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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是她在沐浴之后换上的，那些污垢给她留下不小的阴影，干脆换上一身白色裳裙，这样她才能觉得真的干净清爽了。
莫凌发现自己再一次被冬离吸引了视线，不由蹙了蹙眉尖，收回视线后，便专心于脚下，没一会儿，他们就走进了一座洞府。
“竟是有人住过的！”冬离在发现其中有人工痕迹后，难掩面上惊愕。
莫凌倒是淡定非常，这里连甫桑族都生存着，还能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他在意的是，这里曾经住着什么人，显然不是甫桑族住过的，因为他看到墙壁上刻有仙族的字词。
冬离收起最初的惊愕，平定心情继续往纵深里走，却是越走越心惊，这座石洞，虽然头一次亲至，但她就是有股说不出的熟悉感来，有种曾经身临其境的感觉，就跟乍然进到这个甫桑境时的感受差不多。
只是苦于感受太过模棱两可，让她抓不着、摸不着。
这个洞府不是封闭的，很大很阔，有的地方甚至是露天的，阳光自头顶天然的天窗口投射下来，形成梦幻般的光束，除了不是封闭，洞府最大程度保留了天然本色，地面坑洼不平，有的地方有积水，有的地方长有青苔，还有的地方干脆生起了藤蔓类植物，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
冬离一下子就喜欢上这样一个地方，她无法判断这份喜欢到底出于自己的本能，还是因为那潜在的感觉。
穿过又一个光束，他们二人行至一个光线暗淡的所在。
莫凌负手仍是负手走在前头，冬离好奇心一直在，边走边上下左右地观察打量，忽然，她游走的目光陡地一顿，头顶上有一幅画，还是幅美人画。
她不禁愣在原地，好半晌才想起开口唤住莫凌，指着顶上：“君上，你看！”
莫凌没有第一时间朝她头顶的岩画看过去，而是扫了她一眼，而后才微微抬头，盯着她指着的洞顶出起神来。
其实在冬离发现之前，他已经注意到洞顶有幅画，且画面令他惊讶，只是不晓得是不是为了不引起冬离的注意，他才没有盯着多看几眼。
此时他的目光幽漆深沉，视线久久地在那幅画上摩挲，冬离见了，一时间不知该不该问出口，这画上的女子他像是认识一般。
直过了许久，莫凌重新提脚走动，她才悄问出声：“君上，你认识她吗？”
看他刚才那神态，八成是认识的，会是他的亲人吗？
姐姐？妹妹？抑或是母亲？
听了她的疑问后，莫凌原本自然摆在身体两侧的手负起一只来，脚下速度也没有慢下来，一个转弯，他竟是走入了洞深处的一间石室。
莫凌没有回应，冬离失望地吐吐舌，她真的好想知道这个岩画上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例，同莫凌又是何种关系啊！
不过莫凌无意回应，她自然没有胆量再三追问了，好在，眼前有现成的可以转移她注意力的事情可做。
还以为这个洞府会一如刚才一路走过来的那样，没有多少人工建筑，没想到这里还有石室，且还不止一间呢。
莫凌已经进到其中一间了，也就是最靠外的一间。
究竟什么人住在这里，会是那个岩画中的女子吗？会是她住着闲来无聊，把自己的肖像画到洞顶了？
她兀自胡思乱想着，但心怀敬畏，所以举止镇静而严肃。
莫凌一直没有什么言语，只是不时伸出手轻抚一下墙壁，或者室内摆设，似在追忆缅怀着什么，又似在思索琢磨着什么。
冬离歪着脖子，目光不离他身周，直盯了半晌，那厢才有所知觉，扭回头，瞥了她一眼，又一眼，两瓣轻抿的唇，终于开启，声音有如世上最温润的白脂玉：“这洞府的主人与那画中女子并非同一人！”
哦？
冬离微讶，一讶莫凌竟是突然开口了，而且还读出她心中所想，二讶这洞府的主人却不是那画中之人，且莫凌似乎判断出真正的主人。
那，那这洞府的主人一定是倾慕画中女子的人咯？要不为何要把她画在洞府内。
她眉心微微拢了拢，那岩画中的女子，生得倾国倾城，想必爱慕者一定数不胜数吧，也许这个洞主人只是其中之一。
目光移向长身玉立的莫凌，他的面目五官，和岩画中的女人颇为神似相像，同样的，他也是爱慕者无数啊，哪怕他再怎么冷若冰山，再怎么淡漠无情，可就是挡不住一干飞蛾猛扑火。
正一通胡思，忽地发觉莫凌的目光似又冲她扫来，她忙抬头看去，却见他正低首抚着石桌上一尊陶壶，刚才感觉到的那一眼，八成是她自己的错觉。
