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瑈柔和贺珵风也跟上,到了医院太平间。
太平间和医院其他地方一样破旧,本来就阴森的地方,显得更阴森。不过大家都伤心,反而感觉不到了。
徐可薇的身体已经被清洗过,脸上看不到血污,整个人静静地躺在冰棺里,眉毛和皮肤上都结着霜花。
清苓觉得认不出她来了,又扑倒尸身上哭了很久。
大家知道她需要发泄,开始并不很拉着她,直到过了一段时间才把她拉开,发现她半边身子都冰凉了。
“阿姨不喜欢你这样的。”瑈柔哽咽道,但谁死了亲人不伤心?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杜远明扶着清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但人死了,应该早点入土为安,这才是对她好、对她尊敬。你别伤心了,休息休息,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后事。”
清苓点头,回头想再看一眼,冰棺已经阖上了。
深吸一口气,她转身往外走,身子冷得瑟瑟发抖。
瑈柔转身想叫贺珵风脱件衣服下来,结果见他只穿了一件体血,只好伸手搓着清苓的手臂。
杜远明叫秘书找了家茶楼,在茶楼门口下车时,瑈柔见对面有卖衣服的,悄悄对贺珵风说:“你去给清苓买件外套或丝巾,她刚刚冷了。注意颜色!”
贺珵风马上去跑腿,杜远明他们先进茶楼。
刚坐下,贺珵风就拎着条黑丝巾进来了,瑈柔马上给清苓披上。
清苓恰巧打了个喷嚏,急忙拉拢丝巾,说了一声谢谢。
杜远明又看了瑈柔一眼,估计贺珵风一个大男人没有这么仔细,肯定是她的主意了。他顿时感慨万千,杜倩赶得上她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闲事不想,杜远明叫人上了茶,清苓刚伸出手,看见手指上的戒指,微微一顿,悄悄将戒指转了一圈,把蓝宝石握在手心。
不是他吧不是他
她端起茶,轻轻地喝了一口。
杜远明说:“我们最迟明天就回市吧,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回去就可以安排葬礼。基本上的程序都有专人打理,不会出纰漏。那边有好几处公墓,到时候我们一起给你妈妈选个好地方。”
清苓突然问:“妈妈是要回孤儿院吧?去过了吗?”
永宁这地方,她小时候就听徐可薇提过,所以很快想明白。
那时候见妈妈寄钱,她还跟妈妈保证,等自己长大会挣钱了,这件事就让她代替妈妈去做。后来嘛生活不由人,最近两年好了,但她靠的是贺璘睿、妈妈靠的是杜远明,说起来有钱,却不是自己的,没想起来是一回事,想起来也不可能借花献佛。
“看过了。”杜远明沉痛地低下头,“如果她不回来,也不会出这样的事!如果不是我非要来接她”
清苓有点恍惚,迟钝地问:“怎么回事?”
杜远明就把前天的事说了一遍,清苓哭道:“这难道是天意”
贺珵风听了,脑子里把事情一连:小偷出门车祸只怕,不来永宁,也会出事。
如果真是这样,凶手明显是经过周密的谋划,就是要置人于死地!至于来孤儿院,恐怕是徐可薇临时起意。这边连个摄像头都没有,希望警察会联想到徐家被偷的细节。
瑈柔递了一张纸巾给清苓,清苓一边擦泪一边说:“葬礼从简吧,不用回市了,就在永宁办。妈妈在这里长大,不幸又在这里她都不知道她原本的家乡在哪里,这里就算吧,葬这里,也算是落叶归根。我这里,请我干妈过来就可以,别的不在乎。另外孤儿院那边也要通知一声”
杜远明点头,坐在他身后的秘书马上记下来。之前联系的丧葬业务、殡仪馆,都是市的,得赶紧改过来。
“你干妈那边的电话,我帮你打吧。”杜远明说,“你还是先回去休息,有事再找你拿主意。”
清苓点头。
下午,杜远明把到处安排得差不多,又来问清苓:“这边可以土葬,你看是土葬还是火葬?”中国土葬是传统,很多人观念里,还是不愿死后烧成灰的。
清苓沉思片刻,说:“火葬。木头会被虫子蛀坏妈妈说过,她不给虫子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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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不是我
徐可薇前几年就怕自己会死,当时交代过清苓,别将自己关在又黑又窄的地方,腐化得那般慢
说完这件事,福利院得到消息过来找清苓。谁也不敢相信,前天还见到的活生生的人就死了,和清苓抱头痛哭。
晚上,管韵芳来了。管浩然伤还没好,但想到这事情非同小可,也坐着轮椅过来。
管韵芳抱住清苓,哭道:“你们母女怎么这么命苦!”
