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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了行云丹再说吧,于是,她闭了嘴巴,福了福身即告辞了。
话没有说完就走了,莫凌知道她是生气走了,却是没有出言半字进行挽留。
冬离一回到偏殿就吞食了一颗行云丹,服食完即自己闭门消化,效果当然也是有的,只是不如想像得那么明显,紫武的元力比之青华得要醇厚更多,行云丹的作用只是在她自己能消化的原有基础上又加深了一点,而对于真正的传承那部分力量,行云丹效果并不明显。
但她还是坚持服食完,食完之后没几日,林涵过来雪凌山了。她没带她到偏殿里待着,而是到后山里逛逛。
林涵见到眼前的树屋,直有种仍旧置身瑶山巅池的感觉:“怎么这里也有树屋啊,你不会刚弄过来的吧?”
“不是,巅池归巅池的,这里归这里的。”
“难怪你乐不思蜀!”
冬离弯唇一笑,没接话。
“看你情绪不怎么样么,本来打算到你这儿散散心,但看着你比我还需要散散心呢。”
“你来得正好,我正嫌闷呢,行云丹炼了不少,也一颗不落得服食了,但是传承之力激发的效果一般。”
“你不是说过辟天丹谱上还有其他的丹药吗?何不研究研究那些看看?”
“辟天丹谱上的确还有数种丹药没炼,但是按谱上的说法,应该皆非适用我的情况。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不具体地试上一试就不好下定论。”
冬离说着推开树屋的门,将林涵迎进。
林涵坐倒,看着冬离,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有心事,说吧,反正我也有心事同你说。”
冬离看看她,坐到她身侧,低叹一声,想着自己反正与莫凌也不会有什么未来,也许这一段情感经历只是人生中的一个简短的篇章,而说与林涵,正好还多了个可以提供意见的人。可提到莫凌的事,势必需要将自己的身世先行告知了。
“原来是紫武和青华帝君的千金啊你!”林涵虽话中带着惊讶,但脸上神情没有流露多少惊讶来,“你就是先驱之神的女儿我也不惊诧,就是仙界流传的版本太多,也有人这么猜的,可多数人觉得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已经逝去一万多年了。”
冬离就把她自己和蓝暮遥的分析和猜测说与林涵。
“哦,你们这个猜测还挺有说服力的。只是,这个是好事啊,你还愁眉苦脸什么?”
“我想得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
听完冬离有关他与莫凌之间的林林总总,林涵甚是同情地长叹一口气,并不怎么意外,似乎这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想了想便开口劝导:“莫凌君上的性子冷漠无情,这是众所周知的,你何苦在他身上白费心血?如今,你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要身份还有身份,什么样的仙侣找不到?偏在他这棵树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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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人品
冬离颔首默然。
林涵继续:“当年他既已说出,他对你的好,与情爱无关,过去不会,当时不会,今后更不会,那就是要撇清与你的关系,让你不要再心存幻想!他对你没有情,只把你当作紫武帝君的女儿而已,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吗?他对你一好,你就忘乎所以,忘记他曾说过的话了?你自己忘了就忘了,人家又以行动表明立场,你就该有自知之明啊!”
“我”冬离苦笑,“大道理谁不知道,可是感情的事岂是说说就能做到的,真要那么好处理,这世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人了。”
林涵点头称是:“据说,罗衣都苦追他好几万年了,我看那尤欣欣怕也是心术不正的,估计也用尽了招数,可君上怎么着?一颗心还不是死水一潭?难道你也预备拿出个几万年试试?”
“我”
“你别我,我,我的了!”林涵恨铁不成钢地打断,“要我看,你的体障既已驱完,且蓝宫主那儿也邀你过去,你何不过去霄海宫住一阵?一来,只当散散心,排解排解二来,分开得久一些,说不定就好忘怀了!你这样,整日同君上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想放下执念,怕也很难做到!”
林涵这话其实说到冬离的心坎上,但是她又不是没离开过,可要还是短时间肯定不行,只要再发生交集,过去心里的那些欲和念就又都出来了。
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林涵就知道可能白劝了一场:“莫非,你还指望着能有感动他的那一天?”
