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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海唯一的宁静与安全之地,瑟里斯人的禅寺,别具特色的青灰色岩石以及布置简单而干净的房间告诉了他身处何方,空气平缓地流动着,巫妖察觉到自己在本能地轻轻地呼吸,心脏也在有规律地跳动,血液在血管里流动。
有些生疏地控制着这个躯体坐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穿着的是纯白色的细麻长袍,是泰尔的牧师们最喜欢的那种,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神力公正的泰尔,您或许还应该在我的前额上刻个天平或者战锤泰尔的圣徽是在战锤上放置的平衡的天平,这样才能更好地体现这个纪念品的价值为了您诞生之前,之中,之后的漫长时间里,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的混乱行为!?
用于藏匿重要物品的次元袋还挂在腰侧的老位置,相距不远的小指上防护性的琥珀戒指也依然完好无损,镶嵌着黑蛋白石的额冠好好地保持着原有的隐形状态卡在头上,瞥了一眼身侧,一根顶端隐藏着斑点靛苍石,黝黑无光的独角兽角法杖静静地躺在主人身边巫妖暂时可以确定自己还未遇到任何损失不,他阴沉地想,我失去了一件灰袍,还有晃荡着一身骨头到处乱走恐吓人类的自由。
不死者的意识之海是黑暗而又静谧的。
在这里,他得以恢复到最爱的状态完整而光洁的骨头架子,几乎让他与识海融为一体,空荡荡地悬浮在半空的灰袍,他的眼眶中跳跃着针尖般的绯红小点满怀恶意地注视着那个卑劣无耻的入侵者、盗贼,无用的废物与粪便。
微微晃动了一下轮廓模糊的身体,散发着乳白与矢车菊蓝光芒,努力缩减存在感却很难成功的灵魂不安而谨慎地瞥了一眼以优雅的姿势漂浮在黑色底纹中的骷髅即便只有一副白森森的骨架与一条抹布色的床单也能够营造出哥特艺术氛围的巫妖。
,大概在十几天之前,这个名词对于不怎么爱好游戏的它来说,还很陌生,唯一的印象来自于网页的弹出广告身边环绕着雷电与花瓣,据说喜欢穿裙子的骷髅人妖没想到会有一天和一个真正的巫妖共享一具身体。
穿越,该死的穿越,或许有人会对这个机会垂涎三尺,但作为一个爱家人士来说,十里外的公园就已经是异世界了。灵魂苦恼地波动了一会儿它的记忆非常凌乱,它记得父亲,母亲,电脑,网络柔软温暖的床铺栅栏里伸出来五六朵攒在一起的大蔷薇花炸鸡、啤酒、烟微博无法计数的书籍和信息但它遗失了自己,男性?女性?年龄?履历?喜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最重要的,自己的姓名它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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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纷乱
侧岛遭到了一次袭击。
这很寻常,龙火列岛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宁和平的地方。虽然这些袭击者们还披挂着海盗或是盗贼的外衣,但其中不乏领主们所豢养的士兵与法师的身影,但现在的侧岛可不是一块肥美的脂肪而是一根坚硬的骨头,留在岛上的诺曼人已经超过了两万个,让伯德温与李奥娜心痛的是,之中的一部分居然还是骑士修和法师盖文从商人手中购买回来的,他们原先都是诺曼贵族土地上的农奴,但据说他们的主人现在都开始种植药草而不是小麦了,照料那种药草不再需要那么多的人,在狄伦的商团前来商榷的时候,他们当然很高兴那些卑微的下贱之人还能够为自己换回银盘、金杯与盔甲。
需要提一句的是,诺曼的老王之前最骄傲的就是保持住了先王们崇武的传统,并且拒绝了自南方诸国传播而来的奢靡风气。但这些似乎已经随着他的逝去而成为往事了,新王约翰是个喜爱艺术、美人与权势的人,虽然他为了子嗣血统的纯净而不得不屈就于诺曼的女性,但诺曼的女性,就像李奥娜和黛安长公主,她们就像是生长在岩石中的灌木,即便美丽也依然无法摆脱风霜带来的粗糙与尖锐,但那些来自于温暖地区的少女就不同了,她们柔嫩得就像是溪水敲打在掌心后盛开的小花儿,晶莹剔透,小巧可爱,稍微一碰就会碎裂似的,新王把她们带在身边,用宝石与丝绸装扮她们,她们出入王庭所用的都是鎏金的马车,马车上的马匹都是南方重金购置的,性情温顺,四肢纤细,它们在马厩里受到了最好的照顾,几乎就要将那些老王遗留下来,只会在战场上驰骋奔跑的粗野马匹全都挤走了。
