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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水散发着如同新生巫妖一般的臭味,所有巫妖,除非一转化成功就立即将自己干脆利索地收拾成一具骨头架子,不然都免不了这个过程黑色的水就像是镜面那样倒映着顶面的宝石,在外来者侵入的时候,它们就像是活着的生物伸出的触须那样从池子里爬出来,缠绕着他们,吸取他们的生命力可怜的泥魔蝠用通用语和水族语又是哀求又是诅咒,但它们的声音可通不过厚重的石门与墙壁,它们又用酸液和臭云团攻击,可惜的是黑水没有鼻子,也没有皮肤。
当黑水们进食完毕,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准备回到蓄水池中的时候,一件可以让它们都能如同遭受到晴天霹雳般打击的事情发生了它们的家没有了!
姑且不说黑水是怎么在被又一次密封起来的地下石室里到处寻找的,一个龙牙骑士敬畏地看着面前的生物围成一圈的时候直径超过了二十尺的紫虫,这种虫子几乎有成年的巨龙不连尾巴那么长一个常人需要奔跑十个心跳的距离,身腔直径超过五尺,紫藤花色的厚实皮肤上有着一道一道有规律可循的纹理,腹部相同,但是苔藓绿色的,它的头部和七鳃鳗那样从中间裂开,嘴里满是密密麻麻的牙齿,这种牙齿可以让它们更快地吞下捕捉到的猎物。
龙牙骑士很想问问他会不会遭到攻击,不管怎么说,他正要剖开紫虫的腹部,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质疑一个术士的法术可能比激怒一条紫虫更可怕。
来自于克瑞玛尔的精金短剑刺入了紫虫的腹腔,术士投掷出一个法术,让被剖开的地方不至于瞬间合拢,骑士则祈祷着踩着翻开的乳白色内腔继续往内切割,紫虫的痛觉并不强烈,但你知道的,无论什么生物的体内有着小虫在爬挠它都会想要抓一抓的,就在紫虫忍不住想要翻滚磨蹭的时候,骑士的短剑终于碰触到了一样坚硬的东西,骑士立即将短剑向右侧开去,然后毫无预警的,一样沉重的东西猛地敲中了他的胸口,他连着短剑一起被推了出来,而他的同伴马上冲出去把他拖开,不然这个巨大的石质蓄水池就要把他碾做血肉模糊的纸片了。
紫虫在法术下迷惑地摇了摇头,它是怎么把这么个无法食用的大家伙吞进肚子的记忆已经模糊,但它还是很高兴摆脱了这个累赘,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阴森的气息让它想要尽快地返回到黑暗暖和的地下,它这么想也这么做了黑发的龙裔伸出手,摸了摸紫虫业已完全合拢的腹部,目送着这个庞然大物如同小可爱一般鼓秋鼓秋地钻回到地下。
嵌在地面之下的时候也许不会有人发现其中的端倪,但这个蓄水池一被移动到地面上,就能立即看出问题它的凹陷显然要比它原本的体积小多了,异界的灵魂环绕着它走了一圈,曾经的不死者就娴熟地指出了七个法术陷阱与相同数目的机关,既然知道了,破解和排除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即便有些法术黑发的龙裔知道但不能释放,但他们还有一个强大的术士不是?在冥想了六个小格后他好多了。
现在他们只需要打开它就行了,里面是眷侣巫妖的命匣,就像是藏在一个严密的匣子里的糖果。
但黑发的龙裔让他们等待了大约一小格的时间,让一个巫妖去对付另一个巫妖……而不是让对于巫妖并没有太多了解的异界的灵魂去对抗一个可能更加棘手的敌人。
你是说,异界的灵魂迟疑地问,那里面除了命匣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如果确实如我的猜测,曾经的不死者说。
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开了蓄水池的上半部分,它的上下部分通过榫卯的方式连接在一起,若是有人试图从上方寻找入口的话,他也许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一块完整的石头,但从侧面看,就能清晰地看到榫头和眼,当初连接的部分为了保证咬口紧密,还镶嵌了铜和金子,长期的重压下它们甚至弥合在了一起,在上半部分被强行推开之后,金属部分难看地翻卷了起来。
术士以为他们还会遭到更多的阻扰和袭击,但让他意外的,此地的主人似乎也感到厌倦了,石椁里只有散乱的斑驳骨骼,骨骼上遍布黑色的痕迹,而且就算是有人努力地把它拼合好了,还是能看出这只是骨骼中的一部分,最完整的是一颗头颅,头颅中还有两颗萎缩的眼睛,而在白骨双臂之中还有着一只秘银的小匣子。
术士只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虽然他对此垂涎三尺,巫妖并不是不会消亡,但在冗长的又一种生命结束之后,他们留下的骸骨是极其珍贵的材料,这些骸骨如果被用来取代生者的一部分,那么那个生者就能掌握一部分只有巫妖才能拥有的力量,遑论还有一只可以掌控一个巫妖,即便只是一个眷侣巫妖的命匣。
