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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发生得毫无预兆,她连思考一下都没有线索可寻!
而这个时候,在瑶山的碧萝谷内,罗衣微微偏过头,将剥好的一个橘子递给身侧的华服男子,二人交接时,她弯唇一笑。
华服男子接过橘子,整个塞入口中,低笑道:“便不愿闲这么一会儿?”
罗衣收回手,低头啜了口茶,轻声回道:“既然来都来了,顺手处理一下不是省时省力!”
“也是!”华服男子亦端起一盏茶,仰头一口饮尽。
“干嘛吃得这么凶!”罗衣斜她一眼,眼尾眉梢都是勾魂的利器。
橘子一口吃掉,茶也一口饮尽,像是带着一股气似的。
华服男子搁下茶杯:“大口吃才能压得住火!”
罗衣闻此,面上微红,扭开脸,不再搭理他。
今日瑶山做东,邀请潇山和其余四派前来商量晋封赛事宜。
瑶山晋封赛,每两千年举办一届,是整个仙界的盛事,也是所有炼丹师们的盛宴。
尽管瑶山在炼丹方面一家独大,但不代表其他四派就没有炼丹高手,所以,每一届晋封赛,作为东道主的瑶山都要出于礼节,将四派主要管事的头目请过来,让他们事先给出届时会参赛的炼丹师名目。
毕竟承办这样大的一场赛事,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因为炼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太无丹更是需要长达两个月的时间才能成功出丹;除此,还需要准备场地支持,遥想第一届的晋封赛,光参赛者就成百上千,观众更是广泛云集,到得后来才慢慢减少,如今每届也就百来号人。
主办这个赛事,最关键的就是药草的准备,很多品类的药草不是从天上刮下来的,是要一点一点生长起来,很多药草的生长期长达百年,甚至有的达到千成、万年,比如那个诸犍元血,相隔了十万多年才在暗中问世。
因而往往当届比赛一结束,瑶山就着手准备下一届的举办事宜,提前确定好参赛选手,然后划定场地,准备药材等等。
云华笑容亲蔼,见罗衣和沧河殿副使辰东的大公子辰安交头,便问向霄海宫的副宫主秦月:“不知此次霄海宫能有多少人参赛!”
秦月想必已有准备,很快给出数字:“大概五人左右,其中四人冲击大有丹,一人冲击太无丹!”
闻即太无丹,在座众人皆是眼睛一亮,云华不由替众人打听起来:“哦?太无丹,敢问这位高人名姓?”
秦月点点头,言辞颇为保守:“就是我们的洪眉洪护法,她也只是冲击,究竟成不成功,把握不甚大!”
“哦,原来是洪眉啊!她倒是有心!”云华很是欣赏地看了看秦月,感慨道:“如你和洪眉,能在霄海宫搏得这等地位,委实不易!”
霄海宫男子众多,像秦月和洪眉这样的女子能脱颖而出,付出的艰辛肯定要更多一些。
秦月听了云华的话,感叹地附和。
另一厢罗衣和辰安不再说话,云华便问向辰安:“不知沧河殿那边如何?”
辰安扬了扬浓密的剑眉:“沧河殿素来在炼丹上没什么造化,参加这一届的话,总共三人,三人皆是冲着大有丹。”
云华点点头,示意身旁的林莺记录下来,林莺觑了一眼辰安,感觉这个辰安除了特别随性之外,身上涌着一股子戾气,让人不敢亲近,但看起来罗衣跟他甚是相熟。
………………………………
第055章 恶灵界
林莺在辰安发现她的目光时,尽早抽回视线。
这些有头脸的仙界大家在碧萝谷有说有笑地商谈一整个白日,日暮之前便各自散去。
罗衣和辰安因为顺路,结伴而行,待出了瑶山之后,辰安即自怀中将一颗金色的圆球递给罗衣:“这个焕砂球是你父君所炼吗?”
罗衣收起焕砂球:“嗯,是的!”
“你父君怎么想起炼这个球?难道他还需要去那个地方历练吗?”
“自然不用,许是很久以前的吧,他用不着了才会给我!”
“也是,用不着了才会给你!”辰安反应过来,“急着回潇山吗?”
