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搿�
精灵们的船只要比克瑞玛尔之前看到的所有船只都要细长优雅,独角鲸样的船头船尾高高地向上翘起,船帆雪白,船舷上雕刻着藤蔓与波浪的花纹,没有桨手,魔法引来的风和水控制着船只的行进与转向;容颜秀美,身形颀长的水手们在甲板上工作,休憩,大笑和说话,大多只穿着单衣或皮甲,有些有着尖耳朵,而有些没有,辛格精灵们都有着如同晨曦般的淡金发色,而眼睛不是森林就是湖水和天空的颜色,半精灵们的发色与眼睛的颜色则要驳杂的多,但即便有深色,也不会像克瑞玛尔这样黑的就像是噩梦中的深夜。
“要来点淡酒吗?”凯瑞本问,他和克瑞玛尔坐在顶甲板,也就是船长室的上方,这儿是最不会影响到水手工作的地方,而且地方够大,够平整,阳光透过船帆与它们的缝隙,银灰色的木头在灼热的光线中散发出阵阵如同烟草与钢铁的奇特香味。凯瑞本带来的淡酒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种“酒”,放到水里煮的不是水果和麦子,而是松树的嫩枝,加入槭树糖发酵后制成的一种淡酒,尝起来清爽可口,但不会像加了雪蜜的水那样让人精神过于振奋。
槭树糖是密林的特产之一,在龙火列岛广泛地种植甘蔗与甜菜之前,它是除了蜂蜜之外唯一的甜味来源――克瑞玛尔想到了他在尖颚港、小雀号与碧岬堤堡的集市上尝过的那些糖,起初的时候他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确实是他所熟悉的的味道――但是,如果甘蔗与甜菜已经普及到了路边的小摊也能用得起糖的地步,那么槭树糖的价格是否会因此受到影响呢?
“事实上,”凯瑞本狡猾而疲倦地笑了笑,他已经连接几昼夜没有真正的睡眠,只有不安定的,短暂的冥想:“密林的王在品味过蔗糖和甜菜的糖之后,就下令将槭树糖的出口量降低到了原有的三分之一,‘既然那些人类已经有了更适合他们的糖’,陛下是这么说的,”他舒展了一下四肢,松弛地躺在被阳光晒热的甲板上,还拉下兜帽,让它遮住自己的眼睛,惬意的神情让克瑞玛尔想起了他曾养过的一只仓鼠,“所以现在,我们的糖能换来比之前多十倍的物资。”
“喔!”克瑞玛尔明了地低喊道。
――你以为呢,巫妖悠哉地道,你以为精灵那么招人恨就是因为他们长得太漂亮?
――阳光真暖,异界的灵魂懒洋洋地说,很适合睡一觉。
他这么说,也这么做了,躺在甲板上,右侧是他的秘银法杖,红宝石就像是在阳光下灼烧的一团火焰,而左侧两步是他的朋友凯瑞本。
一个精灵跳上来看了看他们,又下去了,大约几次呼吸后,他又跳了上来,在克瑞玛尔未做庇护的眼睛上摆了两片清洗过的桂树叶,叶片带来的阴凉与精灵细微的笑声让异界的灵魂心头一片安宁。
他睡着了。
。。。
………………………………
第三十章 星光河 (下)
作者有话说:
感谢那位提醒过我在中世纪糖应该比蜂蜜更贵更罕见的大人(为什么我找不到那个书评了?),不过正是因为有了魔法,所以很多地方与真实的中世纪会有所差别,就像我文里描写的平民们,他们过的日子可比中世纪的同类好多啦――在我的设想中,魔法在巫妖所在的世界里起到了一定的科技发展力的作用,所以这个位面要比真实的中世纪更富裕多样一些。
好啦,接下来请继续看文吧――因涉及到的方面比较多,如果还有大人找到了bug,还请多多提出,鱼在此先行鞠躬致谢了!
***
滚热的烤栗子,裹上槭树糖,外面又香又脆,里面又软又糯。
凯瑞本向给他拿来烤栗子的精灵道了谢,然后坐在仍然沉睡未醒的施法者身边,一边嚼着栗子,一边喝着剩下的淡酒,直到身边那个贪睡的家伙轻声抱怨着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
“微光业已远去,星河即将显现,醒来吧,我的朋友,”凯瑞本在栗子和淡酒的间隙说:“美味的烤栗子正在等着你呢。”
“最后一句不太押韵,”克瑞玛尔咕哝道,由衷地庆幸他现在的身体不会因为在硬邦邦的甲板上睡了一下午就多出僵硬和疼痛这两项buff,“而且不该是需要拯救的世界在等待着我吗?”
