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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石机准备。”龙山邦国的执政官说。
像这样的土元素生物不单只有一只,格瑞第的牧师们一共召唤出了三只,两只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城墙蠕动的时候,一只将格瑞纳达的投石机拿了起来,以一个轻盈的与它的身躯完全不相称的动作放在了自己的身体上,它就像是一座能够移动的山峦,带着这些粗重的机械向前爬去――当然,如果只是从天空俯瞰,它们的度似乎很慢,但只有站在它们身边的人才能知道,它们庞大的躯体注定了它们一旦行动起来会比奔跑的马匹更快。
在那两只土元素生物逼近城墙的时候,龙山邦国的投石机出了怒号,这些投石机比格瑞纳达的投石机更高大,也更坚韧,耗费在上面的人力更少,毕竟它们都是矮人们的作品,与其他被格瑞纳达麻痹了的国家不同,龙山邦国就没有停止过军械的储备,在弯曲宽长的城墙上,每一个凸出的犄角都矗立着一座投石机,邦国的人们用的甚至不是打磨过的圆石,而是碎石与一种熔浆的混合物,它就像是另一个位面的混凝土,里面还掺杂了铁渣,它们要比石头更小,但更重,杀伤性更大,这点从每颗石弹投出之后,都能在土元素生物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就能看得出来了。
但正如巫妖所说的,被格瑞第的牧师们召唤出来的土元素生物太大了,石弹甚至打碎了其中之一的半个头颅,还有另一只的手臂,但仍旧无法阻挡住它们的步伐――它们微微低头,向着城墙撞击……一次,又一次,石头翻滚着落下,裹挟着数以吨计的泥土,城墙的巨大石砖上出现了裂缝,尤其是一些设置了夹墙(用于射击)的地方,石砖向内碎裂凹陷,里面没有来得及撤出的士兵们出惨叫,邦国的法师们挥动手臂,施放法术,从天而降的水流击中了土元素生物,它们的动作产生了微乎其微的停滞――“继续!”年长的导师喊道,“我们需要制造河流!”
事实上,在土元素生物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个法术了,但这个法术的施放过程毫无疑问是相当冗长的――一个以水元素生物为魔宠的术士亲吻了一下自己的友人,像是长着双翼的鱼儿的水元素生物唧唧叫了几声,飞快地从土元素生物的脚缝中钻入了地下,魔法的力量在空气中震颤着,支持着它,它急切地越过沙土,越过岩石,将岩石之下的暗河引向施法者们的触须,触须缠绕着水流,把它们引上地面。
土元素生物的动作产生了真正的滞后,它们向后退却,土元素生物并不会在水中融化,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会在水底的地面上行走,但现在它们并不是无可选择――它们脚下的泥土变得湿润,黑,土元素生物的身体往下凹陷,它们吼叫着,如同曲折的隧道深处出的嗡嗡声,地震时的隆隆声,石头和石头摩擦的嘎达声,它们厌恶水,和潮湿松软的地面,但就是这么一会儿,它们就被一条新生的河流猛烈地冲刷着。
龙山邦国的城外,在最初的时候,是有护城河的,但就和原先的城墙一样,这些护城河并不能够相互连接,所以矮人们经过商榷后,在新的城墙的外沿,挖出了一条宽阔的沟渠,又用最容易融化在水中的浮土填充,在人们和马匹在上面走动的时候不会出现塌陷或是其他危险,但只要有足够的水去冲刷它们,它们就会成为一道水势汹涌的护城河。
土元素生物在咆哮中后退,邦国的人们的脸上才露出微笑,新的危险又出现了,格瑞纳达的投石机耸立在最后一只土元素生物的脊背上,竟然不比城墙顶部的投石机低多少,而且与邦国的投石机操纵者不同,它们的操纵者是山丘巨人,他们一个就可以与十个人类相媲美,而且在人类忙于投掷石弹的时候,格瑞纳达人投掷出来的是让巫妖有着几分熟悉的白磷弹。
装着白磷的瓦罐在城墙上碎裂,它触碰到的任何东西都在燃烧,木头,铁器,石头,人类,经过术士们处理过的白磷产生的温度可以瞬间将一个人类的皮肉完全地融化,或是瞬间焦黑与腐蚀一块坚硬的木头,即便是武器,也会因为极端的高温而变形和扭曲。