新王显然非常清楚就他本身而言,并不是一个能够受到诺曼人拥护的国王,他为此做了很多事情――譬如说,罢免了差不多所有的大臣,因为他怀疑他们不是支持老王,就是支持老王的女儿,又或是与黛安长公主以及狄伦私下勾连,如果他不是仍旧需要狄伦的法师团为他守卫雷霆堡,还有他的商队为他带来成箱子的金币的话,也许狄伦也不免一死,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到――他曾经无比渴望过这个曾经属于他兄长的位置,但他真的坐上去之后却觉得那是张用来惩罚凡人的带钉铁椅子,而所有人都会愿意往下面添加一只燃烧着的火把,他不相信那些有能力的人,只愿意雇佣一些愿意对他奴颜婢膝,阿谀逢迎的小人,而那些小人成为大臣后,为了得到更多的宠爱,他们就像镜子那样仿效起新王的一举一动,将肃穆的诺曼王城变成了一个滑稽的马戏团。
金币在他们的手里如同流水一般地倾泻出去,为了能够弥补箱子与账面上的亏空,他们唆使新王近似于劫掠地盗窃大臣们的资产,强行征召他们的骑士,吞没他们的土地,不断地造谣某个正直而忠诚的人想要反叛。这些手法拙劣的小人所没有想到的是,这里是高地诺曼,不是软弱的南方诸国,在最初的,几个对新王还心存侥幸的大臣在失去了所有并被砍了头之后。那些高塔的主人们立即全都默契而安静地退回了自己的领地,而不是如那些人所以为的,诚惶诚恐,争先恐后地谄媚与贿赂他们,在他们满含羞辱与愤怒地再次撺掇新王惩罚这些狂妄的蠢货时,非常明白自己究竟有着多少力量的约翰断然拒绝了。
这些就连老王也无法完全控制得住的强大领主,本来就是一柄随时可能反过来斩断自己的脖子的利剑。约翰知道他们在老王意外去世的时候保持沉默,只是因为他们不满于一个女性登上王位,可不是因为喜欢约翰胜过李奥娜,直白点说,如果李奥娜是个男人,那么约翰可能早就安于做一个公爵了。
在被那些细小温柔的双手抚弄得发昏的头脑变得清醒一点之后,约翰发现自己犯了错,但他已经是诺曼王了,再者悔恨与歉意对那些人没有用,就像你无法用灵巧的舌头来和一只大熊的利爪相抗衡,他又一次地想到了富凯,也许他能够给自己一些帮助。狄伦为了守卫雷霆堡,带走了许多原本应当围绕在他身边的施法者,所以前一段时间约翰冷落了他一段时间,想来他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在约翰还是个公爵的时候,他可以是个朋友,但现在约翰是诺曼的王,他就应该恪守一个臣子的本分,至少的,他应该为他非婚生子的行为对约翰做出应有的补偿。
约翰想要军队,一支强大的军队,全都配备着精钢的盔甲与武器,就算在高地诺曼无法招募到足够的人,又或是他无法相信那些曾经属于领主们的骑士,他想要招募佣兵,据他所知,有几个地方的佣兵数量惊人,而且几经淘汰后,留下的都是强壮而又精悍的好家伙――但他不想动用他自己的钱。
他看到富凯的时候,必须承认自己吓了一跳,富凯变得很瘦,瘦得走动和跪下的时候新王都以为自己听到了骨头和骨头碰撞的声音。
“你这是怎么啦?”约翰问道,“你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流民。”而且还是快要死掉的那一种。
“我生病了。”富凯简单地回答,他在说话的时候面颊上的皮肤就像是一张被刮了太多次的羊皮纸那样颤动,就像是在下一刻骨头就会突破皮肤刺出来,他那双美丽的绿眼睛变得黯淡无声,若是说之前像是一块祖母绿,那么现在它就像是一块磨砂玻璃,雾蒙蒙的,他的脸上没有象征着衰老的皱纹,但那种黯淡的铅灰色又与死亡是那么的接近。
新王约翰犹豫了一会,但还是将自己的计划说了,让他高兴的是富凯也认为这个计划非常美妙,他拿出了一部分属于自己的财产,但他同样告诉约翰,这些财产对于一个军队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那么还有什么办法能更快地拿到钱呢?约翰新王最终同意将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