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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卷轴吗”凯瑞本问。
“没有了。”巫妖平静地说,一边缀着魔法能量留下的些许蛛丝马迹追寻而去,他总不能就这么飞到白银瀑布的末端去等着那群倒霉家伙的尸骨碎片。“我的次元袋被梅蜜的小魔宠偷走了。”正确点说,是被抢走的,就在他施法的时候,在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做出其他的动作的关键时刻,不得不说,掌握的十分巧妙,那只小魔鬼简直就是从他的身上撕下那只次元袋的。
凯瑞本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黑色的小孔,他猛地抓住施法者,逼迫他侧过身体,但那道法术还是准确地击中了克瑞玛尔。
那是一道解除魔法效果的法术,他们一起掉进了星光河。
奥斯塔尔补上了一道闪电类法术,闪电窜入河流,紫色与红色的光芒甚至超过了阳光赐予星光河的亮度,普通人或许会因为这一瞬间的闪光而导致双眼失明,但奥斯塔尔继续漫不经心地俯瞰着星光河刚才的法术只能说是聊胜于无,星光河与白银瀑布会为他们完成接下来的工作,虽然没能看到尸体总让人有点放心不下,但如果有必要,他还是能弥补这个小缺漏的。
阿斯摩代欧斯扑打着翅膀,在距离红袍术士约有一臂远的地方送上了黑发施法者的次元袋,次元袋上有着主人的法术以避免别人打开它,但对于奥斯塔尔来说解开这个法术就像是解开宽松的系带一样方便,他将次元袋打开,里面的东西十分丰富,金币、宝石、卷轴,施法材料,还有两本法术书。
一本法术书是用普通的防水羊皮纸抄录的,奥斯塔尔简单地看了看,发现里面的法术可以说是不值一提,想到那个黑发施法者据说是比维斯的弟子可能就是比维斯给他的;第二本就是奥斯塔尔要的那本法术书,也是他的任务,纯金的封面,镶嵌宝石与符文,里面抄写着珍贵的龙语法术。
这个任务完成的很容易,简直就是有点无聊了,奥斯塔尔想:“你确定那个法师没能看懂里面的东西”
“确定,”阿斯摩代欧斯谄媚地拍拍爪子:“他是个蠢货,根本看不懂龙语他还说里面的文字都是鸡爪印出来的呢”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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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脱逃(6)(双更合一)
作者的话:昨天电脑出了点问题……
还有一章,正在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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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瑞本被电流击中了。
在他长达两百多年里的游历生涯中,游侠不止一次地遇到过邪恶的术士与法师,又或是在误解中与施法者们有所冲突,而雷电与火焰是施法者们最常使用的两种自然元素――他对被电流击中并不陌生,但这也是很难预防与在短时间内降低损害的一种攻击,尤其是在奔腾的河水里――电流击中的是他的右肩,那里瞬间如同被烙铁灼烫般的刺痛滚热,继而产生了一阵强烈的麻木,他的颈部,右侧的手臂肌肉都开始明显地抽搐,痛苦与麻木感在一霎那间传至全身。
他的右手张开着,里面空空如也,精灵记得在堕入河流前他还握着克瑞玛尔的手臂。
凯瑞本努力睁开眼睛,但看到的只有昏黑一片,湍急的水流中夹杂着的细小碎片摩擦与刺激着他的眼睛,他发现自己正被卷向更深与更黑的地方――没有反光,黯沉一片,那不是星光河的深处而是礁石或是星光河两岸的峭壁――这正是你为什么在星光河里看不到大些的漂流物的原因,星光河充沛的水量、悬殊的落差与势若奔马的流速,让它能够轻而易举地裹挟起如同房屋那么大的巨石与数人环抱的大树,它们被暴躁的水流一次又一次地推搡在狰狞的礁石与河岸、河床之间,不过数日就会被碾磨成细碎的小颗粒。
精灵的身体要比人类更为卓越,强壮,虽然对魔法敏感,但魔法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往往要比人类来得小的多,如果能给凯瑞本一点时间,不需要很多,也就是星光河流过五百尺左右的时间,他就能勉强恢复一点力量,至少不会就这么看着自己被猛地掷向黑沉沉的岩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侧过身体,避免头部与重要的器官在第一次撞击中就遭到无法挽救的损伤,但他知道这只是聊胜于无,在一天前白银瀑布的咆哮就让他们需要大声叫嚷才能让别人听见自己的话语。而在飞翼船飞至顶点时掌舵的精灵已经能够看见青蓝色的海洋。