曾经的不死者拿走命匣,“这个你要吗?”他说,在没人明白他的意思之前,小魔鬼阿斯摩代欧斯欣喜若狂地跳了出来,一口将那只命匣整个儿地吞了下去。
“三百年。”小魔鬼的主人说,人们随即看到小魔鬼装模作样地愁眉苦脸起来。
“那么这些呢?”达诺斯问。
“这些毫无价值,”曾经的不死者说:“主人的遗骸不在这里。”
“命匣是假的?”术士不由自主地问道。
“命匣是真的,”曾经的不死者说:“他爱着自己的妻子,但爱往往是谎言最为华美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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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夫人
“你不准备做些什么吗?达诺斯?”
达诺斯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的殿下和首领,然后他发现他的同伴们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术士将双手放进了长袍的袖子里,这个对于一个施法者来说往往预兆着极度危险至于龙牙的骑士们,他们的位置已经说明了他们不会偏向于达诺斯。
“既然我们到了这里,”达诺斯说:“您就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并不是一个疯子,或是一个白痴。”
“那么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如何?”曾经的不死者漫不经心地说。
达诺斯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您是想要夺走我所有的秘密吗?在这些人的面前。”
“我相信这并不过分,”巫妖柔声道:“事实已经证明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而且你应该对你的隐瞒有所偿还。”
如果说,在与一个眷侣巫妖以及她衰弱但因此变得更为疯狂不羁的主人一战之前,这支队伍的首领这样说的话,虽然骑士与术士们会乐见其成(毕竟在格瑞纳达多知道一个秘密就如同得到了一次机会甚至生命),但他们还是会对克瑞玛尔有所忌惮的,毕竟在格瑞纳达的三军团中,谁能没有一两个小秘密呢,过于咄咄逼人会令人陷入到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之中,甚至引起不小的反感但在这场战役中,就个人的力量,黑发的龙裔得到了每个幸存者的敬服,无论怎样,就在他们追逐那个成功地欺瞒了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眷侣)上百年之久的不死者时,是殿下给予他们庇护与指导他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就算是那位年轻的红龙女士降临到这里,或许也不能做的更好了。
达诺斯感到一阵疲倦,他们可以说是用一种冗长而迟钝的方式,如同巨大的石磨碾磨最坚硬的豆子那样,缓慢地,细微地,一丁点儿一丁点儿地毁掉了那个可怕的不死者他在自己逐渐变得虚弱的时候开始失去了爱与信任的能力,他欺骗了他的妻子,让他的眷侣巫妖以为他已消亡,他很明白,几乎是以他的力量与爱而坚持到现在的眷侣巫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保护他的堡垒与他的骸骨她将自己的命匣放在了以为的爱人骸骨之中,也是一种另类的宣誓一旦她再也无法保证他最后的安眠不受侵扰,那么她也会随之而去。
可怜的女人,她并不知道,眷侣巫妖原本就不可能脱离创造了她的巫妖而继续存在下去,若是她的丈夫真的消亡了,她在之后的几天就会化作飞灰。
她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眷侣巫妖并不是那么常见,但曾经的不死者曾经在巫妖与不死生物扎堆儿的七十七群岛居留过一百多年,若是这里是一条巨龙,又或是一只恶魔,魔鬼,天界生物,他或许还会有无法掌握的些许细节,但抱歉,有什么有关于骨头架子的秘密能够不被他揭穿的呢?不能,就像是龙牙的骑士与术士惊讶于他们的首领简直就像是可以读出那个失败者的内心那样了解他。毕竟很多时候,不死者们的行事方式几乎都是一致的。
他们击碎了巫妖的命匣,得到了巫妖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