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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呢?”他问,尽可能地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急切与紧张:“我最亲爱的主人呢?”
“他已经死了。”大宦官说。
第二子一点也没计较大宦官的无礼,他倒宁愿他这么放肆。不管怎么说,如果他的父亲,东冠的主人还活着,那么大宦官是绝对不会不在刚才的回答中加上敬语的:“我的长兄呢?”
“也死了。”
第二子忍不住想要笑:“我其他的兄弟呢?”
“如果说是您的那七个兄弟,”大宦官诚恳地说:“他们都死了。”
“那么说我父亲的儿子只剩下我一个喽?”第二子问,那些沦为奴隶的兄弟当然不在其中,他们都已经被阉割了,一个宦官是不可能成为领主的。
“可不是只剩下您了吗?”大宦官说,他微微抬起上身,凝视着第二子的脸这让幸存的领主之子觉得有些不快,但想到他很快就能将这个老阉狗送去陪伴他的父亲,他就不那么恼怒了。
“你确定?”第二子问,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我确定。”大宦官这样说,一边从身后拖出了那只袋子,袋子很沉重,在第二子绞着眉毛想要叱骂他的时候,一堆不那么像样的脑袋从里面滚了出来,最先的一个就是他长兄的。
第二子张开了嘴,他注意到那只脑袋的断面十分平整(在血迹都被海水冲走之后),他看向大宦官,却发现自己没法儿从那张脸上看出一丝异样的神色,他想要哀求,但他的喉咙就像是被舌头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大宦官抓住了他的头发,匕首刺入了第二子的颈脖,在割断了动脉与气管后继续向下。切断颈椎,再转动手腕,割下他的脑袋。
一只很小的虫子从第二子的身后飞了出来,大宦官抓住了它,把它塞进胸口的挂坠里。这只小虫是红袍的造物,用来寻觅血亲,越是直系就越是准确,术士们常用它斩草除根以保证自己的敌人不会死灰复燃,大宦官是没有那个权力和身份拥有它的,但领主有,就像是那些用来防护各种伤害的符文印章。
柱厅与栈桥已经不复存在,原先固定在浅海中的上千根木桩更是早就不见踪影,连着捆缚在上面的人,姬儿与达达神情呆滞地跪坐在海水里。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从这场浩劫中逃出生天的。
“是大宦官。”达达肯定地说:“是他抓住了我,我记得我看到了他的脸。”
而他则牢牢地抓着姬儿,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姬儿和他都活下来了。
“我们要逃走吗?”姬儿问,她和达达都不清楚第二次海啸后发生了些什么,但在他们的想法中,领主应该可以活下来,他的身上佩戴着如此之多的符文珠宝,身边还有能够飞行与传送的施法者。
“谁也不用逃走,”大宦官在他们的身后说。两个人猛地惊跳起来:“真高兴你们仍旧精力充沛,”大宦官微笑着说:“后面的事情相当费心劳力呢。”
姬儿和达达防备地盯着他,如果大宦官身边还有着士兵,他们准会头也不回地逃走。他们若是被抓住,等待着他们的只有一个死,而且是相当痛苦而凄惨的死亡。
大宦官没有过多的解释,他从身后提出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几个成年男性的头颅所占的体积不小。不过其中有几个被敲碎了一部分,但还是能辨认的出来,领主缺损的最厉害,但这里还有个与领主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的姬儿,就算只剩下了眼睛下面的皱纹或是鼻子她也能认得出。
达达点数了一下头颅,“所有的……”他声音干涩地说,而大宦官立刻帮他补充:“领主,还有领主的儿子们,几乎都在这儿了。”
“是你?”
“怎么可能呢?”大宦官笑了笑,“我只是一个宦官。但我一直准备着,看,有句话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西峙?还是南……”姬儿说。
“我还没那么蠢,”大宦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我希望活下去,而且舒舒服服地活下去,若是有其他岛屿的领主统治了东冠,难道他就没有自己的宦官吗?”
