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进洞之前,他将关桥唤至洞口:“先说说你的事!”
关桥回答之前,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嫩生生的冬离,然后低首指着身后竹舍前的那一亩三分黑土地,声音透着股无奈:“则炎帝君种的番薯,这一百多年长势良好有序,晚辈以为差不多再过个二三十年就该成熟,可以采摘了,晚辈就是想问问,待其成熟后,是收还是不收?是晚辈收还是请来则炎帝君收?若由晚辈来收,收好了之后又该如何处理?倘若您闭关时日久的话!”
闻此,冬离有些难以置信地盯向关桥,敢情刚才他们一进山,他就追上来,原是为着这事啊!
她顺着他的手,看向竹舍前一片绿油油的番薯茎叶,离得有些远,她看不到那些长在茎叶底下的番薯。
则炎拿来的是什么种子,竟是长了一百多年还没成熟,这些帝君,真是够任性的,好好的一片黑土地被他们搞得神乎其神,关桥先是在上面耕耘了几十、上百年才把地翻了一遍然后则炎弄来个什么番薯种子,一长也是上百年,他们有考虑过土地、番薯们的感受吗?
“你自己收!等你收完了,再说之后的事!除了这件,还有别事么?”莫凌负手吐了这么一句,令得在场的冬离和关桥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等收完了,再说之后的事,现在关桥就是问,等他收完番薯之后的事啊!
冬离拧着眉头,与关桥对觑一眼,二人在目光相触间,同时回味过来。
关桥长吸一口气,而冬离则在长吸一口气后,递给关桥几缕同情的目光,他这会儿是不是后悔多管这个闲事了?
依莫凌的话中之意,那些经过一百多年生长的番薯并非那么好收的,很可能等他们二人出关,关桥都不一定能收得完。
“没,没,没有别的事了!”关桥忍住抚额的冲头,这句磕磕绊绊的应答,与刚才那番流利的询问俨然成了鲜明对比。
莫凌随即转身,带着冬离进入洞内,关上厚重的石门,当即盘膝而坐,开始着手驱障的事。
在之前的一百多年里,他已经想到一个绝妙的手法,可以将冬离体内的蔽障以抽丝剥茧的方式一点一点抽离她的体内,在抽丝蔽障的同时,将其内元气一丝一丝地引导而出,待蔽障的位置空出之时,再将引导出的元气推回至原先蔽障所在的位置。
这一过程说来简单,但元气是流动的,是无形的,蔽障一抽,势必会有其他元气补充而上,所以,要想将这一过程顺利地完成,不仅要力度跟得上,速度跟得上,还需要准度跟得上,精度跟得上。
还有一个需要他重点考虑的,就是在抽离蔽障时,冬离无可避免地会感觉到痛梦,如何将这痛梦减至最弱最轻,他想了许多法子,最后,得出结论,关键还是他的手法,如果手法够快够准,她能感受到痛楚就会轻减很多。
所以,为了减轻她的痛楚,在正式动手之前,他自己演练了多次,尔后才让冬离坐下。
不用想,这一次闭关将会是一期漫长的,少则五百年,多则几千年,因为每抽一丝蔽障出来,每引导一丝元气,都将会耗费他自身大量的元气,他必须一边做这些,一边补充自己的精元,这样一来,就需要很多的时间。
所以一进雪凌山,他即将主殿地下的敛音石唤出,揣进袖中,准备闭关的时候用。
这个过程,冬离当然是看不见的。
她只知道莫凌一回到雪凌山就带她进了后山的石洞里,一时洞里,他就盘膝而坐,闭目片时后,就命她在邻隔盘坐入定。
“这次闭关,和上次不同,你会有所感觉,并且有一半的时间是处于清醒的状态,我需要你做的是,随时告知于我,你的状态和感觉!”
闻此,冬离不由紧张起来:“君,君上,这,这是要驱障了吗?是不是会痛啊?”
莫凌声音清和:“可能会有些痛,痛了你就说出来!”
冬离瞳孔禁不住一缩,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感受到的噬骨之痛,会有那么痛吗?
可在看到莫凌精美至极的面容时,她觉得不会,因为他说“可能会有些痛,痛了你就说出来”,所以,她很快神情即放松下来,冲他点了点头:“是!”