它们还产生了大量的烟雾,一个法师的学徒从烟雾中冲了出来,他的导师一把抓住了他,孩子没有受伤,但就在导师碰到他的时候,他就倒了下去,他似乎想要喊叫,但有黏稠的液体从他的口鼻中涌出,而且他的眼睛上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那样的模糊不清,这层薄纱越来越厚,最后他被黑暗严严实实地笼罩了……他导师身边的牧师年长并且常年在外游历,只瞥了一眼就知道生了什么问题,他一边将一个治疗神术投掷在这个眼睛已经被白翳覆盖的孩子身上,一边向自己投掷了一个法术,于是一百尺之内的人都“听到”了他的呼喊,他提醒人们千万不要在烟雾中停留,因为它们是有毒的。
一个聪明灵巧的法师弟子立刻将这个情报迅地传了出去,他们的做法已经可以说是非常及时,但还是有些人没有来得及做出防备,尤其是一些经验不足的施法者,他们吸入烟雾的同时就损伤了喉咙,对于一个施法者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的,他们被快地更换,牧师等候在城墙下方,一个个地施放神术,或是提供治疗药水――但如果受伤过重,他们并不会被完全治愈――这有些残酷,但在这场战争还未结束的时候,执政官只能做出这个决定。
三个高阶法师一同施放出了他们的法术,狂暴的风将城墙上的烟雾卷走,但就在格瑞纳达人的视野变得清晰之前,一阵朦胧的波动又再次覆盖了整个城墙。
投石机旁的巨人们看不到城墙上的情况,只能胡乱地投掷白磷弹,在术士们厉声喝止之前,白磷弹已经被他们损失了不少。
一个邦国的法师轻缓地吐了一口气,他转过头,想要和自己身边的同伴说句话,却看到他只剩下了无头的身体。
他受到了剧烈的撞击,从城墙的这一端摔倒另一端,肋骨断了,防护符文闪动着光芒,随即碎裂,但他已经看到了是谁在袭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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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带一个小剧场:
如果有那么一天,异界的灵魂心血来潮想要祭献格瑞第。
――你知道格瑞第会很生气吗?巫妖保持着一个奇妙的神情问道。
――为什么,异界的灵魂理直气壮地说,这也是孕妇和胎儿啊。
这天格瑞第接受到了一只母鸡的灵魂。
至于亚戴尔,还有魅魔以及灰袍们,他们吃到了用凝固的鸡血和鸡的内脏,还有蒜、辣椒放在一起煮的炖菜,还吃到了用肥壮的母鸡熬制,加了甜罗勒的汤,还有非常嫩的炒鸡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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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龙裔(4)
“是索尔石怪!”一个法师尖叫道。
格瑞第的牧师们释放出的怪物可不单单是庞大的土元素生物,或者说,土元素生物不但被作为武器,还被作为了运载工具与桥梁,当它们撞击着城墙的时候,索尔石怪就像是某种寄生虫那样从之前的宿主那里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另一个宿主身上――索尔石怪,正如我们之前描述过的,它们对血肉毫无兴趣,唯一能引起它们的只有矿石与金属――它们能够攻击到的法师并不多,之前的那个不幸者也许只是因为带着一个掺杂着秘银的黑铁额冠,它被用来保持头脑的清醒,但还没能挥它的作用,就连同它环抱的头颅一起到了索尔石怪的嘴里。
士兵与骑士们是最大的受害者,他们身上的盔甲、链甲、刀剑、弓弩或是镶嵌在皮甲上的铁片都在索尔石怪的食谱上,索尔石怪的三根爪子不断地直接抓起一个人放进最上面的嘴里,它们之中的大部分大约有一张圆桌那么大,而嘴巴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三的桌面,它没有内脏,三只硕大的眼睛也如同坚硬的岩石,普通的刀剑根本伤害不了它们,被抓住的人是活生生地被石头的肠胃碾磨成碎屑的,金属与石头被融入索尔石怪的身体,而血肉内脏就像是石磨边缘的残渣那样从它们的“底部”缓慢地流下来,在城墙上留下了带着蹼的脚印――法师们的吟唱此起彼伏,仅有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