果,河溪里永远渔获不断,兔、獐、鸟……一年十次繁育后代。
如果你的族人觉得寒冷,我可以令盐水永远温暖,绵一年里开三次花,麻一年里长七丈。“
盐水的神女伸出皎白的手臂,拉住族长的衣襟。
“只要你愿意留下,我可以做一切事情。“
族人们出现了轻微的骚动。
这时候,我看见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