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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清苓想起贺璘睿临走时的话，在身上摸了摸。
瑈柔问：“你找什么？”
“手机。”她不想打电话去影响璘睿工作，可万一璘睿给她打呢？
“是不是在楼上？我去给你拿。”瑈柔说着就上楼去。
清苓这几天都没用手机，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瑈柔把充电器一起拿下来，放在客厅一角充上电，然后开机。
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瑈柔马上跑过去，看了一眼皱眉，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挂断。
清苓走过去：“是谁？”
瑈柔迟疑了一下，把手机给她。
她一看，是杜远明，心里很反感。过了片刻，还是把电话接起。
杜远明的声音传来：“清苓？”
“什么事？”
“没……”杜远明轻轻一叹，“这几天联系不到你，有点担心。”
“不需要！”清苓激动地说。
杜远明沉默片刻：“我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回来给你妈妈烧纸。”
“我自己会烧。”清苓说，“我想妈妈也不想接收你烧的东西！”
杜远明心里一通，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清苓挂上电话，浑身发抖。
瑈柔急忙扶住她：“怎么了？他说什么？”
清苓摇摇头：“没事……他说给妈妈烧纸，妈妈是被杜倩杀掉的，那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还有脸说这种话、做这种事？！”
贺老爷劝道：“别气了别气了，气坏身子不好。不相干的人，不要管他了。明天去把号码换掉，免得他骚扰你。”
清苓点点头：“谢谢爷爷……”
快中午的时候，贺璘睿和贺珵风回来。
贺璘睿叫贺珵风把自己的公事包拿回卧室，然后拥着清苓问：“什么时候起床的？吃早饭了吗？”
旁边坐着目击证人，清苓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听了，微微一皱眉：“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下午再睡。”清苓说。
瑈柔插嘴道：“你走了，她没安全感，怎么睡？”
清苓瞪她一眼，她无所谓地撇开头。
贺璘睿一窒，握着清苓肩膀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抱歉……”
“你别听她瞎说。”清苓说，“睡久了头晕，还是呼吸新鲜空气好。”
贺璘睿直视着她，很心疼，不在乎贺老爷也在旁边，将她轻轻地抱了一下。
瑈柔本来想告诉他杜远明打电话来的事，但他一直和清苓形影不离，吃完饭又陪清苓去睡午觉，她找不到机会。后来一想，或许清苓会告诉他吧。不过也不确定，就去告诉了贺珵风。
贺珵风心里一狠：妈的！老子放你一马，你偏要往枪口上撞！行了，现在小嫂子的娃也没了，懒得积什么德，开干吧！
于是，他私下打了一个电话，几天后，国内新闻报道：当地时间昨天下午，纽约一所大学发生枪击事件，造成18人受伤、两人死亡，其中一名为中国留学生……
中国留学生，就是杜倩。
杜远明接到消息，飞快地赶去了美国。
贺璘睿和清苓过了两天才接到通知，是调查徐可薇车祸的警察告诉他们的。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已死，他们准备结案了。
清苓和贺璘睿都没想到杜倩会死得这么突然。
清苓以为是意外，觉得也算老天开眼，人收不了她，天来收！贺璘睿猜可能是贺珵风干的，但也不想去问清楚。
………………………………
第391章 生命无常
在他们心里，恨不得将杜倩挫骨扬灰，以至于没想过让她死，因为死太便宜了她！他们想让她受够世界上所有的罪，让法律制裁她！可是她跑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到她死了，反而松了一口气。
死了就死了吧，以后不用再为她耗费心神，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了。
