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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就是有此担心,所以才用虚身来试探她体内的蔽障,如今既已探得差不多,就要开展实质性的动作,总不好再以虚身进行。
“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就可以邻我而坐,将掌心递与我!”
说完,他闭阖眼帘,静心打坐。
没有想到莫凌这般反应,冬离一下子就颇觉不妥,人家费心费力地替她驱障,她不但不积极主动,还搞扭扭捏捏这一套,委实不可理喻。
几个深呼吸后,她就果断干脆地坐到他旁边去,莫凌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不得不佩服人家这等心性,真是自愧不如。
之前一直和他的分身虚影接触,很快就适应了,但这会儿的感觉完全不同,本尊还是本尊,无论是气场还是神情举止都是虚影无法比拟的。
然即便如此,冬离还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尽快镇定下来,悄悄地把手递出。
莫凌的额上像是长了另一只眼睛,当她把手递出的一瞬,他即伸手捉住,覆上她的掌心,毫不迟疑地将体内元气顺着她的掌心送入她的气脉,自然,他的元所去势迅猛,但她气脉内的蔽障更加坚固,轻易即将他送进的元气吞噬殆尽。
这一如之前,所以他并不意外,只是源源不断地往内输送元气,一直输,直到发现蔽障由于吞噬不迭而出现一个短暂破绽的那一刻。
在他微凉的手掌覆上之时,冬离极力忍住才没有打颤,手指头一动不敢动,即使掌心微痒,指尖酥麻,她亦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一直绷紧神经,一直绷,直到她自己的神经因为受经不住而泄力的那一刻。
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好像时间静止了。
洞外,竹屋前,尤欣欣指着洞门问关桥:“你确定?”
关桥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一眼:“我为什么不确定?”
“君上这是要做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孤男寡女地呆在洞里,还一呆就五百年?”
“这却是你多心了!君上,一个正宗的炼气士,清心寡欲,莫说带一个女子闭关,便是带十个女子闭关,也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尤欣欣脸上仍带着不可置信:“你知道,他们闭关做什么?”
“不知,但肯定不是闭关去双修!”关桥应得漫不经心。
听及双修二字,尤欣欣面上一热,原地跺了跺脚,指着他脚下的黑土地:“你这,你这进展也忒慢了,你该不会打算拖个五百年,等君上出来才完工吧!”
关桥轻睨她一眼,“你管管你自己的事才对,你祖父大老远把你送来,虽然君上不授业,但你总不会以此当借口,荒废了修炼大业吧!东焱域的未来可指着你呢!”
“要你管!”尤欣欣翻他一个白眼:“你不也是西泞域的未来么,君上让你在这刨土,你便在这刨土,将来还有何脸目去面见你家祖宗?”
关桥呸了一下双手,拿起极其简易的一架耘锄继续埋头犁地。
“你傻啊你!”尤欣欣有些恨铁不成钢:“君上,他现在一门心思在那冬离的身上,哪还有功夫管你有没有犁地,你回头出个山,到西泞域抓个老怪来,帮你一把不就得了!”
关桥没有抬头:“你还是抓紧时间找些事做吧,五百年,我可没功夫听你在这唠叨!”
“你,谁唠叨了,谁稀罕和你唠叨了!”尤欣欣掉头就走,这雪凌山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她整日面对一座冰山,一块木头,生活都快被她过死了!
可为了那座冰山,即使这日子过得再死板,她也能忍下来,只是,自从冬离出现之后,原本死板的日子就变味了,酸不拉叽,难以下咽。
关桥说得一点没错,两千年来,她一颗心除了耗在莫凌身上,没用半点在正经修炼上,之后要是一事无成地回到东焱域,岂不丢脸丢大了?
