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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看着汽车远去,心里疑惑不解。墨玺该不会在帮白品柔脱困吧?怎么可能?他那么冷漠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
汽车上,白品柔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安地动了动。抬起头,看着旁边的林墨玺,刚刚如果不是他,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林娇的问题。她想说声谢谢,可是……他应该不是特意帮她的吧?
如果郑重其事地说谢谢,得到的只会是冷嘲热讽罢了。
白品柔轻叹一声,疲惫地靠在座椅上,侧身背对着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
恍惚间,汽车停了下来。白品柔回神,林墨玺已经下车了。她紧跟着下车,面前是一栋别墅,比林娇家的稍微大一点。
进门后,林墨玺直接上楼,眨眼消失在她面前。其他人各自忙碌,没人管她,她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过了几分钟,别墅的管家和佣人带她上楼,她才安顿下来。
管家和佣人都是中国人,在这异国他乡,多了一点暖意。
“白小姐吃过晚饭了吗?”管家问。
白品柔摸着肚子,纠结了两秒说:“吃过了。”其实没吃饱,不过她不想麻烦人了。
“那您早点休息。”
白品柔点头,关上门,准备洗个澡再睡觉。打开行李箱找衣服,却看到了自己崭新的证件资料。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哭了起来。
白栀子……
不是白品柔了。
从前的日子,甚至没留下任何证据。父母死了,连他们的一张照片都没拿!她就这样,在那条马路上消失了。她死了,她已经是个死人!
“呜呜……”白品柔蹲在床脚,哭得不能自已,“爸……妈……我好想你们……”
自从得到他们的死讯,她连放声痛哭的权利都没有,绝望和悲伤,统统压在心上,压得她快要崩溃!
“呜呜……”白品柔抱着手臂,哭得四肢发抖,却仍然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必须好好地活下去,可是能不能让她哭一场?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不行!她不敢!这不是她的家,她不能影响别人,只能伪装坚强。她已经很克制了,但落在外人眼里,仍然是脆弱的吧?
她知道这些日子,自己就像行尸走肉,仿佛到了世界末日。别人看她不够振作,却不知道她的悲伤完全没有发泄出来!
“呜……”
白品柔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放到嘴边,张开嘴咬住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天已经黑下来,直到一点一点黑透。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感觉万籁俱静,除了自己的抽噎声,什么都听不见。她想站起来,但四肢还在颤抖,甚至有点发麻,让她完全没有力气。
突然,门上传来声音。她知道有人开门,却连抬头看过去的力气都没有。
门打开了,走廊上的灯光照进来,一道长长的身影投在地上,向着她缓缓移动。
她身子缩了缩,蜷成一团。
来人将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近乎伸手不见五指。
“哭什么?”林墨玺问。
白品柔猛地抬头,意料之外,却又像是情理之中。除了他,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会来虽然他会来也很奇怪。
林墨玺走近她,伸手将她抱起来。
她望着他,正对上他的眼。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那双眼宛如天上的星辰,十分明亮。
白品柔有些呆滞。她知道自己十八岁,年华正好知道他是发育中的少年,热血方刚。但她一点也不怕他侵犯自己,因为就算他做了,对她来说也无所谓。
她什么都没了,剩下的也不重要了……
林墨玺把她放在了床上,坐在旁边问:“你今年几岁?”
“……”
“嗯?”
“十八。”
“那应该有点承受能力了。”他顿了一下,嗤笑一声,“或许就是懂得太多了,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和承受能力没关。”
她想说:是的!就是这样!
他扭头看向窗外,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我母亲去世时,我八岁,懂得太少,难过了一阵也就不难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话丝毫没安慰到她,她更难过了!
她捂着嘴,啜泣了几声。
林墨玺坐在对面,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渐渐地累了,沉沉睡了过去。醒来时,自己和衣躺在床上,地上的箱子打开,衣服被扒得有些乱,而林墨玺……杳无踪迹,就好像昨夜只是一场梦。
白品柔揉了揉额,心神不宁地下楼,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面对他。
……
林墨玺坐在餐厅里用餐,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制服,帅气的模样显出一丝青涩。
“早。”白品柔看着他。
………………………………
第572章 给你十分钟
他皱眉,冷嘲道:“不早了。你再不起来,哈佛医学院的院长就该下班了。”
白品柔心中一窒,忍不住有点难堪。她还以为,昨晚他那样……应当是关心她的。谁知道还是这样冷漠,不近人情。
白品柔坐下来,刚吃了两口早饭,林墨玺已经吃完了。
他站起身,直接离开别墅,一个年轻手下提着书包追了上去。
白品柔扭头,透过落地窗看到汽车离开。她回头问管家:“他在哪里读书?”
“安多佛菲利普斯学校。”管家说。
白品柔点点头,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她和林墨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知道自己在哈佛读书,她也理当知道他在哪里。
管家觉得她应该不了解这个学校,解释道:“那是本州最好的一所中学,在全美都很有名,毕业生大多进入哈佛、耶鲁这样的名校。”
白品柔点头,对他笑了一下:“你家少爷很优秀。”
管家与有荣焉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管家安排司机送她去哈佛大学。
学校是林老大安排的,但她不是正规程序入校,今天得先见见院长,算是面试。见过院长后,她发现自己目前的身份有些尴尬旁听生。等通过哈佛的入学考试,她才有资格成为正式的学生。
她也不知道自己办不办得到,以前就没想过出国上大学,不然她高三的时候就会申请了。
……
“啊”
白品柔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起来,四周一片漆黑。
她剧烈地喘息着,哆哆嗦嗦地打开灯,伸手揩了揩额头上的汗水。
又做梦了……
又梦到了爸妈。
她坐在床上,怔怔地盯着被单,眼泪无声地滑落。
叩、叩
敲门声传来。
白品柔一惊,抬起头眼睁睁地看着门把转动。接着门被推开,林墨玺站在外面。
“你在干什么?”他松开门把,倚着门框问。
白品柔垂下眸,颤抖的手指抓紧了被单,故作平静地说:“做噩梦。”
“因为你父母?这么久了,你还不能恢复过来吗?”
他的声音有些冷嘲热讽,白品柔听了不舒服,叫道:“我不用你管!”
林墨玺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想管你?只是你每天晚上这样叫,很影响别人休息。”
白品柔一愣,心虚起来。
每天晚上吗?
她来这里一个月了,的确是每天晚上都在做梦,但不是每次都惊醒。原来没惊醒的时候她也在梦里呼喊出声吗?
林墨玺突然关上门,朝她走过来。
她一惊:“你要干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伸手按着她的头:“睡吧,给你十分钟。”
“你……”
“我明天有考试。你这样闹得我也会睡不着。”
“你出去!”白品柔扭头甩开他的手,“我不会再闹了。”
他收回手,转身出去了。
白品柔听到门关上,马上下床,冲过去将门落了锁。
她松了口气,回到床上将灯一关,忽然看到门缝下有一道阴影。
他还没走!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接着听到有什么轻轻磕在门上。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墨玺的冷哼声传来。
白品柔抿紧唇,没有说话。她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看着门下那点亮光。
那道阴影仍然在。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灯灭了,但她知道他没有离开。
他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轻轻的声音飘了进来,是他在哼唱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