姬儿想说大宦官深受领主宠信,但没人比她更知道被他人掌握着生命与自由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所以她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也许领主觉得他对我还不错,”大宦官说:“而且如果他死了,接任的新领主会直接杀死我,我的生命和他可以说是联系在一起的,就像是其他宦官,虽然我们都曾经是兄弟,并且都是被那家伙阉割的,但他们和我都只是想活下去不过活下去总是有很多方法的,如果有更好的活下去的方法,我们总是会选择后者的。”
“你选了……我的主人?”达达问:“但他是个施法者,而且他只是领主之子比维斯的弟子而非亲子,若是你想要把他扶持上领主的位置,龙火列岛的领主们或许有可能提出异议。”
“不是他,”大宦官从容不迫地说:“他不是龙火列岛的人,从来就不是,他是要离开的,我很清楚,”他露出了一个诡异而又愉快的神情:“我选择的,达达,是你。”
达达有那么一段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等等!”他叫道:“你该知道我是个宦官?”
“啊……”大宦官平静地说:“那又怎么样呢,”他从那堆头颅里翻翻找找地挑出了亚摩斯的头,提着它凑近达达的脸,亚摩斯的面孔奇迹般地保持完好,那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难道还有人会,或是能去检验一个领主的身体吗?你有着和亚摩斯一样的脸,不,你就是亚摩斯,是到了他偿还你的时候了,”他说,一边将亚摩斯的脸碾压进沙子里,几下子就把它磨得血肉模糊。“您,我们的新领主,我相信侧岛的主人也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的。”
“你的合作对象是他。”达达,或者说亚摩斯说。
“他是个好对象,”大宦官笑着说,他的笑容从未那么真心实意过:“他很和善,性情温柔,但需要做决定的时候也能当机立断,也很谨慎,”还有极其地敏锐与犀利,他只和大宦官见过一次,但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几乎达成了初步协议,而完成这个将所有人(塔洛斯的牧师也被囊括在内)利用起来的计划也不过数月而已,“你觉得如何?他是个好人,亚摩斯,一个善良的人,他身边的精灵是苏纶的信徒,还有一个前圣骑士……弗罗的牧师和盗贼或许可以忽略,但他们也不太像是邪恶之徒。”
“还有他的士兵。”
大宦官点点头:“相当勇敢强悍的士兵,”他说:“而且老主已死,新主当立,亚摩斯,那些士兵与法师会听从你的命令的,原本他们想要的也不过是金币而已,至于是那只手交在他们手上的,他们并不关心。”
“诸神在上……”全新的亚摩斯咕哝道:“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还有我的……”
“你的侄儿……”大宦官开心地说。
“无尽深渊在下,”亚摩斯说:“……你们真是太疯狂了。”
“但我们成功了不是吗?”大宦官拍了拍手,就像个孩子那样,非但如此,他站了起来,一脚把领主的头踢了出去。(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访问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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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平息(2)
一个女性的灵魂在哀悼平原上漫无目的地游逛,那种麻木而惊惶的姿态是恶魔与魔鬼最为熟悉的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常在无信者,伪信者,或是信仰较为薄弱的人类与类人身上出现,诸多灵魂中只有牧师、圣骑或是那些虔诚的信徒才能听见神祗留下的讯息,而后者与前者相比其比例低得惊人,不然无底深渊恶魔与魔鬼早在数万年前就要面对人口匮乏,食物短缺的窘境了问题在于这个灵魂充溢着令深渊生物垂涎三尺的魔法能量,这不是一个凡人所能有的,她是个施法者,一个不幸被剥夺了记忆的施法者。¥f,。
一些术士与法师常会这么做,来保证有关于自己的情报不被泄露,以及不会招致死者亲友的报复,像这种丰美又脆弱的灵魂是魔鬼与恶魔们最喜欢的,片刻后,一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