她甩甩头，上前走了几步，在距离莫凌又近了几分后，声音轻巧，像是怕把他惊走似的问道：“君上，你知道这个洞府的主人是谁吗？还有画上的那个人，你也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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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莫凌的回忆
可是莫凌虽主动提出洞府的主人与岩画上的女子分属两个人时，但在听了冬离的疑问后并没有顺便道出原委，反倒是加快了步伐，看样子想是要抓紧浏览一遍这个既像天坑又像洞府的地方。
冬离收起纷乱的思绪，因为莫凌行走得很快，她几次为了紧紧跟上，害得脚下打滑，险些摔下石阶，不过，莫凌却像脑后长眼一般，每次都能远远地出手将她扶稳，而他连头都不需回一下，她抬头所见，皆是他齐整、乌墨一般黑的后脑勺。
他的手臂可以自由伸缩，这个她是晓得的！
隔着她腕上薄衫，他的手心，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温度！
巨大的天坑内没有其他光源，唯有洞口和各个天窗漏进来的一点光线照明，本身已弱，分布还不均，光影便愈加诡异起来。
冬离伸长脖子，往目力不能及的幽深处瞅了瞅，这个地方真是够大的，看起来可能还是一个人住的，她不禁咂舌，想起她一个人在黑葫芦里时的情影，当时周人齐和俞道阳都不在，她一个人在洞府里一呆就是两百多年，后来一个人又在恶灵界里呆了七十多年，那种滋味她生平都不想再经历了。
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想她恁么一个胆小鬼，愣是那样艰难的环境下生存了下来。
似是感应到她内心的独白，前面的莫凌倏地停下脚步，偏过头来，他的身后就是一道灿灿的光束，因为光束的照映，令他精美的侧颜一览无遗，目光也如同渡了一层金质一般直抵她的心尖。
心尖颤了颤，她不由颔下首去。
“你过来！”
冬离正心猿意马之时，耳边忽地传来莫凌的低唤声，音量不高，但音色质地绝对上乘。
定了定睛，原来莫凌已穿过那道光束，到了光束的另一头，隔着光柱，他一身白衣，体形笔直修长，单手背负，让她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就如她与他之间，明明很近，却靠近不得，似乎隔了几个轮回，飘渺无踪，难以触及。
冬离一边神情黯然地看着光柱那头的莫凌，一边加快脚步，走进光柱。
光影变幻下，她不知的是，莫凌也正在专心地看着她，这是他自那次狼狈的逃离后，第一次专注地打量她。
同她一起在雪凌山生活了许久，想要看她，其实随时皆可以，只是，他却极少定睛于她，最多也仅是三两息的功夫，像这会儿忘记自我的时候还从来没有过。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刀削般的眉峰止不住微微挑了挑，可是目光没有按时收回，仍定格于走在光柱下的冬离，没有撤掉的意思。
许是眼前的场景太过亮幻，宛如梦境，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勾勒起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那是在罗沧七十八万岁的寿辰宴上，潇阳殿内，以他那会儿的心性，已经少有女子能搏得他的关注了，可她就是有本事真真切切地让他给记住了。
清晨，他步履轻然地跨入大殿，如同他每一次的出场，他一出现，便如众星捧月一般，集结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虽感不适，但心如止水的定性很快帮他抹去那点不适之感，自觉忽略掉那些甚为灼人的眼神。
他踏着晨曦的日华，目不斜视地往殿央走去。
突然，右手不远处有半个身影闯入他的视野中，确切地说，不是闯入，因为整个潇阳殿都在他的眼中，应该是那半个身影将他原本有序的视野打乱才对。
在所有人都在给他行注目礼之时，竟有人视他为无物，那个身影要做什么？
就这样，出于一点点好奇，他的