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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凯瑞本问,“我们要选择几个?”
第一个浮现在异界的灵魂心中的是个“七”,七在另一个位面的西方大陆上是个有魔力的数字,而且七位选帝侯也同时对应着宗教中的七种罪过,“九位如何,”它一边思考着一边说,“加上三位预备选帝侯。”
“十二个吗?”亚戴尔沉吟道:“人数是不是多了些?”
“一位戴冕,三居中心,四据八方。”
“除去皇帝,选帝侯的人选就是单数,”凯瑞本沉吟道:“你并不准备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彷徨迟疑。”如果选帝侯的人数是双数,那么很有可能出现两两相对的平局,推举的时间越长,产生的问题就会增多。
“皇帝会愿意吗?”亚戴尔又问道,然后他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会。”他说:“否则等到那些人的目的达成,他就将默默无闻地死去,不会有人关心一面旗帜最终如何,即便在战场上它总是飘扬在人们的头顶。”
“那么我们或许应该设法回避,”凯瑞本温和地提议道:“我,还有艾洛赫与露西厄,毕竟人们对于精灵还是有所忌惮的。”他没有说的是,如果让人们察觉到整个局势都有精灵暗中推动,他们所做的努力都将会如同拦截洪水的堤坝那样瞬间崩溃。
“我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精灵呢,”异界的灵魂一本正经地说:“这里只有有着魅魔血脉的半恶魔而已。”
亚戴尔笑着附和道:“还有一个堕落牧师。”他做起这个倒是驾轻就熟,在格瑞纳达他就是以堕落牧师的身份伴随在克瑞玛尔身边的。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异界的灵魂诚恳地说道:“请看着我吧,在我即将走向错误的方向的时候提醒我。”即便在另一个位面,选帝侯的模式在历史中也只能说是惊鸿一现,它只是在破碎的记忆中找到了它的记载,谁也不能保证事情最后会变化成什么样子。
但它想要试一试,试一试,是否能够以最快的速度与最小的损失结束这场殃及了半个大陆的战争,大地上到处都是黑烟,哀嚎与鲜血,瘟疫在黑暗中蠢蠢欲动,曾经的南方诸国有多么的美丽富足,现在的南方诸国就有多么的凄凉绝望……它们的动荡也直接影响到了其他国家,小麦、黑麦与稻谷的价格每天都在升高,有些地方却仍然有价无市,国王与大公不断地颁布新的法律,惩戒那些敢于在此刻囤积粮食的商人,商人们被剥掉衣服,投入站笼,装入钉满钉子的酒桶,又或是折断四肢固定在车轮上任凭乌鸦啄食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这意味着什么,也许一般的平民与奴隶不甚了了,但在这个房间里的精灵和人类都不会不清楚,如果南方诸国的战争超过了一年,或者只是误了耕作的时节,小麦以及其他谷物大幅度减产甚至无产出,就一定会有地方出现饥荒。商人们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哪怕刑罚再残酷,罪名再沉重,他们也要为今后数倍,数十倍,数百倍……的利润不惜一切如果处置得当,他们不但能够攫取无法计数的金钱,更有可能成为爵爷或是大臣……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战争从来就是消耗,失败者如此,胜利者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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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重臣
有点卡文,明天两章一起放出。 3最快今天先放一章防盗,抱歉。