清苓抱着她,比下午哭得更厉害。
现在,她没有妈妈了,只有管韵芳勉强算她半个妈。可惜,干亲还没正式认,虽然先前和杜远明说的“干妈”,这时候仍然叫“管阿姨”。
管韵芳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个,就算她比清苓成熟,经历了许多事,但一个人突然就走了,仍然不能接受。
“妈,你别哭了。”管浩然见清苓人都瘦了一圈,估计就这两天瘦下来的,害怕她哀毁骨立,劝道,“清苓已经够伤心了,你别带着她更伤心,会弄坏身体。”
管韵芳一愣,清苓和徐可薇这几年相依为命,徐可薇就是清苓的命啊,的确不能再挑起她伤心了!
她急忙擦了擦眼泪,对清苓说:“不哭了不哭了,时间晚了,好好休息。”
先把管浩然送去房间,管韵芳不放心,又来看清苓,最后和清苓一起睡了。
清苓一晚上蜷在她怀里,抱着她脖子,像个小婴儿一样,真把她当成自己母亲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管韵芳感觉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脖子痛,把清苓的手掰下来,见她手上反戴了一枚戒指,自己被戒指上的宝石扎了!
清苓醒过来,像孩子一样往她怀里钻:“妈妈”
管韵芳心疼得不行,将她狠狠一抱。
清苓半天才清醒过来,退开说:“我好想妈妈”
“她生你养你,你当然该想她。但也不能太伤心了,不然生了病,不是让你妈妈走得不安心?你过得好好的,才是对得起她。”
清苓沉默片刻,又往她怀里一钻,靠了几分钟才起来。
管韵芳摸了摸脖子,暂时不去问她。
早饭后,仍然是说葬礼的事,日子已经选好了,在明天。正在说丧葬流程,贺璘睿洗清嫌疑从警察局出来了,身后还跟着文森、阿成、律师等人。
这件事,他最担心的是清苓的看法,但董事会最担心的是后续影响,就算洗清嫌疑了也不安心。他一边恼火这群人只知道利益,又不能真的发火。
给贺珵风打了一个电话,一群人往旅馆赶去,贺珵风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一边走一边告诉他里面在干什么。
他摆手叫文森他们不要跟:“能回去的就回去吧,有事会通知你们。”
走进房间,大家抬起头,看到他一顿。
清苓呼吸有点不稳,看着他的神情很复杂。
他见有陌生面孔,谦虚地走进去:“你们好,我姓贺,是杜总的朋友。”
大家点头。
清苓说:“麻烦你们了,明天还请你们再挪出一天时间。”
“傻孩子,我们自然会来的。你不要太伤心了,好好休息。”
大家安慰了她几句,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清苓、杜远明、贺璘睿、贺珵风、瑈柔在房间。
贺璘睿往清苓面前的凳子上一坐,说:“等伯母下葬,你去警察局看看吧,线索和证据都在那边。”
清苓捏着手上的戒指,拇指在手心按着宝石,硌得她生疼。
贺璘睿见她这样,好像要把戒指拔下来似的,而且看不到他熟悉的蓝宝石,心里有些发急。但碍于杜远明在旁边,他又不敢去拽她。
这时,杜远明的秘书走过来,叫杜远明:“总裁”
杜远明抬头,眉毛皱起。
秘书为难地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机,用口型道:“小姐。”
杜远明立即起身:“你们陪陪清苓吧,我出去一下。”
走到门外,他接过手机,一直走到楼下一层才开口:“喂?”
“爸?”杜倩懒洋洋地问,“听说你找我?”
杜远明沉声问:“你这几天去哪里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去拉斯维加斯了。”杜倩不耐烦地道。
杜远明一顿,声音柔下来:“输钱了?”
“嗯。三万,美金。”正好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