“嗯,有些事情等着我回去!”罗衣避开辰安盯视过来的火热视线。
辰安挑了挑眉:“好,那等你有空,我再约你!”
“嗯!”罗衣点头。
辰安走后,琳玥看着他消逝的地方,颇有顾忌地问道:“殿下,这么做,您就不怕他将来以那些事拿捏你吗?”
罗衣扭面,觑了她一眼,目光没什么温度,琳玥忙阖下眼去。
“我和他是一路的人,我不屑做的事,他也不屑做!”
闻此,琳玥面上一怔,旋即明白罗衣话中之意,心服口服地垂下颈子。
在距离瑶山极为遥远的一块特殊之地,这里地处仙界中原的偏南部位,不属焰湖,也不属八丘,隶属于南冰域,相较于南冰域的万里冰封,这里气候温和,风调雨顺,十分宜人。
从半空中看下去,这一带被密林笼罩的大地就像远古丛林,除了参天的大树冠,看不到别的生物,不单单是因为这里被一张巨幅结界所封,实在是这里的密林太过壮观。
这个地域就是传闻中的恶灵界。
恶灵界在仙界不是什么秘密,却被视为禁地,人迹罕至,目前是由南冰域的莫凌设界并看守。
这里恶灵充斥,等闲人物进来了几乎就出不去了,入了这个地方,就相当于死。
当然也有人可以在这里来去自如,那必须有一定的实力,如莫凌这样的,或者比他还强,可以轻易穿过他所设的结界。
冬离在失去意识之时,就觉得自己活不成了,可是,她竟然莫名地醒过来了,四肢完好,身上也没有伤痛。
她搞不清楚什么状况,那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华服男子明明说死在他的手上,她就不该有什么遗憾了,可为何她还没有死?
神游片时,地面的泥疙瘩迫使她回归现实,缓缓地抬起眼皮,结果眼睛并没有被预想的光线刺激到,周遭有些阴暗,天空也是土糙糙的,看不见半片云,也不见有光线透进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
比之苏里子的黑葫芦,简直逊透了!
要不要这么背运的?
才过了一段舒心日子,这又摊上倒霉事了。
但同上次被困进苏里子的葫芦不一样,这回她没有那么慌了,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只是心情糟糕透顶。
要不要这么背运的?
狠狠郁闷了一阵子,想着总不能一直这么躺下去,总要看看所处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吧!
于是,她扭了扭身子,双手往地上一撑,撑动时,右手食指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她不由抬头往手上看去。
这一眼看去,她差些再次晕眩过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在她昏迷的时候,这玩意没把她吃掉呢?
相比被活生生地吃掉,在不知不觉间被吃掉实在是太幸福了。
此时她的食指感觉异常灵敏,那粘腻的舌头时不时地碰到她的指头,让她的心跟着一颤一颤。
她禁不住再次抬起眼皮,朝头顶看去,原来刚才以为的天空压根不是什么土糙糙的天空,根本就是一块庞大得足以遮天蔽日的肚腹,手指上再次感觉到一股粘腻,她努力克制住手指的动作,怕一个不小心惊动到上面的这头恶灵。
刚才看得匆忙,眼中只看到一截舌头状的东西,没再敢往上看,此时,冬离大着胆子轻轻撑起脖子,朝手的方向看去。
尽管所处惊险至极,但她眼中所见,不得不说有点滑稽!
好大好长好厚的一条舌头,此时,正一点一点地舔舐她手中握着的那丛几寸长的九香草!
没错,这恶灵正在舔舐她手里的九香草。
许是九香草的香味惹来了这头她尚未看清全貌的恶灵,它很喜欢这种香味,所以一直以舔舐的方式享受着,这才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大活人。
怎么办?
冬离紧张无比,除了脑子,身体四肢一动不敢动。
九香草,九香草,九香草。
她极力在脑中回想着九香草的相关药理和作用:九香草,草叶丰盛,因其富含九种香味而闻名,药草好闻,但具有一定的毒性,在炼药时需先袪除其毒性之后再行配制。
不知引来这头恶灵的是其中哪一种香味,也不知这恶灵打不打算吃掉这丛九香草。
冬离斗胆将手稍稍移了移,果然,那粘腻的舌尖竟是跟着移了移。
如此很好,冬离隔了一会儿后,又将手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