也许会有人生出疑问,在这个平民每天只有两顿豌豆糊糊仍然必须为此感激天主的年代,人们是如何取得与保存冰块的呢?事实上,这只能说,无权无势的人永远无法想象得到上位者拥有怎样的享受与特权。早在克劳迪时代的罗马(对,也就是斯佩罗城的幼儿时期),罗马人就学会了用马匹与奴隶从西西里的埃特纳山运送山顶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在炎炎夏日中,在葡萄酒中加上一大块晶莹的冰雪无疑是一件如同众神般美好而又奢侈的事情,更有甚者,用冰雪铺成一张雪白的床榻,在床榻上摆满新鲜容易腐化的鱼类和贝壳多葛学派的哲学家塞内卡就曾经讥讽过罗马人恨不得将热汤也放上冰雪,当然,在当时的境况下,这位即便对于奴隶也充满了同情与理解的老人不会因此受到人们的喜欢,他曾经被克劳狄乌斯皇帝流放到科西嘉,五十四岁才被皇帝的第四任妻子,恶名昭彰的皇后小阿格里皮娜召回罗马,担任当年只有十二岁的皇帝尼禄的导师,而后在他六十九岁的时候,因为被造谣反对尼禄的暴政而被皇帝的百夫长通告:皇帝希望你去死。
朱利奥在皮克罗米尼主教的指导下阅读过塞内卡的著作,不得不说,这是一位值得尊敬与敬仰的学者,他的平和,宽容,严肃与谨慎就如同金子那样流淌在希腊字母与罗马字母(拉丁文)的行列中,任何人看了他的文章都会觉得有所裨益,只是朱利奥敢对着他母亲的坟墓发誓,在这些文字中,留给人们印象最深的不会是他的《特洛伊妇女》,也不会是他临终时刻口述的《告罗马人民书》,只会是他曾经详细描述过的罗马人用来清洁屁股的方式“在希腊罗马时代,人们在排便后使用一块固定在树枝上的海绵来清洁臀部,清洁完毕,再把海绵浸泡在一个盛满盐水或者醋水的桶里。”
小美第奇一直回忆到这里才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发散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而这个时候,装在一个硕大的银杯里的饮料已经被送到了他的面前,杯中散发着轻薄的雾气,银杯有两只可以手持的杯耳,杯壁上没有装饰,但铭刻着一句箴言:谦卑下来,作自己的仆人;强如假装尊贵,而缺少食物。意思是一个人愿意时刻远离虚荣轻浮的表象,不断地内省,检讨自身,做“自己的仆人”从而得以完成自己应做的工作得以饱食,更胜于那些终日夸夸其谈,满口谎话而被人们厌弃,从而双手空空的浪荡狂妄之徒只是在杯中奢侈饮料的衬托下,这句话反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讽刺意味。
皮克罗米尼主教见到杯子的分量,双眉紧皱,只是鉴于这是一份对于他的谄媚,以及朱利奥显而易见的期望,他还是抿住了嘴唇什么也没说。
朱利奥拿起沉重的银勺,迫不及待地大吃了一口紧接着……他就僵住了。
皮克罗米尼主教放下面包,满怀疑问地看向自己的被监护人,这种表情不太像是因为尝到了甜美可口的滋味而欣喜若狂的样子,而且,只是一会儿,小美第奇的鼻子,眼睛周围都微妙地红了起来,眼睛中更是波光盈盈主教很清楚,朱利奥从婴儿时就不是那种喜欢大叫大闹的孩子,能让他流泪的事情更少,少到他几乎不记得,难道是有帕奇家族或是教皇西斯科特四世的刺客尾随他们而来?
就在主教预备叫人去拿药草的时候,朱利奥终于艰难地举起了一只手制止了他,将一场滑稽透顶的风波消弭在了成形之前。
“因为太难吃了?”主教奇怪地问,按理说,斯佩罗小城中的教会应该不至于去轻忽一个皮克罗米尼,尤其这份食物还是他特意嘱咐的,他拉过杯子,从里面舀了一口放到嘴里,除了有点冷之外,这份食物应该说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里面不但有主教点名的冰雪,羊奶,杏仁和蜂蜜,还有姜,肉桂,苜蓿,迷迭香和肉豆蔻充任厨师的修士可能将他们所有的香料全都碾碎了放了一遍,厚厚的就像是冰雪下的土壤,担保尝起来满口芳香。
朱利奥看着皮克罗米尼主教将杯子传递给其他人,每个在场的修士都尝了一口,其中不乏点头称赞的人但是,主教!这里都是连满是蛆虫的奶酪,半腐的干肉与腥臭的腌鱼也能吃下去的重口味群众,他们觉得好吃的东西未必适合一个只有六岁,味觉还很敏感的孩子……
轮到也只有八岁的瓦伦西亚神父的时候,他狡猾地眨了眨眼睛,小心地只尝了一点点,然后他的面孔也不禁为之轻微地抽搐了几下,他看向可怜的小美第奇,再次给了他一个和善过度的微笑,只是这个微笑可要比前一个真心实意地多了。
后者一脸的生无可恋。
即便来自于数百年后的坚韧灵魂也不免被这一杯香料大全弄得精神萎靡,皮克罗米尼主教就让人把他带到自己隔壁的房间去休息,到了晚上也只让他吃了一片柔软的白面包,喝了点啤酒,并且免了他第九时辰的祷告与晚祷(注释1),只是没有免去睡前祷告与夜祷。在晚祷到睡前祷的这段时间里,朱利奥看见他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