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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请进,不过门却是留着的。
洪眉仍是一袭红衣,崭新明亮,一点不像穿了两个多月之久。
冬离艳羡这类法术,可惜她没有那等天赋。
“在下洪眉,多有打扰,还望上仙见谅!”
还是这等谦逊的口气,冬离不由脸红:“洪护法严重了,小仙冬离,您还是直呼小仙名姓吧,实不敢当您的上仙二字!”
洪眉进屋后,目光并没有四下打量,而是直奔来意:“这次出丹失败,实在惭愧,于是寻过来,想问你讨教讨教的!”
冬离摆摆手:“洪护法过奖了,我实在难堪您的讨教,明日晋封大典您就知道为什么了,如若您真想讨教,不妨去问问谢师尊,明日他就会被封为一品炼丹师,他的技法娴熟贴当,您请教他,保准没错!”
“明日和他一起晋封的,还有你呀!”洪眉一扬,表现得甚为大肚,一点没有嫉羡之意。
冬离吃不准她这笑中有几分真诚,所以没有接话。
洪眉看得出冬离的推脱和疏离,不由再次笑了笑:“其实说起来,我们一千年前就碰过面呢!”
“额?只是我不认识你啊!”冬离有些后悔门开得仓促了些,这些年的遭遇令她渐渐养成一个多疑的性子来,对谁都心生戒备,对于洪眉一而再地示好,她并没有通盘接收,就跟当初对待尤欣欣一样,只是洪眉看起来要比尤欣欣还要真诚,这越发让她谨慎对待。
洪眉似看出冬离的隐忧,摇头而笑,温言以便安抚冬离紧张的心:“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毕竟那样的场合,嗯,一千年前,我们曾在潇山碰过面!”
“潇山?”
“确切地说,是潇阳殿!”
一听这话,冬离又扫了一眼眼前的面容,蹙眉搜想。
记忆中似乎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当年在潇阳殿,有一个红衣女子曾经与她对视过,印象中的面容同眼前这个女子大约可以重合。
回忆中,据殿上的排位次序,红衣女子所处的位置差不多就是霄海宫护法应该的排位。
眼前的洪眉,提起潇阳殿无非是想拉近与自己的距离。
冬离点点头,表示想起来了,只是潇山一行给她造成极大的阴影,她一点儿也不想再继续回忆下去,想着还是尽快将眼前之人礼数周到地打发掉才是。
不过,她素来与霄海宫远无冤近无仇,这个洪眉寻上来,她不以为其当真单纯地只为了求教,若真是为了求教,瑶山那么多资格老成的一品炼丹师,她为何不去求教他们,相比自己这个四品小仙,她与他们更有共同语言才是。
“你找我何事?”冬离不愿同她绕来绕去,神情保持着一派耐心而温和,口中却是很干脆地亮出自己的疑问。
洪眉低头一笑,抬头之时,依然慈眉善目,只是接下来的话,深意浓重:“你知道辰宁吧?她和三殿下罗衣私交不错,辰宁一心钟情于四殿下罗汶,而罗汶一向与罗衣走得最近!”
相较刚才的语气委婉,这一段话说得如水一般流畅。
闻言,冬离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洪眉什么意思,她为何对自己说这些?
辰宁,罗衣,罗汶?
她想表达什么?
是说辰宁开丹之时出手加害于自己,是因为罗衣的关系吗?
难道她是受了罗衣的指使?
这个洪眉到底居心何在?仅仅是出于好心,来提醒她辰宁背后的主使吗?
冬离脊背发凉,实际上,洪眉的话,她很容易就会相信,她就猜到罗衣不会善罢甘休的,也不会任由她在晋封赛上有所展现的。
只是如果辰宁背后的主使是她自己调查出来,或者林涵告知来的,她一定会照单全收,可眼前这个洪眉,素昧平生,彼此没有一丝交情,却在第一次正经见面之时,即将罗衣给抬出来卖了,看起来是己方战友,可稍作深思,便觉惊恐。
“小仙不知洪护法话中之意,小仙身有体障,没有仙法护身,平日极少结仇,至于辰宁,山母那里自会有所定夺,!”
洪眉盯着冬离的目光微微闪了闪:这个小丫头比一千年前世故了不少啊,看来自己这一行的确有些冒失了,很可能不但不会达到此行的目的,反倒令这丫头惊疑到了!