冬离摇摇头:“其实我原也是矛盾的,他坚持了十八万载,于我还有再生之恩,我又怎好生出拉他下水的心思,只盼他不要那么残忍,喜欢他是我一个人的事,他只要像当初那样对待我就好,而不是时而冷漠时而温柔。”
“可他的本性本来就是冷漠无情的啊,你又怎么能指望他温柔待你呢?”林涵摇头。
树屋不远处的竹舍里,莫凌放下手里的刻刀,听及林涵在冬离面前两次说他“冷漠”,不禁皱了皱眉头,但神识并没有从树屋那里收回来,此时他面上神情淡定自若,,全无偷听人家说话而觉不好意思的神色,上一次冬离生气而走,之后他们二人便没有照过面,是以,林涵过来,恰巧他又在后山,耳朵便多留了心。
不过,对于林涵对他的看法,他却不敢苟同:“本君何曾那般冷漠无情了?则炎不是说本君向来都是温善谦和、平易近人的么!虽然不是整日脸上挂着笑,而也不至于冷漠无情吧!”
莫凌凝着眉头,悄然那么一扫记忆,对比林涵的话,好像自己的性子与则炎那家伙描述的有些差距啊!
他探手抚了抚下巴,心下觉得很有必要把则炎叫过来一趟。
次日下午,雪凌后山的竹房内,则炎捋一捋垂在额头的一缕碎发,抬头斜眤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莫凌,唏嘘道:“稀罕,竟然主动叫我过来下棋,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莫凌瞥他一眼,指了指门口方向,简短地回道:“门在那边!”
则炎摸摸下巴,摆手讪笑道:“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才从万里迢迢之外的北沙赶过来,好歹先让我歇歇脚!”
莫凌这次没有抬眼,也没有应话,微阖眼帘,左手两根修长手指直接拈起一颗黑子,冲着棋枰中心位置飘然落下,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见此,则炎也不再言笑,捏了颗晶亮的白子,在黑子旁边跟着落下。
这一局又不知下了多久,眼见莫凌手下黑子形势大好,而他这里难挽败势,则炎不由轻吐一口气:虽败犹荣啊,几次扭转局面,化险为夷,尽管结局还是输,但总好过输得毫无还手之力吧!
就当他准备拱手认输的时候,那厢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凌开口了,还来了这么一句:“我记得你曾经怎么说我来着!说我为人温善谦和,平易近人的是吧?”
“哈?”则炎被莫凌这没头没尾的两句话激得一时有些发懵。
他不由直起身子,发现莫凌正朝他定定地看来,目光要说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厮竟是来真的,关于之前随口评价他为人的事儿此次怕是不能善了。
只是这人也忒没有自知之明了,说他温善谦和、平易近人,明显是权宜之语,甚至是反话都不为过,怎能当真?
还有,都几万年前的事了,怎么这会儿子拿出来说?
则炎蹙起眉心:“你今日破天荒地主动唤我过来,难不成就是为着这事儿?”
莫凌只是看着他,连下巴都懒得点一下。
则炎腹诽:这人到底是没有自知之明呢,还是根本就是脸皮厚呢!莫非之前他心里竟是很坦然地接受他对他性格的评价了?他难道不清楚,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跟什么谦和啊、温善啊之类的词扯不上半点关系么!更别提什么平易近人了,当年自己说的根本就是反话好不好!
想到此,则炎直觉有些头大,面上无波,私下却在想着接下来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把这事儿应付过去。
莫凌见则炎脸上神情不动,可双眸却几不可见的左右闪动,遂重新阖下眼帘,勾勾唇角,翘起二郎腿,没有吱声,一副等着他自圆其说的安逸姿态。
这时,则炎眨眨眼,清清嗓子,语道“这个嘛,说你为人温善谦和的大有人在,可不止我一个啊,你可要这么保持下去,千万别胡乱改性啊!现在这样就挺好!”
“哦?是么?”
“那是,自然是!”则炎摸了摸鼻子,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