………………………………
第125章 晕厥
“这次闭关,时间也会久一些,你做好心理准备!”
“是!”
“伸出手来!”
“是!”
在忐忑不安中,冬离伸出手掌,再眼看着莫凌将他一双修长的手覆上她的掌上。
没有温度的手掌触感却格外分明,她极力隐忍才没有让身体的任何部位发出轻颤,这是一个严肃的时刻,不能坏了氛围,遂闭上了眼睛。
上一次闭关的五百年,她感觉全程就像在沉睡一般,全无感觉,应该是莫凌使了什么手段,这一次不同,她神智清醒,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微有凉意的气流经由手臂流至全身,她说不准到底是莫凌输送过来的元气,还是这山洞里天然的凉意导致的。
这种感觉维持了很久,她具体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时间,就这么没有痛楚也没有睡意地静坐着,直到胸口处突然传来一丝针扎的微疼。
因为之前太过平静,这一丝针扎来得又毫无预兆,她不禁吃痛出声,声音刚发出,她忙又解释:“不是很痛,只是一点点,一点点,像针扎了一下!”
“嗯!”莫凌低应了一声,双手没有撤离。
冬离忍不住睁开眼来,原以为会看到莫凌清冷如常的面孔,不料入眼的一幕吓了她一跳。
此时的莫凌,竟是面色微红,额上沁满汗珠,浑身的白衫湿气浓重,冬离双眼圆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额上一颗滚圆的汗珠沿着鬓角,经由下颌,流至下巴尖儿上,亮晶晶的,悬垂了许久,才无声地落至他盘起的膝头。
她很想移开手,替他将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擦掉,只是这一切也只停留于一个“想”而已。
如果不是看到这一幕,她还不知道,原来为了替她驱障,眼前之人竟是费了这等精力!
她想长叹一声,却是不敢叹出声来,怕惊动了他,她想长吸一口气,一样怕惊动了他,于是,她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并在心里暗暗决定,如果不是噬骨那般的疼痛,坚决不再吟呻出声。
许久之后,她又感觉到一阵针扎之痛,不是先前的位置,而是换了一个地方,由胸口处变作小腹处。
这次她忍住了没有痛叫出声,她没有出声,自然莫凌那里也没有声音传来。
时间在这一阵又一阵的针扎之痛中,缓缓流逝,冬离只在之初痛呼了一声,其后,一声都没有再吭。
这个循环约莫经历了十三四次之后,便没有再感受到,仔细感应一下,发现莫凌不知什么时候抽回手去了。
她第二次睁开眼来,果然,莫凌正双手搭在双膝打坐入定,此时,他面上色泽恢复如常,白衫也清爽依旧,想必在调息补元。
既然神智仍是清醒,总不该闲着,她闭回双眼,入定内视,试图看看自己体内有何变化。
乍看之下,体内仍是一派不堪的堵塞,看不出什么实质进展来,想到刚才感受到的那些针扎之痛,她依次按照之前感受到的位置寻视过去,起初没看出什么不同来,仔细研看之下,还真是看出一些不同来。
就拿胸腔那一带区域作比,以前每每内视,这一带同别的地方一样,是彻底的一片漆黑和混沌,这一次研看之下,发现那缜密的漆黑幕布上竟有几点亮光样的细碎。
莫非那些针扎的感觉就是这些细碎光点形成时所造成的吗!
而其余那一大片漆黑就是蔽障?
莫凌费了满头大汗的功夫,最后仅是扎破几个蔽障的点啊!
真是好顽固啊!
冬离依着这种猜测,又往腹部内视过去,果然,在一团漆黑当中又找到几亮点,而这几个亮点的地方,之前她曾真切地感受过一种针扎的痛感。
照此速度,这一次闭关,可不是要很久很久嘛!
再次看了一眼身侧静坐的莫凌。
原来他所言的痛就是这么点的小痛楚啊,冬离缓缓眨了眨眼,下一瞬不禁抿唇浅笑,眼底浮动着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到的温柔缱绻。
就这么静坐着,直到莫凌再次睁眼,并示意她伸手。
接下来的过程和之前一样,一阵阵针扎的刺痛感在她的胸腹间不时传来,起初她并不觉得不可承受,但渐渐的,由于次数和频率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