两个眨睑间,她把冬离及其身后的树屋内景打量了一下,惯性地就拿神识试探了一下冬离,但是没什么结果,显然这小丫头体内有宝物,防止别人窥探她的内心想法,如她这般毫无仙力的,若不采取点措施,的确极易让人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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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另有所图
“我管不了你怎么想,我专程过来,无非是为了提醒你小心谨防罗衣,仅此而已,你度我居心不良也好,猜我多管闲事也罢,都随便你,废话不多说,这就告辞!”
冬离极力控制内心的波澜,不让脸上流露太多的情绪:“请等一下,你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你我素昧平生!”
洪眉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叫冬离的人,当年那个怯懦得连头都不敢抬的小仙娥已然成为过去,眼前这个分明聪明机警。
“你放心,我不是为了你!”
“那是为了什么?”冬离有些摸不着头脑。
“原因之一,我是看不惯某人的行径,另一个原因,恕我不便相告!”
虽然此话说得隐晦,但冬离不难会意,听话音,这个洪眉似乎与罗衣不对付,至于后半句,她不相告便不相告罢。
看着洪眉离去的背影,冬离心底隐隐不安,牵扯一个罗衣已是很棘手,如今又跑来一个洪眉,且对她与罗衣之间的恩怨一清二楚,这,不可怕么?即便她明面上是来提供帮助的。
冬离大感头痛,每次经历这样人多势众的场合,她就会摊上大麻烦。
“天帝不是应该以保护仙界子民为己任吗?为何如此纵容罗衣残害无辜?”
小泥鳅钻出她的前襟,回道:“天帝可并不知道他这女儿这般阴险毒辣!”
阴险毒辣!
小泥鳅如此形容罗衣,冬离合上门,问他:“那洪眉呢?你觉得她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你估且全信了吧!”
冬离瞪大眼睛,很意外:“对于罗衣,你连人家面都没见过,就说她阴险毒辣,这个洪眉,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你就让我全信了她,这么个判断标准,是不是太不靠谱了?”
“信或不信,你都不能拿罗衣怎么样,一没凭二没据,与其如此,不如信了洪眉,还能在今后对罗衣越加防范!”
想想的确如此,洪眉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她的话当真有几分合理之处,那个辰宁,她连名字都没听说过,更不会有什么恩怨交集,凭什么无怨无故要来加害她?
但扯上了罗衣,这个事件就有了逻辑可寻了。
她这里正想着罗衣,孰料琳玥找上门来了,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三殿下现在葵汀阁里,请你过去坐坐!”
冬离一下子就犹豫了,罗衣找她,能有什么好事!她根本不敢去,也不会去的,只是该怎么打发眼前的琳玥呢!
琳玥似乎看出冬离的心思,暗下冷笑,面上却仍是一派温和:“哟,这炼出了太无丹,该不会公主就请不动你了吧?”
冬离心下焦急,踮脚往她娘亲所在的树屋望了望,重重咳了一声,然后有意提高声调,回应琳玥:“琳姐姐误会了,三殿下的传唤,冬离岂有不去的道理,只是这会儿恰有其他要事,我能不能稍候再过去?”
果然,冬如意那边听到这边的动静了,赶忙出来帮冬离解围:“是琳玥啊,怎么不到我这里来坐坐?”
琳玥轻瞪了一眼冬离,扭过面,笑意盈盈地对冬如意道:“冬婆婆,您来得正好!三殿下今日有兴想请冬离过去一坐,想她如此年纪轻轻,就炼出太无丹来,真是仙界之幸。不想冬离这会儿抽不开身,不愿意赏殿下的脸啊!”
冬如意耳听琳玥这一副表面尽显礼数的口吻,暗则一副非要把冬离押过去的本意,心里就窝火,但对方是罗衣的侍女,又是瑶山的客人,她不好明面上发作,只好虚与委蛇,使一个“拖”字诀,遂笑了笑:“此事倒是你误会离儿了,她两个多月连轴转,未曾合眼好好休息,我刚给她备了一些提神醒脑的丹丸,叫她紧着些去我那儿取呢,想是你来得太巧!”
琳玥明知冬如意信口开河,在跟她打马虎眼儿,可面上的东西总不好随手揭开,她眼珠子骨碌一转,轻笑一声:“不过些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