反正,他已经带着冬离闭关了,她在这里如何哀怨也没有什么作用,索性静下心态,关起门,拿出高家祖传的修炼秘籍,专心钻研,打坐静修起来。
其后五百年,整座雪凌山像是进入冬眠状态,除了后山山顶上时不时传来锄地之声,其余便是清脆宛转的鸟语声和轻委含蓄的流水声。
外面的世界仍旧一片纷扰,但是都与这片雪山之域无关,他纷扰他的。
洞内,冬离眼睛闭阖,神态安祥,对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正如莫凌当初答应她的,全程她都没有感受到半点痛楚,只是在她闭目不久之后便陷入了沉睡。
而莫凌此时,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也比任何时候都觉喜悦,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真不大记得了,反正,这个时刻,他觉得自己是能真切地感受到一丝欢喜的。
蔽障在他们闭关一百年后的某一日突然被他寻到一个破绽,为防止元气一进入就被击碎,他火速蓄积了大量元气,推进那个他期待良久的破绽,即使如此,他所积蓄的元气在进入的一瞬间仍被冲击掉了大半,仅余一小半。
不过,这一小半已足够顶事,足够他去判断蔽障之内的真实情景。
果真,蔽障之内没有藏着魂魄,而通通都是精纯无比的元气,比之他自己的还要精纯许多倍,而且很可能就是源自他师娘本人的。
为了防止剩余的元气被吞噬,他小心地沿着四周蔽障游走,花了近四百年才走通冬离体内的所有脉络,弄清楚了所有的蔽障堵塞,还有所有的元气能量和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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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在意
这些蔽障强悍有力,其内蕴藏的元气亦彪勇异常,就算他能成功驱除蔽障,如何顺利安全地引导这些元气贯通冬离整体的气脉,同样是一个十分棘手的考验。
所以在确定能够安稳地输导这些强悍的元气之前,他还不能擅自驱除这些蔽障。
另外,在正式驱障之前,他须得弄明白一件事,然后方能采取合适的方法入手。
因为之前是顺着一个破绽潜进蔽障之内,现在若想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除非再等个几百年,于是他缓缓地将自己这一方的元气一点一点地喂食给强大的元气组,直到彻底消失,他这才抽回手来。
他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仍陷入沉睡的冬离,打先起身,面墙而立,思索着各种可能性,只是每一种可能性都有其合理与不合理之处。
突然,他的脑中闪现则炎无意间同他提到的一个人。
“鸿晃,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
“他许是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
“很可能就在我的北沙域境内!”
“你如何得知?”
“我有一次无意间感知到一股气息,极其庞大而悠长,那种感觉,我只在紫武身上感受过。”
“然后,你就觉得是鸿晃吗?”
“虽说他是走在紫武和青华的前面,但你不是说紫武曾在你面前表示过怀疑,觉得鸿晃其实并没有死,只是隐没在某个角落吗?”
“那也是怀疑而已!”
“我的地盘,我了解!不是鸿晃的话,还能有谁!”
如果鸿晃当真还活着的话,倒是可以去会他一会。
莫凌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端坐于地,面目安然的冬离,想到那个将她送进恶灵界的凶手!
若非因这个阴错阳差,也许他真的会再次错过冬离,所以,就让那个凶手再逍遥一些时日,目下,他暂时还抽不出时间。
冬离醒过来已是一个月后了,睁眼看到莫凌,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脑子似是空了很久,半晌才反应过来:“君,君上,驱,驱成功了吗?”
莫凌看着她,没有应话,须臾后,挥手打开洞门,外面有光线洒进,但冬离并没有觉出眼睛有不适,许里洞里原本就很亮堂的缘故。
莫凌提脚步出洞口,冬离爬起跟上,奇怪的是,静坐了五百年,这么乍然爬起,她都没有头晕眼花什么的,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到了洞外,经过竹舍时,她没有看到关桥,记得进关之前,他是在这里刨土地来着。
她悄下观察那一片方圆不小的土地,纳罕难道还是留着用作种地的不成?
二人回到雪凌峰顶的主殿,冬离巴巴地看着莫凌的背影,忐忑自己的身体,但看莫凌这等反应,想来进展不好吧。
“我等会儿要出趟远门,可能时间要长一些,你待在偏殿,静心打坐,哪里也别去!”
“哦!”莫凌没有正面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一出关就要出远门,想必是为着她这体障吧,冬离知趣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