……
短短一月之内，杜远明先死了妻子，又死了女儿，在上流社会掀起一片风雨。
徐可薇的葬礼办得急，他是在事后才发的讣闻，写明丧礼已过，大家也就没来打扰，不过私底下免不了一番猜测：果然填房没地位，像样的丧礼都没有一个，填房留下的那个女儿以后日子可难过了。
如今杜倩去世，杜远明发了讣告，大家自然要去吊唁，葬礼肯定很风光，就更加坐实了之前的议论。
不过杜远明就这一个亲生女儿，突然死了，对杜氏有什么影响成了更大的话题。
大家猜测，第一种可能，之前可有可无的叶清苓成为继承人第二种，杜远明再婚生子，他现在的年纪不大，这一条完全行得通第三种，突然冒出私生子。
旁观者讨论得热火朝天，杜氏内部也是一片血雨腥风。合法继承人没有了，自然有人蠢蠢欲动。
大家口头上管杜远明的公司为“杜氏”，但它其实不叫“杜氏”，而叫“远恒国际”，是杜远明的父亲和朋友一起创办的。远是“杜远明”的远，恒是“方恒”的恒两个父亲各从自己儿子的名字里选了一个字出来，组成了公司名字。
杜远明没掌大权的时候，远恒国际内部有杜党和方党之争。后来因为方恒好赌，欠下巨额赌债，只好把父亲留下的股份卖给杜远明，杜远明顺理成章地成了掌舵人。
几十年过去了，大家已经忘记了方家子孙，这个时候突然想了起来。
只是方恒已经死了，方恒的儿子也在几年前出国了他叫方驰，是贺璘睿从小最要好的朋友，只是后来抢走了贺璘睿的初恋情人。
杜远明被弄得焦头烂额，他自然知道大家的想法，但目前还要给杜倩办葬礼。
杜远明想到杜倩英年早逝，只让一群长辈来有点不妥，就找到杜倩高中时的班主任，拿了她高中同学的通讯录，一个一个致电过去，请他们来送杜倩最后一程。
杜倩的同学非富即贵，大部分都在国外。国外有些大学和国内的学制不一样，有些人恰好放假，自然就回来了。另外一些念及杜氏的财富地位，与家里父母商量过后，也有请假回来的。
瑈柔和清苓自然不去，杜远明也不好意思向她们报丧，犹豫了两天才给清苓打电话。
清苓的号码已经换了，打不通，他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干脆就算了。
瑈柔在家里，接到楚绍的电话，楚绍惊讶地说：“杜倩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
“哎，怎么会这样呢？太突然了！”楚绍唉声叹气，有点语无伦次。
这也不怪他，任何一个二十出头的人，都不会想象自己同龄人的死亡。
“生命真是无常啊！我们要好好珍惜，走路要小心、吃饭要小心，做什么都要小心。”
瑈柔一顿，撇开杜倩的身份不谈，单纯只是一个同学，的确有点伤感。自己还活得好好的，人生还未正式开始，没想到曾经的同学已经不在了。就算有再大的仇怨，都不会再计较，只会惋惜。
“她爸叫我们去送她一程，好多同学都要去，你要去吗？”
楚绍知道她们俩一直不和，所以有此一问。不过那种不和也只是小事，人死了就没什么好计较了，贺瑈柔一向深明大义，肯定会去的，他也只是随口一问。
谁知瑈柔却说：“不去！你也不许去！”
如果只是高中时的杜倩，的确没什么可计较的，但她杀了清苓的母亲！
“啊？”楚绍一惊，“你……你怎么了？”
楚绍不是傻子，不会直接说瑈柔不懂事。或许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才让瑈柔这个反应，他自然要问清楚。
瑈柔沉默下来，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清苓妈妈的事，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
楚绍大惊：“怎么可能？真的是她吗？”
“没抓到她，没得她的亲口认罪，也不能断案。不过证据摆在那里，断不断案又有什么区别？走法律的程序，她的确只是嫌疑犯，但谁看了那些证据都知道她是凶手！”
楚绍沉默片刻说：“她怎么这样呢？说句你不爱听的，高中时你们俩都挺讨厌的。当然，我们班都是千金小姐，就没几个可爱的。可是，你和依依她们都越变越好了，我以为她也会成熟起来，没想到……哎！”
瑈柔撇撇嘴：“你现在在哪里呢？”
“还在澳洲。”
“你要去就去吧。”瑈柔说，“好歹同学一场。不过我和清苓是不去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用不着那么大度！”
“我也不去了。”楚绍急忙说，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