“你如果想用烤栗子换取拯救世界的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凯瑞本说:“不过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是去年深秋采摘的最后一批栗子,错过这次,你就得等到今年十月了。”
“aw……那么还是栗子,”黑发的法师一本正经地说:“我比较喜欢栗子。”他轻舔沾着糖末的指尖,风吹过那里,带来森冷的寒意:“风变强了。”
“因为我们已经过了支流,进入了星光河,一个发色要比凯瑞本更深一些的精灵应声说道,“我们即将全力奔驰,凯瑞本!”他大声通报,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两只腮帮都被栗子填满的黑发半精灵。
克瑞玛尔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们现在的航速是四十里一格(一格约等于一小时)。”那个精灵兴致勃勃地解释道:“升起飞翼后会达到八十里到九十里一格。”这句话他显然是对克瑞玛尔,而非凯瑞本说的,“你们是要立刻回到舱房里去,还是想要感受一下星光河上的风呢?”
凯瑞本不赞同地咕了一声。
克瑞玛尔装作没听见,但他的眼睛告诉凯瑞本他正在跃跃欲试,“我或许会妨碍到你们的。”他虚伪地说。
“我们能避开你,”暗金色头发的精灵轻快地说,“但记得抓牢绳索,风和星光河会带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说完,他向凯瑞本浅浅地鞠了一躬,一转眼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的伤。”凯瑞本提醒道。
“唔,”克瑞玛尔将秘银法杖放进次元袋里,治疗术固然能让你焕然一新,但初生的皮肤和肌肉都很脆弱,要等上一段时间后才能恢复原有的坚韧结实,“我想我还是能找出个法子来解决此事的。”
清亮悠长的呼叫声自水面上升起,精灵与他们的半个同族就像是褐色的小松鼠那样轻松自若地在纵横交错的帆索间飞跃纵跳,他们将锚绳收起,封闭舱口,降下与捆绑起前三角帆与后桅帆,只留下庞大的主帆以一个锐角与来自于北方的寒风相对――船体两侧浮现出涟漪般的银光,与船身等长的秘银膜翼自船舷后侧伸出,在不断的震颤中展开,风元素最为强壮的两个孩子从它们的身下经过,顺服有力地托起这双金属的翅膀。
船飞起来了。
如果要异界的灵魂来形容,大概只有飞机起飞的一瞬间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但飞机坚实的舱壁会隔绝掉那些能令一个普通人窒息而死的风和水滴,船不能――迎面而来的狂风就像墙壁那样紧紧碾压着他的胸膛,而它扬起的水沫就像鞭子那样锐利,但这还只是个开始,克瑞玛尔先前还想要试着估算船只的速度,但很快地,随着整个船体几乎完全脱离水面,他发现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实际上根本不足以作为速度的参照,自打所有的颜色都应成为一条明暗不同的线但他仍能够分辨得出岩石与匍匐在岩石上晒太阳的蟾蜍时――很明显,他的眼睛不是那种仅能将图像保留在视网膜上零点一秒的大众化产品。
茕茕孑立的主帆鼓胀到了极限,精灵们依靠精巧的奥法舵盘控制秘银飞翼,每一次精细微小的调整都会带来速度的又一次飞跃,某些时候,船身依然会没入水中,水流冲撞船首的声音就像是钢斧敲击着岩石。
正如暗金发色的精灵着重指出的,在这种速度下,每样不曾被固定或能固定住自己的东西都会被抛进奔流不息的星光河里,而后被大河裹挟着跳下白银瀑布,如果它还没有粉身碎骨,又有人想要找回它的话,那么他大概可以在龙火列岛周边的海域发现它的些许踪迹。
凯瑞本想要大笑。
施法者想出的办法很简单,他先让自己漂浮起来,然后用那根能够伸长和缩短的秘银细绳套住自己的腰,让凯瑞本把自己固定在后桅杆的顶端――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摇摆不定的风筝或是气球(如果这个位面有),但确实很安全而且不会影响到任何一个人。
“嘿,凯瑞本?”克瑞玛尔问道,灰色的斗篷与黑色的短发被风拉的笔直――速度与失重带来的快感充溢着他的肺腑四肢,他突然想要做点疯狂的事,真的。
“什么?”
“如果我放声大喊的话,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