即便他能够在星光河中逃脱死亡之神的追捕,白银瀑布的重压与打击也会让之前所有的挣扎付诸东流――凯瑞本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身躯能够比秘银精金更柔韧坚硬一些。
这是他第一次距离生命的终点如此之近,凯瑞本并不惧怕死亡,也并不贪求生存,精灵与人类最大的不同或许就在这里。他的心湖一片宁静,若说有什么眷恋惋惜的地方,那或许就是他没能再回一次银冠密林――精灵们时常在生命之神安格瑞思的诞生日前后举办庆典与宴会,他们聚拢在生命之泉的周围,在银冠树稠密的枝叶下弹奏西塔拉琴,放声歌唱,尽情舞蹈;大口地啜饮松树枝与椴树糖酿造的淡酒,在如同阳光般的长发间插上横七竖八的银冠树叶以示庆祝,偶尔也会玩些有趣的游戏,像是射箭、掷筛或是小小的较量一番――这也是密林之王在挚爱的妻子死去之后唯一会为之现身的盛筵。因为它所关联的是信仰而不是个人的喜好,但它会令得一些失去了配偶与爱人的精灵为之黯然神伤,因为彼此情投意合的精灵们常会选择在安格瑞思的庆典上缔结婚约。
精灵们只可能有一个爱人;一个妻子或是丈夫;即便一方死亡;他们的形象与声音也会永远地停留在伴侣的灵魂之中;虽然说在安格瑞思的殿堂里他们终将重聚;但在此之前;长达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之久的折磨仍然会令得失去配偶的精灵陷入无止尽的焦虑与彷徨之中;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一般而言;他们会将身上的职责与工作转交给其他人;自己回到密林深处的王庭进入休眠性的沉睡;用漫长的时间来治疗自己的创伤――这样的睡眠可能维持上好几年,或是十几年,几十年的也不再少数。
问题是,密林之王无法选择这样的方式以消磨掉心中强烈的痛楚,作为银冠密林的主宰,他的存在就犹如一柄最为锐利的宽剑或是最为坚实的盾牌,又犹如旗帜与堡垒,他身后是密林与他的族人。没有懈怠与疏忽的机会和可能――在凯瑞本的母亲死去之后,他时常彻夜不眠,不是倘佯在“万维林”(精灵的立体书库)翻阅与查找忽而在他的脑海中灵光一现的魔法或是记载,就是回到他的书房里继续白昼时分遗留下来。永远也不可能做完的工作,但有时他也会像条银色的巨龙一般,盘踞在王庭的最高处,倾听北方的风穿过银冠树稠密的枝叶时发出的如同海涛般的呼啸声。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幼小的凯瑞本能够赤着脚在地上跑来跑去为止,因为他若是无法在父亲的卧室里找到他,他就会跑到其他地方去找。找到了如果他觉得累了就会直接睡在父亲宽大的袍子里。
等到凯瑞本也能穿起那件宽大的袍子(事实上袍子还是会长到让他踩脚)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交流就变成了谈话与饮酒。精灵们不仅仅有松树枝与椴树糖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淡酒,还有蜂蜜酒,真正的蜂蜜酒,用纯净的雪蜜加以生命之泉的水稀释后,任其自然发酵酿造而成的烈酒,透明浑厚,有着细微的气泡,提纯后会变得如同阳光下的树脂般金黄透亮,粘稠柔滑――如果不是有无法交托的重要事务,四五月份凯瑞本都会回到银冠密林,在每个夜晚不请自来地分享密林之王亲手酿造的蜂蜜酒。
可能明年密林之王就要独自一人啜饮蜜酒了,凯瑞本想,他在雷霆堡的战役中受了重伤,但他没有清晰的记忆,他甚至不记得克瑞玛尔是如何治疗自己的――但这一次,死亡与他近在咫尺,而他的神智又是那么的清晰,在撞击造成的第一波痛苦传来时,他都能明确地嗅见冰冷刺骨的寒风――据说哀悼平原上日日夜夜都在刮着这种风。
永恒的安格瑞思……
凯瑞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遭遇到第二次撞击,的确。但这次他撞上了一块柔软的屏障,有一股难以与之对抗的力量将他推向水面――清澈的水在他眼前分开,四处泼洒,耀眼的光与新鲜的空气扑向他的面孔。精灵这才发现他已经濒临窒息,他贪婪而本能地深吸一口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